《灾变进行时》臻远

3、第3章

　　“啊，晨，晨晨，你下来了，吓死我了。”被突然拉住的妈妈简直是没啥理智的挣扎着挥手就要打这阻止她的人，幸好及时听到女儿的声音，再看这拉着自己的人就是女儿，整个人一晃，然后两手紧紧拉住女儿往楼外空旷的地方扯，急急地道：“快，地震了，别在楼里呆着。”

　　楼外的空地上，此时站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着睡衣的，有披着被单的，有跟程晨一样还没睡着正装的，但每个人都脸色慌张，在昏暗的灯光下找着家人，一家都出来的就聚在一起，有家人还没出来的，就跟程晨妈一样又冲回楼去找人，总是，现场一片混乱，如果是白天可能还好些，但这晚上大家都慌乱极了，尤其在听到周围都是这种慌乱的声音时，更是人心慌慌。

　　“妈，你别慌啊，什么时候地震了，我怎么没感觉到？”程晨刚才开着音乐，兴致高昂地敲着评论，可能是因为她是坐着的并且身体在动，没感觉到房子在抖动，所以压根不知道地震了。

　　“就我叫了你睡觉，躺到床上没一会儿，窗户就摇得哗哗直响，床都在动，你咋没感觉到呢！我慌慌张张的跑下来了，然后发现你没出来，吓死妈妈了。”妈妈紧紧地拉着程晨的手，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床都在动？有这么大的地震啊？我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啊！”程晨一边安抚地拍着妈妈的手，一边疑惑地道。

　　“呼，你这孩子也不警醒些，明知道这几年到处地震频繁，刚才可吓着我了。幸好没事，都跑出来了。”妈妈见周围都是人，女儿也在身边，没那么害怕了，一只手拉着女儿，一只手拍了拍胸口。

　　“妈，别怕了，可能是别的地方地震，我们这里余震了，没啥事的，前两个月别的地方地震我们这边也摇了的，不是一样的没事嘛！今天可能还没那天严重呢！”程晨没感觉到害怕，地震新闻看多了，余震波及这里几次，摇一摇，一般房子都没事，便不是很放在心上了。

　　“那天是白天啊，怎么都好些，今天是晚上，肯定吓人多了。”妈妈想起上次的余震，整个人也松了口气，想着刚才的地震也没造成啥后果，摇了房子没事，好像整幢楼的人都跑下来了，现在又没摇了，便放心了，只是一时不敢回家，怕再有个余震什么的。

　　程晨看别人家全在空地上站着，把没出来的叫出来，一时没有谁回家，便拉了妈妈在一个花坛角落坐下，安慰了妈妈两句，然后听别人的意见。再过会儿，如果别人陆续回家了，她便跟妈妈回家，如果没人敢回家，她就只能继续在这坐着了。

　　过了不到半小时，慌乱的情绪缓和了，大家都想着应该是没啥事了，胆子大的准备回家睡觉的时候，突然一个逃命中还不忘带了手机的人有些惊讶地道：“我手机怎么没信号了，我打不出电话，你们谁的手机能打出电话的？”

　　这句话一出，原本想回家的又停了脚步，问着周围谁有手机。

　　这个小区都是低层建筑，共四幢楼，每幢楼只有六层，一层楼三套房子，一共才七十二套房子，然后并不是每套房子都住了人。有买了新居住在新居的，这老房子就一把锁锁上。然后还住在这小区的人家也不是每一户都有人，小县城里大部分年轻人一年到头都在外打工，比如程晨家这样，如果程晨在省城工作，程晨妈去程晨爸那家，家里就一个人都没有，这种情况很多，所以如今在空地的小区居民聚在一起还不到一百人。

　　这不到一百人里，下楼带了手机的有十几个，如今都拿着手机在拔电话，但一遍遍的拔出，一次次的没反应，拿手机上网，也没有信号，一发现这个情况，大伙儿又有些慌乱起来。

　　“怎么回事，是信号塔地震的时候塌了吗？”

　　“可能只是临时的，记得上回地震，信号就中断了的。”

　　“但上回信号中断只有几分钟，后来我就打得通电话了，这次都快一小时了……”

　　“今天地震的震中不晓得是那里，可能就附近的地方，也许就是信号塔倒了吧！”

　　“还会不会有余震啊？这大半夜的都在外面站起怎么办啊！”

　　“来几个人去街上看看外面别的小区情况……”

　　“大家别急着回家，看看情况再说，也许一会儿就有政府来通知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少部分人出小区去了，大部分人留在空地，不过虽然不敢立刻回家，但因为就最初震了一下，这一个小时都没情况，所以大家都挺放松的，只是因为怕个万一才没回家而已了。

　　程晨妈这会儿也没那么害怕了，总算放开了女儿的手，跟邻居凑一块儿聊天去了，程晨撑着脑袋看着空地中间几个孩子嘻嘻哈哈地打闹。

　　这些孩子都是八九点就被家长强制睡觉了，刚才地震被抱下来，吵醒了还哭了几声，等发现周围这么多人，还有别人家的小朋友，立刻就精神了，在大人们还在忧虑的时候，孩子们就闹到一块儿去了，压根不晓得什么害怕。

　　当然这都是很小的孩子才能如此无忧无虑，稍大的孩子，几个小学生靠着父母眯着眼睛犯困，再有几个初中高中生则是相当不耐烦地要求回去睡觉，因为明天要考试，但平时念书第一重要的父母因为安全问题，硬是拦住了孩子们。

　　程晨的胆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她在心里觉得其实地震已经过了，她们这小县城不是震中，刚才那波余震大概就是最强的，后面不会再有事了，不过想是这么想，但如果没有别人回家，她反正是绝对不当第一个出头鸟的。

　　又坐了二十几分钟，在这春末夏初的季节里只穿了一件单衣的她开始觉得有些冷了，抱着胳膊揉了揉，再看别人，好像大家都开始冷了，那几个蹦蹦跳跳的孩子也被各自的家长捉怀里抱住，程晨妈也不跟人聊天了，坐回程晨身边，揉着手道：“刚才下来不觉得，这会儿冷起来了，毕竟是晚上不比白天暖和。”

　　程晨看了看妈妈身上的短袖睡衣，关心地问道：“妈，你是不是很冷？要不要我上去给你拿件衣服下来。”

　　“别，冷一点点没什么事，别人都没回家，你可不能跑回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妈妈连忙摇头，紧挨着女儿，女儿身上传来的暖意让她觉得也不怎么冷，搓了搓手，道：“不晓得你爸跟你弟弟那边怎么情况，可惜我们都没拿手机下来。”

　　“妈妈你别太担心了，爸爸跟弟弟肯定都没事，现在又没信号，拿了手机都没用。”程晨把妈妈的两只手拉进怀里捂着，安慰道。

　　“嗯，应该是没事的，我们这里都没事。”妈妈点点头，在心里，她也觉得这次地震没啥事。

　　又过了会儿，程晨浑身都冷得开始冒鸡皮疙瘩了，她都有种错觉，好像温度一直在降，并不单纯是夜晚气温比白天低的原因，要知道早上晨练时，她都穿的短袖，就是因为晚上冷才特意穿的长袖，可现在室外冷得她鸡皮疙瘩直冒，她都开始幻想身边有件羽绒服了，这说明这温度得多低啊！

　　“妈妈，怎么办，这么冷，还是回家吧！肯定没事了，再冻会儿，生病就不好了。”程晨跟妈妈抱成一团，俩人还是冷得发抖。

　　那些抱着小孩子的人家，最先坐不住，站起来走来走去，看看小区外面，又看看家所在的位置，等不到政府的安抚，出小区看情况几人也没回来的，但天气太冷了，他们怕孩子冻着，几家人对回家都非常意动。

　　又过了会儿，小区外面回来了几个人，是开始出去的人，他们回来就嚷嚷道：“没事了，隔壁小区的人都回家了，都过了这么久了，肯定不会地震了。”

　　人都有从众心理，想着别人都这么做了，自己也可以这么做。如今听着隔壁小区的人早回家了，空地上的人就纷纷往楼里走，还搓着手笑自己这个小区的人胆小，白冷了这么久。

　　吵吵嚷嚷的，没一会儿空地上的人都散了，程晨也和妈妈回了家，关上大门，程晨和妈妈哆哆嗦嗦的先翻出厚衣服穿上，然后妈妈就四处看屋子，因为走的时候没关门，她还胆心万一有大胆的趁着混乱到家里来顺走了什么东西，一翻查看，啥也没丢，妈妈便放心了，擦脸洗脚，然后回屋睡觉。

　　因为没信号，程晨想上网看今晚这地震咋回事都看不着，便把电脑关了，然后洗漱了准备睡觉，躺上床了，却觉得这床薄薄的被子太冷，翻身起床，准备去敲妈妈的房门时，妈妈房间的门正好打开。

　　“地震前我还睡得好好的，这会儿却冷得很，晨晨你那边也冷是不是？你把被子抱过来，今晚我们一起睡，盖两床被子应该好些，这都半夜了，懒得找棉被了，凑合到天亮再看。”妈妈道。

　　现在都凌晨一点了，程晨也犯困，一向喜欢独睡的她也懒得再说什么，回屋抱了被子就去妈妈房间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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