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轮回》柒月寒笑

51、 寒潭奇遇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以为我已经来到了黄泉或穿回到了现代（一般穿越情节都是这样的，哈哈）。我却发现自己依旧还在古代，我的眼前是一个干净而又充满书香的房间，木桌上放着一个烛台，还有一本未看完的书。这屋子的主人一定很爱干净，即使家具简陋，却收拾的一尘不染，书香之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我坐起身来，感到腰间一阵刺痛，再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了一遍，连衣服也换成新的了，糟糕，是谁跟我换的衣服？那我岂不是被看光光了？（某人邪恶的□□中…）啊，完了，我的清白之身啊，就这样被人拿走了…呜呜，还是个未曾认识的人啊！9作者很想立刻给小雨一巴掌：“清醒点行不，你这个废物，人家只是跟你换了套衣服好吧，就要死要活~）

　　在我还在不断为自己悲哀之时，忽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这琴声似乎有些熟悉。是凌儿吗？虽然明知这是不可能的，可是自己却会为自己编造一个美丽的谎言让我来相信这是真的。我忍住身上剧烈的疼痛，估计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多少个伤口，只要轻轻剧烈一点的活动便会有钻心之痛。呵呵，看来有时痛快的死去可比痛苦的活着要好很多吧。

　　终于忍着疼痛走出了屋子，虽然很辛苦，不过久未呼吸新鲜空气的我顿时一阵舒爽，我忘了自己究竟昏迷了多长时间，至少在我的记忆里并未久远，在看到阳光的一霎那我似乎还有些不太适应。

　　“你醒了…”梦中的女子似乎清晰了轮廓，我晃了晃眼。“是你救了我？”我有些失落，因为她并不是凌儿。“是，我是在寒潭边练声时发现了你，所以才把你救了起来。”女子的话语依旧无任何波澜。“那我的衣服也是你换的？”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自然，当时你已经深受重伤，内力陨耗了不少，身上的箭伤与刀伤若不是及时处理的话，你必定会死。”还是那样平静，似乎无一丝尴尬。“那，那你知道我的身份了？”虽然有些庆信帮自己换衣服的是个女子，但还是不可避免地问了一句。“这个自然”李锦瑟注视着我的脸良久，原来她竟是女子，难怪初见之时看着她的眼神中全无猥琐贪婪之色，如此俊俏的公子居然是个女子？虽锦瑟在云香楼中也见过不少女扮男装的女子，却从未见如此神髓近似男子的女子。“那…难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吗？”我似乎快被李锦瑟的淡然弄得不适应。“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又何苦去追问呢？”女子轻轻吐出如此轻松的一句话，果然，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对于其它人的隐私她并不刻意去追问，或者她本就心无杂念，也就无须关心他人的隐私吧。

　　“那，锦瑟姐姐为何会在此地？”我似乎觉得很巧合，“这本是我用来练声的一个地方，因为这里环境清幽，非常有助于我的声线练习，所以每年的这几个月份我都会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哦，原来如此…”

　　“那你为何会从上面摔了下来？”看来其实她也有好奇心的。

　　“如果我说我在山中采药，本来我以为我采种了一株绿色的草药，当我正在兴奋之中，忽然手上一滑，发现我竟握着一条七寸绿蛇，然后惊呼一声不小心摔了下来，你可相信？”不知为何我会想开一个小玩笑，也许是因为觉得李锦瑟太过淡然而让我不自在吧。

　　“呵呵，其实我刚才只是想开个小玩笑，因为我觉得锦瑟姐姐还是多笑一下才会开心。”我望着李锦瑟那张淡然的脸说道。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她一样，虽然她一脸漠然，她的眼中藏着太多的忧伤。

　　李锦瑟并未回答，只是沉思了片刻，“似乎你也并不开心吧！”

　　“你怎么会知道？”（唉唉，看你自己现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能高兴起来才怪啊！）

　　“你睡觉时我听到你在睡梦中一直喊着凌儿这个名字，并且你的表情一直很痛苦…”李锦瑟一边说一边看着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凌儿应当是一位女子的名字吧，而你如此强烈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那么，她一定是……”李锦瑟想要试探性地说出剩下的话，“没错，凌儿是我的爱人！”我未等她说完便肯定地承认了，也许没有了凌儿，一切也无任何意义，所以我忽然有了承认的勇气。“即使我们都是女子，却相爱了，是否很可笑呢？”我自嘲地笑了笑。

　　“女子相爱又如何？生逢乱世，谁曾怜惜过世间女子。古往今来，男人们只是把女子当做争强好胜的筹码，而男人的野心却从未因为一名女子而停止过，三妻四妾已属平常，若是有一名女子能真心相待，二人同心，更胜过那神仙眷侣！”李锦瑟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惊讶万分，谁会想到这样一番话是出自古代女子所有，而且还是一名花魁。这不仅让我对眼前的女子产生许多好感来。

　　“你是说，你并不反对，反而还很赞同？”我忽然间看见她的表情有了一丝波澜。

　　“这有何稀奇，其实，假凤虚凰之事青楼里时常会有，无论是这男风还是女风，既然世事无常，又何须顾虑诸多。”我忽然发现我又重新认识了眼前的女子，她的一举一动高雅，淡然之下却未曾发现这样的女子思想却有更加不同的见解。（那是自然，人家小锦可是花魁好吧！）

　　“谢谢你！”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莫名地冒出这样一句话，也许是潜意识里有这样一位朋友能够理解我而不是用很厌恶的表情来望着我。

　　李锦瑟微微笑了笑，“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何你会摔下来的真实原因了吧。”

　　“ 恩“于是我把从我开始比武到最后凌儿离开我到我摔下来的经过都告诉了她。

　　“世事总是无常，而上天最爱捉弄有情之人….”李锦瑟听完我的经历，只有轻轻叹了一句。

　　“既然上天让我救了你，便证明你命不该绝，我想凌儿也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吧！”看着我因为叙述一番而恢复到忧伤的表情时，李锦瑟又劝了一句。

　　“ 或许上天之所以让我继续活着，也许是想让我完成一个承诺。”我想到紫颜，我终究还是欠她的。

　　“那，你就在此好好养伤吧，其他的事，等你养好伤了再说吧。”

　　“恩”我默然无语，或许对我而言这些伤也并不算什么了。

　　之后的日子很平静，平静的似乎让我忘了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我唯一能记得很清楚的事情就是，凌儿已经永远地离我而去。每每思念起她，我的心就会愈发的烦躁，我无法忘记她的笑，我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甚至在不知不觉间便会泪流满面，当爱的人已经离世，时间还有什么比思念更让人痛苦万分的呢？

　　凌儿，我深爱的凌儿，当你能够接受时，为何你又要离去？原来，爱竟来的这么迟，当思念泛滥的无法控制时，我只好用酒来麻醉自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酒量已经变得非常好，我只是想在沉醉之时能再见到那清晰的容颜。即使那并非真实，我也无法触碰，我却仍旧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你这又是何苦？”每当我醉的不省人事之时，李锦瑟总会在我身边看着沉睡的我，淡淡地说出这句话。

　　而第二日当我清醒之时，她又会来到我床边警告我：“若你在这样酗酒下去，你的伤必定无法痊愈！”

　　我会微笑着答应她，下次一定不会。可是好过一段日子之后，我必定又会重新喝得酩酊大醉。如此反复了数日，终于有一日，她实在忍受不了，便夺过我手中的酒：“好，既然如此，我便陪你一起喝！”说完，便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我看着她因为酒劲而通红的脸庞，谁会知道一位青楼里的花魁居然并不怎么会喝酒呢！我笑了笑，又重新夺回我的碗，倒满了酒一饮而尽。她似乎有些不甘心，于是继续争抢我手中的酒，这样不知不觉喝了好几大碗，她终于开始支撑不住了，“今日，我已分担你一半的酒，所以你不许再喝了。”她有些迷蒙的眼神告诉我。

　　我没有回答，但也没继续喝下去，其实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体内的毒还没解，所以那些伤有没有痊愈又有何关系呢？

　　她看我似乎不再喝酒了，终于得意的笑了笑，那是不同平时的表情，如同一个狡猾的小孩心满意足而得意地笑。

　　那夜我没醉，而她却醉的不省人事，我将她抱回了房间，我似乎听到她低沉的喃语：“哥哥，爹爹，娘亲…..”我想听的更加清楚，她却不再说话，或许这便是她忧伤的根源。

　　清晨，她会在寒潭边浅声低吟，那歌声如同天籁，让忧伤的我有了些许平静。而练完声，她便会开始练琴，或许她的生活里没有更多的乐趣，也许这是她求生的根本，所以她从来也不会懈怠吧。而我则会做些家务活，劈柴做饭，偶尔在山中打到几只野兔，然后烹调一顿美味的兔肉。她会教训我：“以后不许伤害那么可爱的兔子。”然而每次她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我们之间的称呼也变得熟悉起来，我不再喊她锦瑟姐姐，而是喊锦瑟，因为这是朋友之间的称呼。而她却并不喊我小雨，而是叫我若何，奈若何！

　　她曾经问我：“为何要这样称呼？”我回答道：“因为过去的蓝羯雨已经死去，她早已随燕凌儿一起离去，而剩下的只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灵魂的我，奈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