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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幸福 靠着思念活 ...

  •   卡卡西从医院里醒过来时,不出意外的听到了鸣人和自来也出外修行的消息。
      没什么好不甘心的,他自知不可能教出第二个四代火影,自来也比自己更适合教授鸣人。他的教育方法更适合佐助,可惜这小子压根没看得起他。
      宇智波的骄傲让他只认可他哥哥,即使他自己死都不会承认,他潜意识里,哥哥仍然是当年那个几乎万能的神。
      他看不清佐助,而鸣人,卡卡西可以看到这孩子逐步光明的未来。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鸣人,那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天蓝色的眼睛清澈的令人痛恨。
      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小的孩子逐渐长大,因为九尾的缘故无法控制查克拉而被叫做吊车尾,因为没有父母被所有同龄人孤立,在放学的时候看着一群大人接走自己的孩子,却离自己远远的不敢靠近。
      然后,自己一个人在秋千架上消磨一整个黄昏,背上书包走向一乐或者自己狭小黑暗的家。
      那个被他称之为家的地方,冰冷到说一声“我回来了”都会产生回音。冷到暖气都对寒冷的冬天没有任何作用。厨房里没有关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的淌水,流淌进下水道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或许连这样的寂静也是具有着某种意义的,极致的寂静可以使一个人窒息,也可以在这种极致中挣扎出刺骨的爱恨情仇,直至歇斯底里玉石俱焚,从干瘪的皮囊里撕裂出无穷无尽的潜在的爱与恨,彻彻底底被改变成另一个人。
      鸣人的确做到了,卡卡西记得他早已无数次用自己微薄的补助金帮路边的野猫买牛奶,站在屋檐下和流浪狗一起避雨。岁月里所有的伤痕都在他身上鲜血淋漓,迅速的蜕变为无限的希冀和温柔,存储进骨髓里信仰里,充实着孩子小小的背影使他越来越像那个温润强大的四代目火影。
      而佐助,他的未来注定不平坦。
      他这一生注定都要踏在寻找故乡的道路上。
      长大就是如此残酷又麻烦的事,他可以令一个人飞快的成熟,可以在一个地方设立下刻骨的羁绊和牵连,可以令爱人反目成仇,说到底,不过是时间和人类开的玩笑而已。
      所以人类掌握不了时间,因为他们无法控制成长。

      漆黑的基地里,鼬沉默的站在阿飞面前,似乎可以隐隐看出那个面具人身上散发出某种不善的气息。
      “你觉得我会相信任务失败这种拙劣的接口吗?”
      “这是事实。”鼬淡淡的抬头,目光平稳无波。
      “这不该是宇智波鼬的实力。”面具下,带土的脸几近扭曲。
      鼬不做声,抬起藏在晓袍袖子里的左手。
      白皙的手很修长,四根手指仿佛神造般线条柔和。
      没错,只剩下四根手指。
      “这是旗木卡卡西的实力。”鼬依然古井无波,声音平稳而坚定。
      他让我知道我仍有归所。
      他让我知道这世上我仍可以存活。
      他让我知道,也许我可以稍微为除了佐助以外的其他人存活一次。
      带土没有说话,死死地盯着鼬,半响,一声不响的消失在原地。
      鼬轻笑了一声,手伸入另一只袖子,抚摸那根断掉的小指。
      如果这微不足道的残缺可以换来你未来无数年的笑容的话,又算得了什么。
      我用这具身体的一小部分换来了最爱的人的未来,又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鼬觉得自己少了一根手指并没有什么,只不过有些印结的不太灵活了,但这对他来说还算不上大问题。
      只是,偶尔间还是会感到缺失了什么,心脏伸出延伸出无数空荡,把整个人都死来,顺着被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的躯壳流淌,顺着唯一的缺口流淌出去。
      这种久违的感情,大概就是寂寞吧。

      再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琐琐碎碎的事情,三忍之战轰轰烈烈的开始,沉寂的结束。鸣人上蹿下跳的带来纲手,第五代火影的头像被雕刻在火影岩上。
      突然,三代火影苍老的脸颊映入脑海。
      曾几何时,那个决绝中又慈祥的老人,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写满了沧桑。
      自他死去的那一刻,为数不多的几个关心鸣人的人,又失去了一个。
      在这期间,自己有些时间都窝在医院里。老师走后,包容自己翘班的人可没有了,所以他挺尸了几天后迅速的被五代火影丢出去出任务,连七班也顾不得管。
      而当自己迅速的结束一个短期任务回来后,就看到医院的天台上,两股异常熟悉的查克拉马上就要碰撞在一起。
      暴虐汹涌的雷和锋锐坚韧的风,包裹在里面的手掌再不复往日的紧握。
      完了,好不容易培养的团队精神比第一只忍犬死的还惨烈。
      卡卡西怎么也忘不了,那一天自己去看佐助时,那个金发的孩子安静的趴在佐助床边,安详的睡着,手掌轻轻搭在床上黑发少年另一只没有打吊瓶的手上。
      同样有些苍白的肤色,仿佛雨后蝴蝶一般脆弱的依偎着。
      卡卡西只觉得眼前一痛。
      眼前两个小小的少年,和过去细碎的眼睛叠加在一起。
      重重叠叠的,分不出谁是谁的影。
      然后金色动了动,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吊瓶,瞬间精神过来,精神抖擞的叫护士来换吊瓶。
      而现在,两个人刀刃相见,巨大的裂缝和瑕疵已经横跨在两个人之间。
      隐隐的,像是看到了那面巨大的十字架,青年用冰冷的刀,迅速的划开了两个人曾经的羁缠。
      是不是,如果当时我没有理睬你的那句话,我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如果我与你分担所有的一切的话,是不是现在我们不用等到花开茶靡。
      如果我不顾一切的与你离开,是不是我也可以向他们说再见。

      旗木卡卡西注定是要永久活在记忆里的人,他太不擅于从当下尚未撕裂的失态中找出依靠,最适合他的永远是那早已面目全非的回忆。他能够从记忆的雷区里找出曾经的人的影子,一点不差的套用到自己身上。当重重叠叠的过去叠加在一个人身上时,已经没有人能够看清他原来的样子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宇智波鼬——终究还是永久的沉入了卡卡西记忆的海洋里。

      爱对旗木卡卡西来说,是记忆里明晰而又概念模糊的东西。
      当时,那个人被压在巨大的岩石下,用虚弱而温柔的声音说出的话,想忘又不敢忘。
      明明一直以为他喜欢琳,结果当头一棒直接把自己打蒙。
      他说他喜欢他,不顾琳惊异的眼神,他说他从小时候就喜欢上了他,从父母之间的走动,从入学式,从第一次任务和中忍考试,他说他一直是他在不断追逐的目标和憧憬。
      然后他说,就算这样我还是没有送你上忍礼物呢啊。
      他说,我要把这只写轮眼送给你。
      那就是最后了。
      从此以后,茫茫天地间再也找不到宇智波带土存在过的痕迹。
      只是,偶尔的午夜梦回或者是慰灵碑前带着晨露的清晨,左眼会突然传来一小丝极为微弱的疼痛,提醒旗木卡卡西,这里还存活着曾经的爱人。
      床头的照片里,少年叼着糖果,和照片上其他的三个人一起开心地微笑着,看起来很幸福。
      啊,没错,幸福。
      ——等到那一天,那一天没有了战争。
      ——与你一起,无论哪个你,在世界的角落,种植花草吧。
      然后永远地活下去,一起活下去,直到生命老去。
      这便是旗木卡卡西想要的幸福了,幸せになってく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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