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秘史》造化弄人

4、迁徙 常浩：“正

　　天刚蒙蒙亮，李三省就醒来了。他是被马车的震动惊醒的。爹、娘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上了马车，李三省被爹爹抱在怀里。昨晚因为听爹娘说要离开渝州遣散了家里的仆役，包括奶娘巧娘，李三省念起奶娘平日的好，为此狠狠地哭了一回，此时心情低落还没回转过来，只想等长大以后一定要回到渝州再看看奶娘。
　　爹把李三省放在垫子上，到马车前面去赶马。李三省睡眼惺忪地看看周围，马车里面十分简单，堆放着大小行李和盘缠。只有靠窗安放着2个花布坐垫和一张小桌，桌上摆着吃食和茶盏。
　　大约行了大半日，集市越发热闹繁华，到了朝天门，便弃了马车，改坐大船。李三省是第一次坐大船，十分兴奋，不住地看船外江两边的景象。宽阔的河道看上去视野十分开阔，两岸袅袅炊烟，桃红柳绿，酒旗招展，令人心旷神怡。
　　直到看的厌倦了才回过神来，却发现对面坐着一个猥琐大叔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嘴角流着口水，还□□地笑。只见这位大叔身着道袍，头束纶巾，背上一柄七星剑，一双丹凤眼，双鬓络腮的胡须，下颌也留着长的胡须。如果不是那猥亵的笑容破坏了整体的美感，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不会是拐卖小孩的人贩子吧？”李三省撇撇嘴，把脸朝爹地的胸前偏转过去，不再理他。
　　李三省不再理那道士，这时道士却朝李澜开口道：“这位施主，您是从事厨师客栈营生吧，我观你天庭发黑，印堂无光，最近您家里遇到了妖孽作祟，一个月前刚有亲人去世，去世的应该是儿子。您现在是打算返回乡土。”
　　李澜面露惊讶的神色，道：“道爷如何知我家事。真遇到活神仙了。”
　　娘亲怀抱孩子忍不住在一旁道：“上个月渝州西南遭遇无名大火远近妇孺皆知，道爷听说了也不稀奇。我家官人行走江湖十几年，什么坑蒙拐骗的把戏都见过，您要做什么就直说。”
　　道士：“贫道不会说谎骗人。贫道乃是蜀山剑派常浩，奉师命下山寻访可造之材入我门墙。贫道是看两位面色红光未消，有血光之灾近在眼前，故此出言提醒。”
　　李澜：“敢问道长是何血光之灾？”
　　常浩：“如今天下将乱，妖魔横行，只怕这一路上不太平……”
　　常浩：“贫道观你的俩个孩子皆根骨清奇，乃人中龙凤，奈何天妒英才。可惜，可惜了……”
　　李澜：“可惜什么？”
　　常浩：“尊夫人怀中孩子命带天月二德，乃日月拂照之人，天人之象但却最忌冲克，但你手抱的婴孩，虽丰神俊朗，但目光狼顾鹰视，静若萤光，动若流水……此乃乱世天魔之象，正是他兄弟的克星。其中玄机难测，日后恐生事端，与其到时自寻烦恼，不若把他给我吧，蜀山能保他一生平安无事，即使命中注定……能免去一番劫数也是好的。”
　　李三省心里只想哈哈大笑，什么天魔乱世，什么天月二德，还真能唬人。又听他说是蜀山派常浩，双眼放光，不由自主地想，如果真随他去了，或许就能成为传说中的一代剑仙了吧。爹啊，孩儿要跟他去蜀山拜师学道啦。李正名很有神地望着对面的猥琐大叔，仿佛他的容貌是那么的英俊神武，连那猥琐的笑容也充满了魅力，只差没暗送秋波。奈何自己在父亲手上怎么挣扎也没有用，又还不会说话。随即又想如果这么小就要离开父母还真是悲摧。李三省仿佛记得常浩日后虽为继长卿之后的一代掌门，在蜀山的名声却不太好，墨守成规刚愎自用，蜀山门下弟子姜清因爱上妖女入锁妖塔，一怒之下派36名精锐弟子进入锁妖塔追回叛徒，结果进入锁妖塔的弟子全军覆没，从此蜀山弟子严禁入锁妖塔。因为少了最精锐的弟子，蜀山封印魔尊的天罡北斗大阵也功亏一篑。常浩属于仙剑中窝囊废龙套一类的角色……只作为拜入蜀山的跳板踏脚石应该没关系吧。李澜已开口道：“道爷与我素不相识，自己的孩子总是在父母荫庇下才好，岂能随意托付给外人。”
　　那常浩见李澜不允，笑了笑也不再多说。船到武汉，李澜带着妻子去码头卖了货物，又购置了一些绸缎香草等物，换了一艘船继续顺流而下。常浩跟着也上了船，一路上默默无语。李澜见状忍不住问：“道长为何一路跟随？”常浩笑答：“大道通天，各走一边。施主可乘船东流，贫道有何不可？”李澜无语只得随他。
　　船出了城顺流而下。行到一处荒野，水面忽的变得逼仄，好一个险恶的所在。水草芦苇前方出现了一片浓雾。
　　常浩见状皱眉道：“这雾生的诡异，有妖气弥漫。只怕来者不善。”
　　“不好了！！！前面有两艘水贼船只在靠近！！！”这时船舱外水手高声呼喊。李澜抬头一看，有一大一小两条船正快速向这条船靠近。顿时船上的水手纷纷冲上船位，严阵以待这些逼近的水贼。
　　几个铁钩从水贼的船上飞了过来，紧紧地扣在船舷上，接着水贼的小船靠了过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后，小客船上多了几十个赤裸上身身材壮硕手握利刃的水贼。浪涛滚滚而来，拍击在船舰上，发出沉重的碰撞声。原来只是轻度摇晃的船体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只听甲板上传来水手们惊恐的呼叫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不好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浪！”
　　“水贼会使妖术，转舵，快转舵。”
　　猛然间船身一震，李三思马上哭开了，李夫人也是一脸惊恐，不停地抚慰着怀里的孩子。李三省惊惶未定，有船夫从船头冲进来，叫道：“不好了，遇上强盗了。”
　　李澜：“什么，遇到强盗？对方有多少人？”
　　船夫：“慌乱没看清，似乎有二十多人。”
　　李澜把李三省放到夫人手上。娘顺势捉住爹的手说：“你要去做什么？”
　　李澜：“我去外面看看。”
　　李夫人：“你出去除了送死，还能干吗？”
　　李澜回头朝常浩道：“道长可施法阻止水贼吗？”
　　常浩：“贫道的术法不能伤害世间凡流，但凡人也留不住我。蜀山弟子修行只为降妖除魔，有妖物混杂在水贼中，我出去降服那妖孽，李施主可随我来。”
　　只听一阵刀兵厮杀，呐喊声从甲板传来。
　　李澜抱着李三省和常浩冲出舱室来到甲板上，就看见离船数百米处一排排巨浪已经像水墙一样翻卷着向客串扑来。
　　“艹，快转舵，左转舵，让船头对准巨浪，快！”船上的水手都吓得脸色苍白目瞪口呆，就连久经江湖的船老大也脸色大变，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风平浪静的江河上能掀起这么大的巨浪，连指挥水手的口号都变了腔调。
　　常浩：“李公子，我去收拾那妖孽，船上的人就交给你了。”
　　只见常浩凭虚御风浮在半空，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祭出七星剑祭起一道寒光激射而出，直往巨浪中心攒射而去。常浩：“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妖孽，受死吧——万剑诀！”
　　李澜背着李三省，来到船头上风处，点燃了一束香烟。烟飘散在迷雾中，闻到烟雾的人都禁不住咳嗽流泪。李三省抓着父亲的肩膀，竟然毫无惧色，兴奋地睁大眼睛，只见常浩手中一道寒光疾速朝浪头射去，在飞射的过程中寒光不断地颤动，每一次颤动都会增加一道光影弥散开来，竟形成千百道寒芒，汇聚于一点穿过浪头，那浪花怕了剑芒一般立时竟弱了下去。寒芒将水贼一一斩落水中，又返回七星剑身，光芒逐渐熄灭。
　　常浩：“……这妖怪跑的倒快。”
　　李澜：“水贼首领跑了，水贼也四散逃了。”
　　李夫人抱着李三思走出船舱道：“不行了，船底被水贼开了个洞，只能弃船。”
　　常浩：“贫道送你们一程吧。”手中剑幻化出一道剑光，引着李澜四人跳下船，踏上剑光，飞渡河岸。
　　常浩：“前面距余杭已不足百里，施主沿着官道尽可安然无恙到达家乡。贫道护送到此为止，就此别过。”
　　转身正要离开，却发现李三省抓着常浩的衣角不松手。
　　李澜：“对不起道长，犬子顽劣，见笑了。“喝道：小子还不放手！ ”李三省只得作罢。
　　李澜转头双手作揖拜谢：“多谢道长一路保佑我一家人，只是犬子尚幼，为人父母心，终不忍放诸寄人篱下漂泊在外。小子顽劣请勿见怪。”
　　常浩瞅着李三省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两个玉佩，道：“既然施主不愿意让孩子拜入我门，只能说缘分未到。这双鲤玉佩赠与两个孩子，权当纪念。日后若有事可凭此信物到蜀山找我。”说着，从怀里摸出两枚鲤鱼玉佩，交与李澜，飘然而去。李澜再拜，起身抬头，却已无道人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