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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山谷依旧 ...

  •   山谷依旧是那片山谷,树林还是那片树林,明月还是旧时的明月,月光依旧把它的清辉均匀的洒满整个山坳,从不厚此彼薄。青冢上的青草如常的绿着,那条溪流依旧哗哗的流淌没有任何与众不同,夜晚的清风肆意的游走,不知名的鸟随意的鸣叫,花若影硬是从这一片寂静的山林里发现了不寻常的痕迹,像那青冢的青草间掩映的半个脚印,虽然来人的轻功不错,那脚印浅浅的隐藏在浓密的草丛间,但如何逃的了他明察秋毫的眼睛,又像十米开外未燃尽的篝火,虽然夜色重重,那仅剩的几个火星子像是萤火虫一般,但是火星子毕竟是火星子,七年的塞外戎马生涯岂是白白虚度的,那个“玉面鬼影”的称号岂是白白获得的。再如坟前的草屋外平白的多了几件东西他又如何不知,坟里是他对不起的妻子,连一个让他弥补新婚离别的机会都不给他,就自己白白的让人暗杀,留下俩个小娃儿,自己又是戎马倥偬,如何尽好一个父亲的责任。如今长眠于此,又怎忍心再有人打扰她的清净,山谷外唯一出口立了一面石碑:闲人免入,入内者死。不知是谁这等不知死活,自寻死路。花若影步幅匆匆的走进,纵然罪不至死,定要那人好看。
      遥想当年二弟突然冲进军帐内,那一脸疲惫中难掩的悲戚,那路上跑死的十多匹马,“哥,速归,嫂子出事了。”说完一句话就昏死过去。
      回家看到满院缟素,全家人一片悲伤,连远离尘世的父亲都跑回来了,二弟尚在路途,三弟满脸泪痕,一脸没有照顾好嫂嫂的意思,跟着他们去看秋晨,那个还是兵法精通,与自己相谈甚欢的秋晨么?那个浑身皮被剥去的,暗红的无皮尸是她么?什么人这等残忍,自己看惯了生死都没有办法克制内心的颤抖,那个人,如何对一个弱质女流下手,究竟是人干的么?怎么可以这么残忍,门外一岁半刚会叫爹爹的两个儿子,吵闹着要爹爹抱,门外的仆人,轻声的哄着小婴儿。
      吱——呀!花若影走至门外,两个小孩子笑嘻嘻的在仆人的怀里向自己伸出双手,嘴里喃喃的:“抱.....抱,抱抱!”望着怀中无知的小孩,犹自笑的开心,不知他们的母亲已经惨死。才两个月,离秋晨离开军营才两个月。就不明所以的被人暗杀了。
      三弟说嫂子回来不久,成东王爷就派人来接嫂子回去省亲,说王妃很是思念秋晨,三天后自会送回,我们在三天后到成王府邸去接嫂嫂,结果成王说没有派人来接,我们当时就慌忙去寻找寻找。成王了解情况后,也派了大量的人去寻找,七天之后疲惫的二哥和我在门口发现了嫂嫂,里面有这个,花若玥看出了大哥的疑问,
      “本来我们也不相信,但是”三弟手中的那枚玉佛,让花若影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那是一枚上等的蓝田玉,那佛不是雕刻出来的,而是天然生成的,成东王爷封王的那天先皇赏赐的,在出嫁那天赐给了秋晨,秋晨总是不离身的,曾戏言“父王赐给的这面玉佛,恐怕只等我死了才会离身吧!”结果一语成緋....
      三年了,期间自己差点死在天牢里,害死了三千精锐兵将,那可是三千的兄弟啊!他们跟着风帅出生入死了那么多年,都活着,怎么一跟着自己就命丧黄泉。自己一时失职,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啊!
      想那敌军如何知道自己妻子去世,偏偏趁此期间攻打城。也不知敌军是怎么了解到衡阳城的薄弱之处。自己已打算训练出一支特别的军队来抵抗敌军的攻城。一年下来已略有小成,正准备用于替换守城的那批军队,怎么就在这个时候攻城了呢?是敌军偶然如此,还是?奸细!可是如果偶然如此的话,前者倒还好办?若是奸细,上万士兵如何排查!后面三年的战争越发的频繁,敌军似乎对衡阳城了解颇深,每次出兵都只中要害。尤其那个蒙面的黑衣人,是个很不错的指挥家,攻城略地,运筹帷幄,若不是敌人,自己肯定是要结交的。每仗打起来可真是棋逢对手啊!
      思罢多时,却发现那坟前却几处鲜花缭绕,土壤犹自湿润,显然是有人不时照顾的,旁边的茅草房里,传出了丝丝的花香,显然那花采来不久。
      把脚步放轻,其实依花若影的功夫,走起路来若非功夫异常的高深,恐怕是听不出来的,靠近却发现那花香不是来自屋里而是来自屋后,而那香却是一种叫“若梦”花散发出来的,这花自己曾经在风帅重伤时,闻到过,那种花极其珍贵,得一株自是很难,谁敢相信那茅屋后面竟是一片,成片的若梦散发出来的香气有异常的让人安定的功效。当时风帅说自己能从鬼门关挺过来,多亏了那株若梦,自己本不相信,此时,自己都惊讶,刚才怒气片刻消散无影无踪,内心宁静极了。试想,练功者若无法平心静气,又怎能不练入岔路。
      推门进入,简陋的石床上却铺着奢华的被说是奢华一点也不为过,谁见过用天蚕丝制的缎面,天蚕极难养成,而他上次见到的天蚕丝是二弟送小伊的一个暗器时见到的,暗器前端是一个淬毒的小匕首,那天蚕丝几近透明,坚韧异常,即使很锋利的的刀刃砍到上面都会被摊开,而这个人身下的整个被褥确是用这种极为罕见的丝制成的。被褥上的人,看上去像是昏倒在被褥上。那人背对着他,如墨的长发堆积在床边,有些却丝丝缕缕的垂到地上,走近花若影却发现,那人口吐鲜血,犹犹豫豫的伸手握住了他的脉搏,却发现那人的内息很是不稳,像是吃了什么超级大力丸之类的瞬间让人内力大增的药。
      那人似乎很冷,觉出旁边有个散热的东西的自觉的靠了过来,花若影暗中蓄了内力在自己的掌心,若他...哼!有他好看。他的头在花若影胸前蹭了蹭找了块舒服的位置,双手环住他的腰,把冰冷的身子贴了过来。
      花若影看着怀中沉睡的身子,他怎么能这么信任自己,他可知道若不是自己沉的住气,早死千百回了。
      怀中的身子似乎极冷,抱着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紧,花若影低头看那熟睡的容颜,白皙的脸,英挺的鼻子,双目虽然闭着,眉宇间却英气逼人,本来就是俊美到极致的面容,因带病态,极易惹人怜惜....伸手正准备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拉下来,微微发力,那双手臂越发的用力。
      “不,不,不吃药。”梦里喃昵!
      花如影的心瞬间抽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二弟,自己用功为他疗伤,门外那个心急如焚的人,端着熬好的药,喂药给自己怀中的若风,若风喃昵:“不,不,不喝药....”
      “抱抱!痛!痛!痛痛!”那眉毛皱成了一团,牵扯到鼻子都皱起来了。
      又想起儿子初学走路,摔倒,伸着手冲自己撒娇,“抱抱,痛痛!”
      不知觉嘴角弯起,若是花若影的手下大将看到自己的大帅笑的这般柔情,定会泪流满面吧!三年前得那个大帅离开的太久了,久到人人都以为他仅剩下一个会杀人的躯壳了。
      花若影自己觉得内心忽的涌起了难言的感觉,用力把怀中的身子抱紧了。
      一定是若梦的花香让自己如此吧!想若梦让自己都能瞬间化解怒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东方亮了,怀中的身子睡得安稳,轻轻的把他放到旁边,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上官牧醒来时,天已大亮,昨夜练功练到昏迷,似乎做了个美梦,呵呵!若梦果然名不虚传啊!会催梦难道是真的,想想自己昨天梦到什么了,似乎是一个软软的暖暖的东西吧!抱在怀里舒服的要死,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小时候生病,被师父抱在怀里,就是那种感觉吧!不过,且不说,从自己十六岁开始,师父不敢再抱自己了,刚向师父伸出手,师妹就冲过来一把打掉自己的手。师傅一脸无奈,还允许师妹拿自己做各种各样的药物试验,实在太残忍了。想起那个师妹,上官牧忍不住撇了撇嘴,那个师妹那里还有点女孩子的样子,每天跑到深山里捉蛇也就罢了,整天跟各种各样的毒物在一起,那么恶心的动物,师妹拿到手里,还放到眼前....赶快打住自己的回忆,太恶心了,自己和师父好可怜,隔三差五的要当试药的动物,每次师妹端着那个白瓷碗出来,师父仗着自己的轻功好,跑的比自己快多了,不过快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师妹给抓回来,一人一碗药,相对“痛”饮,想到师父那个样子,实在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忽然鼻子闻到一股烤肉的香气,幻觉吧!这地方除了一座孤坟,那里还有什么人。不觉间又叹了口气。
      窗外的花若影看到床上的那个人,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呀眨,一会笑,一会皱眉,一会撇嘴的样子,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烤肉,忍不住发声,
      “你要不要吃东西啊!”花若影听到咚的一声,忙冲进去看,却发现有团东西摊在地上,不是上官牧又是谁!
      忍不住上前,一把扶起他,“你..你..”那人一脸恐惧。
      “那个,那个,你怎么大白天出来了?阳光不会耗你阴元么?我错了,不该扰你安宁,那个我练好身体,马上就走,而且从此不再踏入此地。那个,请你老人家,回去吧,我保证不会太久,回去吧!我保证!...”口中喃喃,双眼紧闭,幻觉!幻觉!他怎么能从坟里爬出。幻觉,都怪那个死师妹,怎么能选这样一个地方,让自己修炼,说安全,哪里安全了,大白天鬼都敢四处是游荡,那白衣飘飘的!那脚步无声无息的!那动作轻飘飘的,悄悄抬眼额?鬼有这么好看么?难道是艳鬼!哇!鬼的嘴唇竟然竟然竟然是红色的!如果把他带到师妹面前,师妹肯定跌一跤!非说鬼是清面獠牙,相貌凶恶!这个就很好啊!
      花若影看着前面的少年眼睛骨碌碌的转啊转。面部表情瞬息变化万千!不由的好笑。那个小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啊!扬了扬手中的烤山鸡问道:“不饿?”
      上官牧觉得自己的口水瞬间倍增,忍不住吸了一下,问道:“那个,阴间的东西,也这么香啊?那个阳间的人吃了没问题么?”
      花若影皱了皱眉头,什么阴间阳间的。难道这小孩鬼故事挺多了,又懒得解释:“爱吃不吃!”作势要走。
      那少年瞬间扑了上去,上官牧想,那鬼给自己吃自是可以吃的,况且如果自己吃了阴间的东西,回去还可以冲大家吹!
      咬到嘴里,咦!这和阳间的也没什么区别呀!
      “你这种鸡,真好吃!”
      花若影看那少年吃的满口香甜,想他自是没什么事了,待会自己走的时候也放心了。还是赶快办正事好了,边想边往外走。
      “你要干什么去?”
      “撅坟!!”
      “恩?”
      “取骨灰!”
      “咦?”
      “那是我夫人的!而且我不是鬼,而是人。”
      “啊!”那少年一愣,紧接着有一句如释重负的“哦!”。一脸早说么的表情!还害我这么紧张兮兮的。还诧异那个鬼竟然自觉坟墓。
      “你不怕打扰到她的安宁!”
      “她有未完的心愿!”心想有你在秋晨她也安宁不了啊!
      “什么心愿啊?”
      “小孩子家家的,太好奇可不好”
      “你要走?”看他用一片上好的白布擦去手里那灰色的坛子上的泥土,用一块天青色的丝稠包住。并绑在身上,
      “这是她生前最喜欢的颜色”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说给自己“可惜,再也穿不上了!”上官牧看到他的眼中的神色似乎一下子变的死灰,定是个痴情的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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