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雁归来》幽洋

4、第 4 章 “谢谢。”

　　“谢谢。”看着小兰睁开的双眼，红裳露出法子内心的笑容。
　　“小兰现在很虚弱，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复原。”容风的脸色看起来很憔悴，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不过，看着红裳满足的笑容，他觉得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如此疯狂，感觉着身体一刻不如一刻，他觉得自己疯了，却心甘情愿。“红裳，既然小兰已经醒来，那我就先离开了。”
　　“你不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么？”看着容风的脸色，回想着洛川的话，红裳感觉很不安，她想看着容风跟以前一样，才能放心。不知为何，看着容风现在虚弱的样子，她很害怕，害怕他一走就再也见不到。
　　红裳的不舍，容风看在眼里，他很想留下来，很想和红裳在一起，不再管那些世俗，管它什么人妖之别，可是他现在的状况，不容许他这么做，他只能选择离开，把最好的时光留在记忆里。“不用了，我待在这里不合适，告辞了。”他转身而去，他只怕再多呆一刻便会不想离开，他只能把不舍抛给时间，化作思念，用余生来回忆与她的时光。如此短暂的情缘，他却愿付出所有，不知是他太过于执着还是命运弄人。
　　红裳只能看着容风的离开，她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让他留下，她知道和他终究是人妖殊途，她以为他终究是不愿与妖相伴。就算再想念又能如何，隔断他们的是自然界的规律，如何能够跨越？他做的是对的，斩断他们之间的情缘才是对彼此最好的方法。
　　无邪看着红裳站在原地，心想：“红裳，换做以前的你，怎么可能让他离开。你是在害怕么？害怕再一次的失去，独自承受着千年的孤独么？所以你放任他的离开，保全两人的生命，你真是变了，变得更加成熟了。怎样的痛才让你有如此的领悟，你的心里究竟装下了多少的苦痛？可是你不知道，这一次，他依旧付出了全部。如果你知道了，你是不是也会像他一样义无反顾的付出生命？”无邪不过是感慨，似乎时光倒流，他不禁抬头望着天空，想知道老天还想要折磨这两个人多久。

　　“红裳，如果你当时答应嫁给我，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现在后悔吗？”看着更加沉默的红裳，无邪决定有些事情必须让她知道。
　　“不后悔。”红裳依旧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可是她知道她不后悔，人类总是说——这就是命。那么这样的结果她也只能说是她的命，命中注定的失去，命中注定的孤独，至少，她有过那样的一段相遇，成为内心深处的温暖。只是午夜梦回的时候，梦里的那个人和容风的样子重叠在一起，让她不安。
　　“可是，他快要死了。”
　　“你说什么！”
　　“他快要死了，他耗尽了他的法力去救小兰，他很快便会老去，然后死去。”
　　“怎么会这样！”想到容风可能快要死掉，红裳顿时湿了眼眶。“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他，你告诉我！”
　　“就算是牺牲你的生命你也在所不惜吗？”
　　“快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人妖本就相互制衡，人心可以提高妖的法力可以让妖起死回生，妖的内丹同样也能救人。可是，一旦失去内丹，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红裳飞身离去，无邪也只能摇摇头，他在想自己估计是疯了，竟然会让红裳去送死，他再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摆脱这无尽的孤独与折磨。

　　“洛川，谢谢你，就这样老去也不错，不要为我去做什么了，那样只会让你跌进更深的深渊里，只希望你能放下仇恨。”满脸皱纹的容风，此时已经快要油尽灯枯，有气无力的和洛川说着。
　　“不要，自从我爹娘离开之后，就只有你一直照顾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洛川再一次看着在乎的人将要离开自己，几乎崩溃。他这十几年来，只有容风相伴，他如何能让老天再让至亲之人离开只留下孤独的他，他无法承受。
　　“洛川，我好困，我想睡了。”
　　“不要睡不要睡，坚持住啊！”洛川很害怕容风会一睡不醒，他很害怕那个孤独的深渊，比仇恨都可怕的深渊。
　　“我能救他！”红裳急冲冲的赶来，当她看到容风还活着，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点儿。她并不感叹她即将要做的事情会让她灰飞烟灭，她只欣喜容风还活着。“你快让开。”红裳推开了洛川。
　　此刻的洛川听说红裳能救容风，忘记了红裳是狐狸，忘记了人妖的界限，他只希望容风能活过来。他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红裳把自己的内丹融进了容风的身体里。很多年以后，当他回忆起这一段时光，觉得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那所谓的界限，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让自己的杀戮变得高尚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