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堂志异》听声

31、钟山有玉4 玉竺只

　　玉竺只感觉晕晕乎乎的看着他，钟山也低下头凝视着她，几乎忍不住开口告诉她，自己多少个日日夜夜挂在她的颈子上，是多么的忐忑与苦涩。
　　最终还是幽幽一叹，“是我唐突了，你可莫要在意。”他语气轻松，看着她的眼睛忽明忽暗。
　　“没”，她摇着头脱口而出，声音一顿，“没什么”说完低下头，手弄着衣衫的一角，不敢看向他的眼神。

　　钟山松了一口气道，“对了，我那里有几件女子衣衫，若不嫌弃，便跟我来看看。”
　　玉竺一窘，自己意外坠落此处，只有身上这一处衣衫，已经久不更换，原来的颜色已经褪了，而胡家诸人便是十分精通世情，到底与人不同，实在是注意不到这些事情。
　　她又怎么抹得开面子跟人家再要衣服，只有钟山心细如发的他注意她，关心她。红着脸福身道，“多谢。”

　　两人相随走进了钟山的屋子，钟山从一侧翻开包裹，外面的阳光透过窗缝射进屋内，钟山修长的身躯微弯，一张侧脸在阳光下清晰又俊秀。她一时移不开眼睛，只是盯着他，心中痒痒的。
　　他边找边道，“也不知你喜欢不喜欢？”这都是他惊心挑选的，见她无衣，便连夜遁到市集去买。
　　玉竺看着她，想起自己的玉，竟觉得他身上带着股气息徐徐升起。说不清道不明。
　　“来，试试看。”找到那几件衣衫，走过来递到她手上。
　　玉竺扫了一眼，倒吸一口气，亵衣就夹杂在里面，她接过衣衫，回避着他的目光，退后几步，钟山便退了出去。

　　她第一次在一个男子的房间里换衣服，手忙脚乱，为何她便答应了下来，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
　　门外的钟山听着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想着她就在里面换衣服，脑中便忍不住升起无数的旖旎之念。
　　咚的一声闷响从房内传来，他心中一惊，推门便入，原来是玉竺不慎踩到裙子歪到一边，钟山心急之下飞快的嗖的一下奔到她的身边，抱住她的身体。
　　玉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弱不可闻的说道，“多谢钟郎。”

　　他是一届君子，可此时却眼神却忍不住一暗，玉竺香肩微路，修长洁白的双腿带有奇异的没活力，若隐若现的藏在裙子后。还有她娇弱的身体依偎在身体里，柔软和刚强如此切合，难以置信。
　　他扶着她起身，却不愿松手，手摩挲着，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如此轻狂。
　　心里的欲望仿佛藏也藏不住，他上前两步，把玉竺堵在墙和他之间。
　　玉竺仓皇的抬起头，一双美目呆呆的看着他，他的心几乎都要融化了，低下头，两人气息交织，他低声唤道，“女郎”。

　　“在，钟郎”，她下意识的答道，终于回过神，一把推开他的身躯，捂着自己的胸口，吃惊的看着两人，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遇到他就心慌意乱，变得不像她自己。“你走开”，她沉下脸，声音也沉了下来，想起自幼聆听的女训，更羞愧万分，看也不看他，便直接拉起衣衫，往外跑去。
　　“你这样便出去了。”钟山拉住她，胸膛中翻滚出一阵低笑，看着她便像看着一个闹别扭的小姑娘一样。

　　回身揽过她，嘴里解释道，“我并非有意轻薄你，只是情难自禁。”
　　玉竺诧异的看向他，钟山恐怕她还是不相信，手掏出一块玉佩，在她面前摇摇，玉竺被玉佩吸引去目光，惊喜的抓住玉佩，“怎么在你这”，又想起巴月让他替他找，连忙谢道，“多谢，多谢钟郎。”

　　看着她快活的样子，他也跟着从心底高兴起来。
　　玉竺的眼睛亮的惊人，一双美眸看着他，笑意直达眼底，“钟郎是怎么找到它的。”
　　钟山笑笑，却不说那便是他的本身，每当她抚摸，每当她身犯险境，他便……

　　玉竺眨着眼睛，见他不说话，眼神飘忽，便也不问，只是珍惜的把玉捧在手心，看了又看，最后抬起手想揣到怀中，钟山却伸手拦住她，目光深深，“我帮你带上可好。”

　　她点点头，钟山便侧身走到她身后，拿起穿着玉佩的红线系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玉竺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看不清在想什么，微热的触感触着她的脖颈，明明是一瞬间，她却觉得慢的不可思议。

　　当他的手离开时候，她几乎想大喘一口气，“多谢”她低着头轻轻答道。下巴下一瞬间却被一只大手板了起来，吃惊的看着钟山，她绝对没想到他会干这种事，“你干什么？”歪着头，想挣脱他的手，钟山的手却掐的越来越紧，慢慢前倾身子，玉竺着了魔一般的看着钟山，只感觉那
　　眼神深如寒潭，止不住把她吸进去。
　　“玉竺”，钟山轻唤一声，踌躇的开口，他想说清他的心思，更想告诉她他的真身。

　　“哎呦”女子的轻声一叫，不轻不重，却足以惊开两人。玉竺慌张的低下头，手足无措。钟山只是沉沉的看向来人，原来来人正是身怀有孕的巴月，笑颜如花，看着两人眼神流转，似是打趣似是警告，“你们两人在这干什么，是不是说些不该说的话。”这话听得古怪，玉竺却羞得听不进去。钟山却和巴月对视一眼，电光火石之间，两人都已知晓对方的意思。
　　钟山不再言语，只是神色愈加沉了下来，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脸上还带着笑，对她道，“走。”

　　等她晚上回忆起来，忍不住捂着脸埋头进被子中，天啊，她怎么会做出这样事，竟就叫这么个男子拉着自己的手。
　　夜深人静，万籁无声。
　　她只顾着羞愧自己的行径，丝毫未觉出脖子间的玉佩一阵阵的发热。在抬头的时候，就见钟山躺在凭空躺在地上。

　　“你，你怎么在这？”她大惊失色的说道。看着他满满都是不敢置信，误以为他早就藏匿在这里。“我敬胡老爷子救了我，可并非随意之人。”她说着，胸膛起伏，心中一阵气氛，可是想起自己在深山中，腿脚还未好，便是出了什么事，她又能如何呢。底气不足，她却还是强撑着看着眼前的钟山，“我是万不会让你，让你。”她说不来那污秽之词，停着话，竟想呜咽起来。
　　正惊恐难受之间，纵是她在粗心也发现了不对劲，钟山的身影只是一直低垂着头，并未为
　　她的言语有一丝一毫的反应。终究是不忍心，“你怎了？”
　　她轻声轻语，又带着几分酸气。“你就如那书中的登徒子。”

　　“哈哈”，钟山忍不住被她的话逗乐了，只是笑了几声便咳出几丝血，玉竺看着灰白的地板上染上的鲜红血液，不禁脸色一变，那星星点点的血溅落在地上，让她的脸更白了几分。“你的伤复发了？”她回笼住自己的衣衫，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急急地走下来，一双小巧可爱的赤脚踏在地上，走到他的身边。
　　钟山的身躯因为疼痛卷曲起来，眼中却还是看着她，虚弱着安慰她道，“我无事，到了你这里实在是无心，万莫误会我。”

　　玉竺只是看着她，闻言手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起了一股气，“难受便别说话了，还说些什么，哼。”
　　话毕，心中又恼恨自己莫名的冲人发火，“算了，我这真不知道怎么了。”她平日最是平心静气，便是面对匪徒心都不曾如此乱过。她一边说着，手便动了起来，剥开他的衣衫，想看看他的伤口。

　　这次换成钟山羞窘起来，一张脸起了红晕，大手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急促道，“不用，我真的没事，只是被天雷”，他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只是身体虚亏而已。”
　　玉竺却倔强的不理他，只是板开他的手，钟山此时竟然连她都拦不住，手被玉竺一下掰开，纤纤玉手便先解开了他的衣衫。
　　他身体一僵，只因皮肤上偶尔的触觉，他像被电到一样，被玉竺触碰的地方，都泛起一阵阵酥麻，比伤疼更让他无法忍受，“够了，你快停下。”他难以忍耐这感觉，口气中便带了几丝严厉。

　　玉竺被唬的一愣，抬起眼看着他，这么多年了，似乎从没有人敢用这种的语气对她，“钟郎既然如此，那你就自便吧。”说完她站起身，就要走。
　　却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回首看去，只见钟山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我，咳咳，”钟山每一声咳嗽，玉竺的心也就难受一分，却狠下心不想跟他说话。
　　“别走”，钟山要要她的手，口气有些可怜，脸上还带着笑，一双眼睛看着她就像看着…她想着连忙移开眼，蹲下身，扶起他的人，钟山本是玉石成精，轻的很。
　　因此玉竺忍不住叹道，“你真是好轻。”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明明看着还是很壮的，怎么就这么轻盈，还是男人都是如此。
　　她不废吹灰之力的把他扶到床上，“躺下。”
　　钟山挣扎着动了起来，“这是你的床，真的不用。”
　　“必须”，她也倔强的坚持，手摁住他的身体往床里推。
　　一个脚步错乱，人便往前倒去。
　　钟山连忙伸出手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