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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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几时故人归
吴邪找到长白山青铜门前的时候，张起灵就站在他对面。
只不过，两人之间隔了道厚重沉实的门。
吴邪看不见张起灵，张起灵也看不见吴邪。但是他们都知道自己对面有那么一个人。
除了人面鸟翅膀扑腾的声音，还有吴邪的深呼吸，以及他说的那一句“我来换你了”。
张起灵哑然了。他没有什么可说的。没有想过，这个人会真的傻傻等十年再来。
天真，吴邪。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刻刀，在张起灵漫长的生命转盘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不重也不轻，但偏偏就是抹不去。
如果没有遇到自己，他应该是坐在他那家小古董店里混吃等死。日子不算大富大贵，却也是够得上泰平。到了一定年纪后，他应该会遇上一个他喜欢的女子，和她成婚，和她有个孩子，一生保留他的天真无邪，偶尔做个小奸商忽悠忽悠人，心底却也是良纯。
而不是被父母数落着背上又添了几道疤，被朋友担心着下一秒就会死去，成为陌生人口中的“吴当家”。
这个人，实在是太傻了。
傻到，让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外面有翻动背包的声音，想必是吴邪在找鬼玺了。张起灵看了一眼青铜门上密密麻麻的繁琐花纹，半跪下身子，拿着打火石点燃了正插在他面前的香。
第一支香，为你驱去身旁所有的危险阴霾，愿你下半生安安稳稳，依旧天真不改。
第二支香，望你遗忘今日所有，只记得张起灵此人已葬于皑皑白雪，尸骨俱灭。
第三支香……
张起灵抬头，定定看着门，目光仿佛透过亘古不变的青铜门，直接看见了站在门后的那人。
那人正在捶着门，大喊着，质问着他为何鬼玺无法打开门。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转瞬即逝，然后郑重拜了下去。
第三支香，以我私心，望你生命尽头，甘愿与我相走，从此红尘天涯，再无别离。
吴邪，张起灵这一拜，唯你能受。
点这三支香最初是黑瞎子建议的。
三年前，黑瞎子找到青铜门来，站在门口说了一番话。
原话是这样的：“哑巴，我知道你听的见。今天来找你是因为小天真的事。你给他的那个鬼玺，以你的性格自然是不可能给真的。那你想过之后的事会怎么样吗？（说到这里黑瞎子停下来了，估计是在等张起灵回答）小天真打不开青铜门，会干出些什么事？他现在是吴当家，什么搞不到？要是他来找你的时候带了几箱□□，别说这青铜门，怕是长白山都能给他炸塌来，你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张起灵终于是发了话，清冷的声音从青铜门里传来：“你要如何？”
黑瞎子答：“你自己清楚。”
是啊，他自己清楚。
所以他寻了三支极为稀有的还愿香。
看着香一支一支燃起，他心中极为平静。不久之后，外面就安静下来了。
黑瞎子说，哑巴张，你和他走不到一路。
他未言。
黑瞎子那日最后是笑道：“如果不是花儿央了我这一遭，我还不会来。哑巴，你好自为之。”
是，好自为之。
吴邪，此后你的全部生命，再不会出现张起灵此人。若有提起，也只是兄弟一场。
天涯陌路行，相与渐远时。几时故人归，把酒忆昨昔。
曰，无归。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