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说狐4 在爱的面前 ...
-
宋清气鼓鼓地看着胡介,只觉得此人胡搅蛮缠,凭地多了许多歪理,心中被激的越来越怒,不知道怎么想的,抄起手边的茶壶便掷了出去,那壶还是把上好的紫砂壶。
说时迟那是快,紫砂壶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胡介头上,瞬间碎裂,她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哐当声,地下已经满是紫砂壶的碎片,她有一瞬间的呆滞,看着地下的紫砂壶,自己都不解平素她这样冷静的人怎么做出这样的事,再抬头,便见胡介半边脸都是鲜血淋淋,她又惊又恐的站了起身,倒退两步慌忙的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的我就随手如此了,我一定是魔障了。”
她只觉的想拔腿跑,想为自己辩驳。
胡介毫不在意的那袖子抹抹脸,鲜血被抹得哪里都是,更显得恐怖异常。宋清鼻子一酸,简直要落下泪来,看着胡介心中的情绪也飞快的转变起来,有些歉疚还有些抵触,惧怕,
“你怎么样”她颤颤悠悠的问。
胡介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闪得她眼花,毕竟是自己做错了事,宋清纵使害怕还是慢慢走了过去,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有些脚软,心里总归是有些怕的,站在桌旁离他远些的地方,便踌躇的不敢上前。
胡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锦帕,看着她道,“怎么,便看着我这样血流不止。”
见着他毫无怒意,她才慢慢上前,接过胡介递过来的锦帕,素白色的质料上绣着一对鸳鸯,她小心的叠好,手有些抖的擦拭起来,胡介坐着,奈何十分胡介个头高大,坐着便到了她的脖颈处,呼吸间宋清只觉得热的慌,她垂眸眼里正看见胡介低垂的眼帘,不愧是狐狸精的血统,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只是那鲜血碰上素白的锦帕,分外的刺眼,她看着只觉得有些晕眩。屋外都是丝竹之声,还有调笑叫骂的声音,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她却只觉得恍然不闻。
“在想什么?”忽然手下的人抬眼,一双眼睛分外的魅惑有神,宋清只觉得一时间简直魂都被吸了过去,她移不开眼,只恨不得低下头亲亲那双眼或者摸摸它,心神刚动,她心底留的一丝清明想起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媚术,慌忙强拉着自己,刚刚犹似鬼压床那种身不由己,心神不由自主才淡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强拉着自己回神。
连忙退后几步甩甩头,“你个男人使什么媚术?”宋清喝到,“真是。”
她说着说着脸色慢慢变红起来,想起刚才那摄人心魄的眼神,她的心仿佛还有一丝悸动。
哈哈,胡介笑了起来,宋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不过我看你这个妖精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了一块干净的帕子,她走近一些,忍不住嘟囔道,“这么个样子还想勾搭人。”
声音虽小却怎么瞒得过胡介的耳朵,闻言自己也轻笑出声,眼角瞥了她一眼,举起手摸摸受伤的额头轻佻道,“怪不得你中不了我的媚术,原来是姿色不够,原也是,带着血怎么勾搭人。”他声音清脆,带着些余音,听起来颇是撩动心弦,宋清听他拉长声音的勾搭二字,心中一颤,脚步就又有些慢了,停在离胡介两三步的地方,不敢前进。
胡介看着她,忍不住了然一笑,“怎么还不过来,难道就让我这血一直流着。”说着指指自己的额头,宋清心中到底有愧,拿着帕子走了过去。
胡介坐着,仰头见她面色淡漠,嘴角微抿着不知道想些什么,心中以为她不喜自己的轻浮,急道,“怎么?还是不高兴,打了我还不高兴。”说着钳住她的手就往自己的额头上凑去,她只觉得自己指尖一点冰凉,有些吃惊的低下头看向他,“你?”她迟疑的拉长声音,末了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的,只是放下手,退后几步,回身坐住。
胡介感觉小风吹过,人就又离自己远了许久,心中不禁恼恨自己起来,怎么就那般心急。咳,他掩饰的咳嗽一声,“此次你不能高中乃是命中注定,休要自怨自艾。”
“我不伤心这个”,宋清淡淡的回应到,心中其实有些不知所措,自从孤身一人,她对什么事大多波澜不惊,近日发生许多事让她的心绪乱了,她对此有些恐惧,“你若是没什么事,,,”她此时有些意兴阑珊,对桃红柳绿之地不复好奇,只是从内心里感到一阵疲惫。
话刚落,胡介便急道,“我怎么没事,打了人就想走,哪有这般道理。”
宋清不妨他竟然耍起无赖来,干脆恼恨的站了起来,道,“那你们呢,劫了人便当没发生过,仗了有些神仙术法,便为所欲为”,说及此才想起为何而来,想起那日的谜团又想起这些人没准都在做那些害人的事,脸色愈加沉了起来,“哼,你们要如何便如何,不必兜兜转转。”
说罢站起身就走,胡介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慌忙掏了钱放在桌子上追了出去。
京城今日热闹非凡,晴朗的天空挂着一轮明月,不时有炮竹声,还有烟花在天空一闪而过,她抬起头,璀璨的烟花正好在天空中爆发,火红色的绽放出惊人的美丽,她脚步一顿,看着烟花又慢慢消逝在空中,只有一轮明月依旧,今日的月分外圆满,明朗的天空里能清晰看见月亮上或明或暗的坑洼。
“今日的月亮真美,是不是”,胡介追了上来,站在她身边,摸摸鼻头,唯恐得罪了她,只敢挑那不重要的话说。
“你”,宋清看着他道,“真不愧是妖怪,这都能跟了上来”,她走的是京城的羊肠小路,穿过街巷,没想到他还能跟上自己。说罢,不搭理他抬腿就走。
胡介也不恼,只是一路上跟着她,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起来,什么皇帝野史,什么京城秘闻,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人背后是怎样怎样,又是狐界的哪个狐狸看到的,纵然能欺瞒众人,又岂能隐蔽阴私,她听得有趣,便走得慢了。
你岂能因为觉得有趣,便心生亲近之意,非我族其心必异,他们最善狐媚人心人心,曲意奉承,又岂知他们是不是害人。宋清心底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她只觉得心神一震,脸慢慢又垮了下来。
停住脚步,两人相伴着走在胡同中,她呐呐的低声对胡介就道,“人妖殊途,你,以后还是别出现我的面前”,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盯着胡介黑亮的眼睛,“你若是再出现我眼里,我为了自保也要看看是不是找个道士收了你。”
“你便如此狠心”,胡介闻言脸色也忍不住垮了下来,“我便如此招你厌烦?”
她默然不语,胡介看着只当她是认了,自己千里迢迢赶到这里,不就是怕她名落孙山,伤心挂怀,人家却全然不当回事,只四个字,人妖殊途就断了他的一切念想。
胡介见如此,脸腾时就怒红了起来,“好好好,我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被人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他怒气腾腾,吼得大声,心中却还是不想走,这最后一句话便怎么都说不出来。
正说着之间,突地感受到一阵妖气,暗暗测算,才发觉自己刚刚只顾高兴,竟然如此疏忽,冲着旁边的屋檐便大声喝道,“好啊,何等妖怪坏我命缘,我倒是要会会。”
宋清疑惑的看着他,胡介无暇解释,只对着她道,“你自己多加小心,我这就去斩杀了坏你我姻缘的人。”
话音未落,便化作一阵黄光飞出去,宋清惊诧的看过去,只见那屋檐间也飞出一个黑影,两厢追逐不时便消失在视线中。
宋清看着远方,不甚了解的挠挠头,只好叹息一声,“罢了,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她沿着街巷回到客栈,虽落榜但是多日的劳累辛苦,担忧惊恐总归可以放下,她又是个心大的,倒头便睡。
只在睡梦前隐隐约约的担忧到以后到底要如何,是继续苦读,或是其他。
居京不易,她租的便是最是便宜的一处,屋子不大,甚是简陋,床板子甚硬,被子还带有些霉味,若是别的姑娘恐怕早就受不了的,只是她吃过苦,比起露宿野寺这已经不错了。
大概是条件太差,又或是心中事情太多,先是梦到父亲母亲,她坐在府里的秋千上,父亲便推着秋千,她笑得欢快,嘴里喊着高点高点。
母亲何氏连忙道,夫君莫要听她的,小东西胆子就是太大了。
梦境一转,便看见父亲被官府抓走了,母亲只是坐在椅子中暗自流泪。梦中又换了一景,便是她拿着药碗站在床边,母亲已经是只有出的起没有进的气了。
拼了最后一口气,母亲交给她一个木匣子,留着泪道,母亲顾不上你了,记得钱不露白,这些家私定要藏好,以后便全凭你自己了。
她此时仿佛还能感觉到那种痛,睡梦中挥舞这双手想抓住母亲流逝的生命,母亲,等等清儿,别抛下清儿。她喊道。
谁知道梦境又是一转,便是一处亭子,隐隐听见外面有人说笑声,她摸不准是怎么回事,看看周围,宋清确定自己从未到过此处。
同前两个梦境毫不相同,正听见亭外吵闹声,吵闹声越来越近,她看看四周没有藏身之处,
只好无措的站在亭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