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火》原界凝空

6、chapter6

　　到了23层，籽爱暗暗咋舌。这装修都跟底下不一样，果真是气派啊。
　　穿过豪华的会议室、卫生间，王副总的办公室，就到了总裁办公的地方。站在透明玻璃门前，籽爱偷偷跟小姑娘说了声谢谢，小姑娘甜甜一笑：“不客气。叫我小羽就好了，有什么事就去前台找我啊。”
　　籽爱笑着点头。小羽黑色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整理衣装，敲敲门。
　　“请进。”门内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张茗火正在翻阅文件，听到推门声才停下，抬眸。
　　淡粉色雪纺衬衫掖在牛仔热裤里，罩着一件镂空针织外罩。脚下踩着一双银色水台底细跟鞋，配上籽爱的娃娃脸，十分甜美可爱。
　　张茗火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说：“坐。”
　　籽爱在茗火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一定要穿这么艳么？怎么，把‘茗忻’当夜店了？”张茗火瞥了一眼她纤细的双腿，嘴角噙着看似温和的笑容。
　　籽爱撅撅嘴，觉得他的指控毫无道理：“蓝色和淡粉而已。就我所知，去夜店的不会穿这么小清新的风格吧。”然后善意地调笑，耸耸肩，“当然，我没总裁这么‘经验丰富’，说错了也有可能。”
　　“你还真是胆子不小，敢跟我这么说话，”张茗火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你一路走过来，我的员工都穿成什么样？”
　　装不熟？哼，小样的，看姐姐我怎么跟你玩儿。
　　“一身乌鸦黑。我当真怀疑晚上加班的时候，黑漆漆一片的会撞到人。”籽爱笑眯眯。
　　“这点你不用担心。茗忻的照明一直很稳定也很明亮，不会出现上述情况。反倒是你，走在人群当中，不觉得自己很突兀吗？”
　　籽爱绕过茗火的问题，面露不满：“不好看？”
　　“你私底下这么穿……”茗火扫了一眼，“还不错。但这是上班。”
　　“上班怎么了？都穿的死气沉沉，20岁小姑娘弄得跟40岁的孤魂野鬼似的，谁还有兴致工作？”
　　茗火见辩论没用，索性冷下脸来命令：“明天给我穿黑白色系。”
　　籽爱倔强地梗着脖子，一扬脸：“我不！”

　　面前的女孩瞪起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不肯屈服的模样。僵持了片刻，茗火还是对这个倔强的女孩儿举起白旗。
　　他双手环胸，眸光柔和了起来，语气却依旧不善：“柴籽爱，在这里，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在籽爱面前干过不少糗事，本想趁此机会树立一下总裁的威严，没想到籽爱这么不给面子。
　　“我又不是其他人。”籽爱肆无忌惮地笑着。既然老总给了个台阶下，哪有不踩的道理。
　　茗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归正题：“你也知道，我是从来都没有助理，也没有秘书的吧。我录用你，一个是因为聿风哥的关系，一个是因为事事亲为太累了，需要你来承担。所以，我破格让你担任茗忻的副总，以后在23层办公，一些重大决策都需要你、我、王副总，以及股东们一起决定”
　　“副总？” 籽爱瞪圆了眼睛，伸手去摸茗火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看着籽爱滑稽的样子，茗火没躲，而是扑哧一笑，默默摇头：“哪有人一下做了高层还不满的。实话实说，茗忻越来越壮大了，工作我一个人来完成实在忙过来，出去应酬，一个人也不太方便。王副总有一个六岁的孩子，我不好晚上占她太多时间。我招你进来，一是需要你分担我的一些工作，二是要你陪我去见客户，三是要用你的笑脑袋想出一些好的企划。”
　　切，根本就是秘书嘛！不过是工作多一点儿的，叫的好听一点儿的小蜜。
　　得了，这也不错了。
　　“那，薪水怎么算？”籽爱比较关心这个。
　　茗火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张开五个手指。
　　“五千月薪？”籽爱偷偷算着年薪。五千的话，好像还不错诶。
　　茗火挑挑眉：“想要五千是么？我本来想给你五位数的……不要就算了。”茗火煞有其事地叹口气，说着就要收回手。
　　五位数，个十百千万，哇，几万诶，这可不是啥时候都能拿到的，籽爱眼疾手快扑过去抓住茗火修长的大手：“五位数，成交！”

　　就这样，籽爱给茗忻签了卖身契。

　　不知是茗忻本来就工作强度如此之大，还是某张姓同学特意针对籽爱。总之，这个开端开的十分之残酷。
　　“七点半之前整理好交给我。”一堆三个现代汉语词典那么厚的资料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籽爱哭丧着脸，“第一天就要加班啊？”
　　张茗火正要离开，闻言莞尔：“看你本事了，早做完早下班儿，是吧？”茗火转过身来，无比的痛快地笑着。

　　籽爱叹了口气，认命：“得嘞！”
　　籽爱领旨谢恩，这就迎来了茗忻的第一份儿工作。

　　茗忻的23楼只有四个人。张茗火，王副总和新招的秘书，还有柴籽爱。一层楼的地方，倒也宽敞的很。籽爱的办公室安排在张茗火旁边。隔着两层透明玻璃，就能看到那位“才高八斗、无所不能”的总裁。
　　籽爱喜欢全玻璃的建筑，但也仅限于外观是玻璃而已。像这种四面八方都是玻璃，又毫无遮拦的“屋子”，根本就一点儿隐私都没有。这边在干什么总裁一侧头就能看见，想偷个懒都不行。
　　办公室的陈设都是差不多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大小和宽度。比如说，籽爱的沙发只能一个人坐，茗火的就能五个人坐；籽爱的办公室有5平米，茗火的就是25平米。以此类推。
　　籽爱一歪头就能看到那个好看的男人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工作，简直跟幅画一样。
　　籽爱“啧啧啧”地咋舌，长得这么好看不去混娱乐圈儿在办公室里呆着干嘛。籽爱正想着，冷不防那玻璃办公室里的男人倏地转过头来，冷峻的目光不容逼视。
　　籽爱吐了吐舌头，缩缩脖子，转回头来，继续整理那堆资料。籽爱看着那么一大摞“直插云霄”的资料，顿时感觉“亚历山大”……

　　手边儿的电话响了，籽爱连忙接起：“柴副总，帮我买饭。”
　　打电话的自然是张茗火先生。
　　“您要吃什么呢？”籽爱话音刚落，电话里就传来“嘟嘟”的声响。籽爱表情尴尬地僵在那里，几秒钟过后，撇过头瞪了一眼埋头苦干的茗火，拎着包包就冲出了办公室。

　　刚下到一层，籽爱看到小羽在前台收拾东西。
　　“籽爱，要去吃饭么？”小羽热情地跟她招手。
　　籽爱走上前去：“对啊。”想起张茗火，籽爱连忙拉住小羽的手：“小羽，你可要帮我啊，你不帮我就没人能帮我了！”
　　小冰一副被籽爱吓到的模样：“籽爱，出什么事了？”
　　籽爱的眉毛纠结成了一团：“总裁要吃饭……”
　　“嗨……就这事儿啊，”小羽摆出个笑脸，“好办。偷偷跟你说啊，这整栋大楼的女生，没有一个不把总裁奉若神祗的，总裁的喜好是必备知识呢！”
　　籽爱听得差点儿晕过去。
　　她从前也在楚方和叶氏这两家大企业工作过，楚亚南、叶垣、林聿风这几位也都是一顶一的大帅哥，可女生们讨论归讨论，也没到把他们的喜好当成必备知识吧……更何况，这张茗火不是有主了么？

　　正想着，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哟，小羽，这是哪家的小美女啊？”
　　籽爱歪过头反应了很久，才发现“她/他”口中的美女指的是自己。
　　顺着声音看去，来人大概175cm的样子，栗色短发，瘦的可以。瞳孔是紫色的，初步断定是因为戴了美瞳。籽爱从上到下扫过来，从平平的胸部看出来“她/他”是个男的。
　　小羽欢欢喜喜地迎上去：“Jason！这是柴籽爱。”又转向籽爱，“对了，你是什么职位啊？”
　　“副总。”籽爱心里苦啊，其实就是连秘书都不如的奴隶！奴隶！
　　唤作Jason的男生两眼放光：“你就是新加入的副总！据说是总裁从叶氏挖角过来的天才，我们还在想会是什么样儿的‘灭绝师太’呢，原来是个……未成年的小美女？”
　　Jason翘起兰花指，点点籽爱柔顺的黑色直发。
　　籽爱头上阴云密布：“谁是未成年啊，本人年芳25。至于什么挖角不挖角，其实是我自己跟叶氏辞职了。”

　　很快，这三人就迅速建立起超越性别的革命性友谊。
　　Jason已经开始掏心掏肺地跟籽爱介绍茗忻了：“我们总裁是个特别优秀的人！ ‘茗忻’原来只是个中小型企业，总裁上大学的时候一边读书一边对‘茗忻’进行体制改革，慢慢就到了今天这个规模。本来‘茗忻’总部是在上海，但介于总裁在北京长大，来回飞不方便，两年前接了□□老大萧振宇的大case，研发了风靡全球的武打游戏，之后就渐渐往北京发展。说实话，茗忻里没有一个不佩服他的。”
　　籽爱听得昏昏糊糊，心想这公司里是不是无论男女老少都暗恋他们总裁啊，说的神乎其神的。
　　“总裁就是不喜欢公司里的小姑娘穿的花花绿绿的，认为这样儿没有工作气氛。”指指籽爱，“明天可务必换上职业的黑色哦。”

　　籽爱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对了，你们还没说总裁要吃什么呢？”
　　小羽拍了下脑袋：“对对对，总裁爱吃鸡排饭……”籽爱一溜烟儿就闪没影儿了，“籽爱？我还没说完呢！”

　　天渐渐黑了下来，籽爱看了一眼手表，好家伙，已经将近七点了。还好资料整理完了，不然岂不是要住在公司了。
　　籽爱按了茗火的内线，响了不过几秒钟，茗火就接起来了：“喂？”
　　“总裁，资料整理完了。”籽爱说着，余光偷瞄隔壁的茗火。这不瞄不知道，一瞄吓一跳，她伟大的总裁此刻正用肩膀和耳朵夹着话筒，两只手一刻不停地打着字。
　　神人。总结完毕。
　　“整理完了，就可以下班了。”
　　“不用交给您么？”籽爱捧着话筒，小心翼翼。
　　茗火手下打字的动作停了停，眼神转移到身边一个敞开的本子上：“不用，这个今天用不着，你可以走了。”
　　籽爱点点头，又发现茗火看不到，便回了句“好的”便挂了电话。
　　这个张茗火搞什么啊，用不到还要她加班，根本就是吸血鬼一个。籽爱气嘟嘟地，拎起包包，把手提电脑塞进去，就冲出了门。

　　感觉到那束目光消失，茗火一抬头就看到籽爱的背影，高高束起的马尾辫在空中摆动。茗火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抹暖暖的微笑。
　　此时，林聿风前些日子的拜托出现在脑海里。“籽爱是我最宝贝的小妹妹，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她安排个能够完全发挥她的才能的职位。她在我手下做过事，能力完全超出你的预期，而且，你给她的压力越大，她完成的越好。还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籽爱她住的地方太寒酸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公司宿舍可以让她住的？若是没有，我去找套房子，你就骗她是宿舍哄她进去住就好了。”

　　林聿风与茗火的表姐柯梦是最好的异性朋友，他做事一向公事公办，从没听说过他会私下求人的。但为了籽爱，他都能做到这个份儿上，说明籽爱对他非常重要。
　　这个瘦弱的小丫头，来头还不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