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秘史》造化弄人

9、拜师 雪见抬眼笑

　　第二天早晨，景天和李三思就在李家后院行拜师之礼。李澜夫妇，李三省站在一旁观礼。
　　后园前一日已经经过仔细地洒扫，十分干净。园内布置了一台香案，上铺着红绸，红绸上摆着烛台和香炉，供奉着牺牲蔬果。
　　景天上前点燃香，对天地三稽首，把香插在香炉上。转身对李三思道：“三思，你来，跪下，正心诚意，三拜天地。”
　　李三思上前，对着天虔诚地拜了三拜。
　　景天问：“三思，飞龙探云手学成之后你想做什么？”
　　李三思：“我要学太爷爷，盗尽天下不义之财，扶贫济困，造福天下穷人。”
　　景天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徒弟。我对你并没有特别的约束，但既然我引你入了门修行，必须要跟你讲一讲天下修行人共守的三大戒律。”
　　第一条戒律，不得惊世骇俗。就是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施展法术，显露修行。
　　第二条戒律，不可以对普通人施法。
　　第三条戒律，不得以道法作恶，不得以道法干扰世俗，不得以道法求取私欲。
　　三思，你记住了吗？此三条，乃天下修行人共戒，若有违反，则天下修行人共诛之。你可有什么疑问？
　　李三思：“我知道了。”
　　景天：“若没什么问题就起来吧。”
　　按照当地拜师习俗，李三思向景天赠送六礼束修，包括：芹菜，寓意为勤奋好学，业精于勤；莲子，寓意为苦心教育；红豆，寓意为红运高照；枣子，寓意为早早高中；桂圆，寓意为功得圆满；干瘦肉条以表达弟子心意。
　　李三思双手献茶，向景天行跪拜之礼。
　　景天双手接过茶喝了一口，笑道：“今日得此好徒，为师十分欣慰。三思，你起来吧。”
　　拜师礼毕，景天对众人道：“接下来我要向三思传法，法不传六耳。请其余人回避”。
　　李三省跟着李澜离开了后园。雪见、龙葵等一起回到客房里坐下，雪见端起茶杯，道：“拜师仪式已经完了。三省，你可曾想好你要学什么？”
　　李三省心想雪见的功夫只怕要和五毒兽配合才能施展，我上哪找五毒兽去，又不能让她把五毒兽给我，我又不像她那神树之实的身子能散发奇香有助于五毒兽生长修行。唐门的毒功向来传男不传女，雪见的毒术也只是个自学的半吊子，空有个唐门的噱头，好像也没有得到唐坤使毒的真本事。景爷的功夫除了飞龙探云手之外其他的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如学点其他适用的功夫……呃，还有什么实用技能呢？噢，对了。就这个吧。
　　李三省灵机一动，道：“三省仔细思量，那些打打杀杀的功夫实在有伤天和，景爷经营新安当的生意，对鉴别古玩一定很在行，不如请师娘教我这门手艺如何？我以后也可来新安当打个下手。”
　　雪见抬眼笑看李三省：“哦？我本以为你会想要学习乾坤一掷之类的功夫，想不到却是这门手艺……有趣，待我回头去向天哥说说。”

　　李三省：“哥哥，哥……阿福哥？”李三省轻轻拍了拍李三思。
　　李三思白天兴奋了一天，此时打着呼睡得正香甜：“……呼噜噜”。
　　李三省确定哥哥三思已经睡熟，悄然翻身下床穿好衣服，从床下翻出准备好的东西，都放在一个背袋里，轻手轻脚地走出后院的门。
　　李三省从来没有在夜里赶路，紧张慌乱也不敢唱歌壮胆，怕惊醒村里的人或让妖魔鬼怪循声而来。这年代没有电灯，蜡烛油灯也不便宜，街边只有几间屋子亮着灯光，大部分人都很早就睡了。淡淡的月光洒在盛渔村口的小道上，偶尔谁家的狗被惊醒传来几声叫声。李三省出了村口，独自走在荒郊小路上，觉得身上有点冷，心里七上八下。十里坡顾名思义距离盛渔村约有十里，但对一个几岁小孩而言无异于二万五千里长征，又是在这样的夜晚，周围除了昆虫的鸣叫，自己的脚步声大的能吓到自己，李三省安慰自己：以前玩游戏，在十里坡还好没有什么大灰狼等怪物，都是啥酒坛子，蜜蜂，鬼灯笼，毛毛虫什么的。只要在路上小心绕开坟岗子，注意不要碰到野蜂巢，应该没什么危险。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李三省双脚已经麻木的时候，终于到了山神庙。李三省站在山神庙前。这山神庙无人看守，但也不像仙剑一游戏里那般破败，在月光下黑影幢幢，静静地矗立着。漆黑的大门像一个怪兽屏住了呼吸张大了嘴等着人自己走进去。李三省慢慢地走进门，点着火折子，点亮准备好的蜡烛。山神庙的山神塑像在晃动的烛光下显得阴森可怖。李三省在香案前点燃香，拜了三拜，心中默念龙葵的样子，把香插在香案上，然后在火盆里把纸钱点燃，望着逐渐燃烧的香烟烛火，暗自祷告：龙葵姊姊，若你有在天之灵，尚飨。
　　一道蓝色波光闪耀，十里坡山神庙半空中出现一个青裙长袖的少女，轻浮在半空，双目微闭，肌肤若雪，绰约如处子，似不食人间烟火。
　　少女如梦初醒，回顾四望，朱唇轻启：“谁在呼唤我？”
　　三省：“大姊姊，你真的来了？”
　　少女：“李澜的二子，原来是你。”
　　三省：“我为您化了钱纸，请姊姊收我为徒，教导我修行。”
　　少女：“我乃春秋时姜国公主龙葵，我那分身只是一句戏言，难得你竟真有此心。只是我辈幽冥之道阴气过重，并不适合凡人修习……”
　　李三省：“我哥哥三思已拜在景爷门下，三省欲解脱尘世烦扰，却无门可拜，无人可求，求龙葵姊姊念在三省一片向道之心，为三省指点迷津，三省逢年过节一定为您焚香祈福。”
　　龙葵低头思索，少顷道：“你我不必以师徒相称，你唤我姊姊即可。自古人云长不习武，少不炼丹。你今年方六岁，身体发肤未长成，修道为时太早。”
　　龙葵：“你若真想修道，可以从三件事做起：一是练功，二是打坐，三是念书。”
　　龙葵：修道次第首先在于筑基，筑基的基础在于练形。我有一卷功法乃神医华佗所创，虽不能御剑飞仙，却有益于强身健体，今授于你，望你好自修习。
　　这门功夫并不复杂，李三省不到一个时辰就记住了。李三省道：“龙葵姊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龙葵：“什么问题，你说吧。”
　　李三省：“这世上是否真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龙葵：“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李三省：“是。”
　　龙葵：“如果我说不呢？你是否会觉得既然行善行恶都无报应，行善不如作恶。你是否会毫无顾忌地恶行？”
　　李三省：“不，我行善只因他人行善于我，行恶只因他人行恶于我。”
　　龙葵：“既如此。那又为何有此一问？”
　　李三省：“如果这世界没有公平，那就我来主持这公平。”
　　龙葵：“你？“
　　李三省：“对，我要行此公平。”
　　龙葵笑道：“你的想法很好，但却有违天意。道讲究清静无为，这世界上万物自然而然，并没有什么必须遵照的规矩。你存有这样的执念，只怕你的内心无法平静，修行会很困难。道经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界自然是公平的。天道乃常。阴阳互易，因果循环，以一颗平常心看待万物。你以后自然会体会到。”
　　三省：“谢龙葵姊姊教诲。”
　　龙葵：“今天三思拜师的时候，天哥给三思受戒的内容你可还记得？”
　　李三省：“记得。第一条，不得惊世骇俗。第二条，不可以对普通人施法。第三条，不得以道法作恶，不得以道法干扰世俗，不得以道法求取私欲。”
　　龙葵：“此三条，乃天下修行人共戒，若有违反，则天下修行人共诛之。你既然要修行，这三条戒律你也必须遵守。”
　　李三省：“是。”
　　龙葵：“下月月圆之夜我会来看你修炼情况如何，你以后不必再来这山神庙，我自会入梦中与你相见。”
　　一道蓝色光环闪耀，龙葵的身形消失。蜡烛不知何时已经熄灭，清冷的月光从山神庙天窗里射进来。李三省独自默然站在月光里。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人一下子接受不过来。李三省心里倒是不怎么害怕了，想起回去的路还要走十里，李三省在心里叫苦。什么时候才能御剑飞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