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安天涯》苏曜

9、第 9 章

　　周二晚上九点，冬里一身正装从酒店门口的车子上下来，陆黎安则从另一边下来走到他身边。
　　“这样的宴会叫我来有什么意思？”陆黎安跟在他身后，冬里边走边抽出一根烟，摸摸口袋，忘记带打火机了，旁边的秘书立刻会意的递上火。
　　“没什么意思，所以才叫你来陪我参加的。”冬里一手抄在口袋里，回头朝他笑，量身定做的黑色礼服剪裁很好，完全衬出他腰部好看的弧度。他刻意慢了半步跟陆黎安并肩，靠近他耳边低声说，“顺便可以替我挡酒。”说完就快步走上前跟各界官员大亨打招呼。
　　陆黎安见过冬里工作时的样子，在公司雷厉风行的冬里，接见客户时温和有礼的冬里，会议上沉稳冷静的冬里，这样圆滑周旋的冬里倒是第一次见。
　　一杯一杯的敬酒，面不改色的喝下，来不及阻止，来不及代替。
　　离开宴会后，冬里上车就趴在他的腿上一动不动，呼吸粗重，陆黎安示意司机把车窗降下来，冰凉的夜风徐徐的吹进来，冬里吃力的直起身，靠在他肩膀上。
　　“我说啊。”耳边带着醉意的声音沙哑性感，让他有些燥热。
　　“什么？”
　　“你，会不会因为这些东西觉得，跟我有距离？”冬里斟酌着字眼，“就是，我…”陆黎安握住他的手，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轻笑，“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吗？或者说，这些能阻止我吗？”
　　冬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那就好。”
　　陆黎安摩挲着他的手背，无声的笑起来。

　　冬里趴在他身上喘息着，陆黎安伸手拧开床头的灯，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掐痕，笑，“你的指甲是不是太长了？”
　　冬里直起身看着那些指甲印也笑，“这是勋章。”他起身赤裸着身体下床，大腿不停的打颤，软的站不起来，回头冲幸灾乐祸的男人命令，“过来扶我。”
　　陆黎安掀开被子扶着冬里腰站起来走进浴室，拧开淋浴，试探好水温才把他推到莲蓬下，“要我帮你吗？”
　　冬里扶着墙勉强站立，“不用。”陆黎安背过身冲洗身体，冬里不喜欢他看他清理身体的样子，害羞起来容易发怒。
　　许久，身后传来有些脱力的声音，“…转过来，帮我洗澡。”陆黎安回过身看着坐在地上的冬里笑，冬里抬脚踢了他一下，“笑什么？！腿软没见过吗！？”
　　陆黎安蹲下身拿过沐浴液挤满手心，慢慢的擦在冬里的脊背上，“冬里。”
　　“什么？”
　　“如果我出国学习的话……”陆黎安没再说下去，提到出国两个字时，冬里的身体狠狠的抖了一下，他从后面搂住不住颤抖的他，肌肤相贴，无奈的笑，“我开玩笑的，已经拒绝人家了。”

　　「别哭啊，冬里。」

　　无法想象你不在身边，我该变成什么样子。
　　无法想象不在你身边，你该变成什么样子。

　　“不准离开我…”冬里抬手握住抱着自己的手臂，声音颤抖哽咽。
　　“好。”
　　“不准让我一个人。”
　　“好。”
　　“不准再开这种玩笑。”
　　“好。”
　　“……不准再趁机捏我的□□。”
　　“啊，被发现了？”
　　“大蠢蛋。”
　　“哈哈~我是。”
　　“……”
　　陆黎安将冬里扳过身亲吻他红红的眼眶，怀里的身体还在不停的发抖，这个人，是有多么的不安啊…

　　年假放下来时，陆黎安站在电梯门口看到冬里从会客室门口走出来送客，等客人离开，他才走过去拍拍冬里的肩膀，拉着他到没人的地方。
　　“…怎么了？”
　　“春节你要回家过吗？”
　　“你呢？要回家？”
　　“我去年回去过了，今年就不回去了。”
　　“…我也不回去，那年三十在咱们家里过？”
　　陆黎安猛地盯住他的脸，冬里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呃？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没事，就在家里过吧。”陆黎安笑得温柔。
　　那个地方是他们的家，他们两个人的。
　　冬里却微微红了脸，“笑那么色干吗？”
　　陆黎安贴近他的脸，轻轻呵气，“我饿了。”冬里的脸更加红起来，然而他却在下一秒直起身，拉着他走到电梯门口，“到午饭时间了，我们去餐厅吃饭。”
　　冬里不满的挠着他的手心，陆黎安干脆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纠缠，掌心契合，低声笑说，“别闹。”

　　人潮汹涌的超市里，陆黎安和冬里正在买年货。
　　“过年要买这么多？”冬里看着陆黎安把购物车堆满。
　　“唔，是挺多的”
　　“…只有我们两个人过，弄这么多东西做起来也累。”
　　“…诶？”
　　“吃你包的饺子就行了，这些都放回去吧。”
　　“……”
　　冬里停下脚步回身看他，“怎么了？”
　　“你喜欢什么馅的饺子？”陆黎安慢慢把东西放放回去。
　　“不要白菜，不要芹菜，不要猪肉，。”
　　“…干脆鸡蛋馅算了。”
　　“我不吃素！”
　　“你挑食。”
　　“……”
　　“……好好好，我们去买牛肉怎么样？”
　　“好！”

　　厨房里陆黎安一边包饺子一边看着把一盆青菜洗的只剩下菜杆的冬里笑弯嘴角。
　　“……笑什么笑！看什么看！”
　　“我在想你是怎么择菜的，都没叶子了。”
　　冬里干脆把菜都扔进盆子里，擦干手在他面前蹲下来，“包的真好看。”
　　“要试试吗？”
　　“不要，难看了你要笑话我。”
　　“有自知，是个好孩子。”
　　“……”冬里极其不爽的抓过面团揉搓起来，“看面人儿。”
　　陆黎安看着那团面在他手里捏成惟妙惟肖的小动物，虽然很想夸赞，但…
　　“……你是小孩子吗？揉成那样怎么擀面皮？”
　　“你等下重新擀不就行了吗？”冬里抬头冲他笑，脸上沾上些面粉，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无邪。
　　陆黎安无奈的看着他把擀好的面皮重新捏成面团，嘴角却勾出温柔的笑意。

　　冬里摸着肚子满足的斜靠进沙发里，陆黎安收拾好厨房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吃那么多小心半夜又胃疼。”
　　“很好吃啊。”
　　“好吃也要适量。”
　　“……我是在夸你好吗！？”
　　“…别掐我…新年礼物不想要了吗？”
　　“……！？”
　　冬里满心期待的看着陆黎安拿过一个巨大的盒子，打开……
　　“…这是什么？”
　　“胃药。”
　　“这个？”
　　“眼药水。”
　　“这个…”
　　“止疼片。”
　　“……你能有点情趣吗陆先生？！”冬里皱着脸拿起一个长形盒子，“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还是不要了，万一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又要失望了。”
　　“……我这是实用主义！”
　　“哼~”虽然嘴上那么说，冬里还是打开盒子，是条项链，坠子是只戒指，上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喜欢吗？”陆黎安取出项链将它戴在冬里的颈上，冬里动了动，抱住他，声音闷闷的传出来，“一个大男人戴个项链很丑的好吗？”
　　陆黎安笑出声，拥紧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