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火》原界凝空

5、chapter5

　　穿着疑似情侣装乱逛，籽爱却发现，自己除了一瞬间的失落，就是失落过后无限的平静。所谓“无感”，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就在此时，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听到这交响乐，茗火捂着嘴，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笑！笑死你！”籽爱绿着一张脸，撅起嘴，“还不让人饿了？走吧，买点吃的去。”
　　当籽爱想象中跟肯德基翅根一样大小的翅根变成了一个硕大的火鸡腿，籽爱抱着那只可以完完全全挡住自己脸的火鸡腿，砸吧砸吧嘴，沉默了。
　　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在橱窗里看到自己认识的翅根，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听得懂英文的日本人……为什么翅根变成了这么大的火鸡腿？！
　　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茗火也举起了自己的那个火鸡腿，玩味地笑了：“没想到，你食量这么大。”
　　籽爱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开吃！

　　几乎玩遍了迪斯尼的所有项目，暮色已笼罩大地。七点四十五分有花车巡游，籽爱拽着茗火的袖子，往前走，找到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
　　录像中的花车已是让人眼花缭乱，籽爱没想到的是，真正的花车是如此璀璨耀眼。无数个彩灯拼凑成色彩斑斓的花车，不时有真人在里面说着卡通人物所说的话。从白雪公主到爱丽丝梦游仙境，从玩具总动员到汽车总动员……当籽爱最喜欢的尼莫摇着尾巴出现的时候，她扯着张茗火的袖子，一个劲儿让他拍照，在场的小朋友都没她兴奋。
　　花车巡游过后，人潮渐渐散去。籽爱也恢复了那个安静娇小的“淑女”形象。
　　“是不是觉得我是，土鳖，乡巴佬，什么都没见过。”籽爱不等茗火回答，继续说，“的确，我小时候，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没见过游乐场，没见过过山车，没见过跳楼机，没见过激流勇进。”
　　籽爱最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她将那光芒分毫不差地送入茗火的眼中：“因为穷，又因为跟帅哥是从小混到大的好朋友，几乎所有女生都恨我，我没办法参加这种大家觉得平常无奇的活动，所以渐渐将自己孤立起来。从小到大，我唯一的女性朋友，就是芷月。也是她，把异彩纷呈的世界缩小，展示在我面前。”
　　“我不怕你觉得我没见过世面，因为我的确没见过。哈，商业酒会，时尚派对我参加过很多，也帮上司筹备过不少，但就是这些最普通，每个小孩都见识过的，是我最陌生的部分。”
　　顿了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说这些。总觉得，你这人挺好的。我跟你说啊，我的‘后宫’可是佳丽三千啊，其中有名的人就有萧浪、林聿风，我决定，让你也加入我的后宫，就封你为……茗妃！怎么样，我对你好吧。大明星萧浪可是混了十多年才混到‘嫔’这个级别的，你一下子就封妃了，还不感激陛下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就跳到这儿了。”张茗火皱着眉头，一脸嫌弃，“这妃子，那妃子的，别算上我，你要是想吃太妃糖，我还可以满足你。”
　　籽爱抓着茗火的胳膊，被他甩掉，然后两人就开始幼稚的你追我跑。
　　“张茗火你想当太妃啊，这不行啊，不合乎礼节！”
　　张茗火一边左闪右避躲过籽爱的攻击，一边无奈道：“什么玩意儿，我可没兴趣加入你的什么后宫，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晚上，一行人驱车赶往浜松市。跟往常一样，茗火跟籽爱芷月的房间紧挨着，只不过这天，芷月处于失踪状态。
　　在各自的房间门外，茗火侧过头：“芷月不会出事吧。”
　　“不会，我们都习惯了她这种‘fashionable disappear’，过两天她就会自动跳出来的。”
　　“那就好，我就在隔壁，有事敲门。”
　　“嗯，晚安。”
　　在迪斯尼玩的很累，籽爱冲了澡就早早睡了。这一觉睡得很沉，甚至没有做梦，直到……“砰砰砰砰”。
　　——这扰民的砸门声。

　　籽爱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成功从被窝里站起来去开门。当她看到门外来人是张茗火的时候，简直气得要喷火。
　　几个小时前某男还信誓旦旦的说：“我就在隔壁，有事敲门。”
　　结果小女子还没什么事，这个壮男倒是过来砸门了，这叫什么世道。
　　正想发火，却瞧见茗火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穿着白背心和大裤衩，最可怕的是，他一只脚穿了拖鞋，一只脚竟然赤着脚。
　　再看那神情，慌乱地如同世界要在下一秒毁灭。

　　种种迹象表明——“地震啦！！！”
　　“地震？” 茗火赶快捂住籽爱的嘴，“什么地震啊，没地震！”
　　“没……地震？”籽爱这才平静下来，接着又火冒三丈，“没地震你敲什么门啊，扰人清梦。”
　　张茗火挠挠头，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有没有这么难以启齿啊？你不说话，我回去睡觉了。”
　　见籽爱要关门，茗火赶快把住房门。“我那屋……有红蚂蚁。就是那种……小小的，会爬到你身上的蚂蚁。”
　　“所以？”籽爱的耐心要用光了。
　　“我讨厌蚂蚁。”
　　“……”怎么没有人告诉她堂堂张茗火连蚂蚁都怕！！！

　　鉴于张茗火先生的胆子，籽爱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芷月的床，在确认上面没有蚂蚁之后，让张茗火住下，她去茗火的房间。
　　“可是……床上有蚂蚁诶，它会爬到你的身上，钻到你的领子里，爬呀爬，没准还生出一窝小蚂蚁呢。”
　　籽爱打了个寒战，“你不说没事，你一说怎么这么渗人呢。”
　　“不然你也在这儿睡吧，反正有两张床。”
　　“啊哈哈哈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还要我的名誉呢。”籽爱晃晃食指，“没门，我走了。”
　　“可是，有蚂蚁诶，顺着你的腿往上爬，爬到你的肚脐里，产卵，繁殖……”
　　“打住！”籽爱暴走了，“睡就睡，老娘还怕你不成。”

　　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还怕你张茗火这点儿小涟漪。籽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数山羊。不一会儿，就传来张茗火轻轻的呼吸声。
　　籽爱转过头。梦中茗火完全可以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浓黑的眉毛衬得颧骨立体，眼窝深邃，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整个人骑在被子上，手臂的肌肉线条完全暴露在籽爱的视线中。
　　入睡神速的籽爱吞了吞口水，竟然就这样看着他，再也睡不着了。

　　这个天杀的张、茗、火！！！！

　　隔天，籽爱顶着黑眼圈踏上了归程，没想到飞机起飞的最后一秒，程芷月大小姐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手里还拎着在银座疯狂购物的成果，让籽爱万分无奈。

　　日本之行竟然就这样结束了。籽爱又约了林聿风喝咖啡，讨论新工作的情况。

　　众所周知，北京市三股最强大的势力，首先是以叶垣为代表的叶家，叶家的老太太，也就是叶垣的奶奶，是位手腕高明的老人，善于玩弄权术，连家人都不放过，但的的确确有威信。
　　其二是以楚亚南、柯梦夫妇为代表的势力，其中包括柯梦的表弟张茗火，和柯梦的好友、楚亚南的得力助手林聿风。这股势力均有年轻人掌控，自由度和灵活性都最好，公众人物也最多，是群众最信任、最喜爱的。
　　其三是顾氏，顾氏的公子顾安扬看似有权，其实顾氏已经危机四伏，他的大股东地位岌岌可危。
　　看似这上流社会是三国鼎立的场景，实际上，叶垣、楚亚南、柯梦、张茗火、林聿风以及顾安扬都是一拨人，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就是最好的商业伙伴，几乎没有你我之分。
　　籽爱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林聿风的助理，辞职之后，在林聿风的推荐下到叶氏就职。这回籽爱又自行辞职了，林聿风便又动用自己的人脉，帮籽爱拉关系。
　　其实放弃楚方、叶氏的绝佳就业机会在他人眼里看起来绝对是件很傻的事，但籽爱一向不愿意被世俗的观点束缚，她自由一套自己的权衡标准。楚方的工作太没挑战性，叶氏的工作束手束脚，好意见无处提，一切都按照传下来的陈旧规矩行事，让籽爱倍感辛苦。因此，她果断地放弃了这些工作，恢复无拘无束的“自由身”，又开始寻找配得上自己的企业。
　　“我给你分析一下啊，”林聿风托着腮，“顾安扬的顾氏如今是焦头烂额，公司内部已经分裂成了两方，能否扭转局面就是顾安扬自己的造化了，你现在进去，就相当于一只小鹿进入了狮虎山，必定会被狮子或是老虎吃的骨头都不剩。”
　　“所以啊，”林聿风得意地摸摸籽爱的头发，“你哥哥我都帮你打点好了，明天就去茗忻报到。”
　　“谢谢哥哥。”过了两秒，籽爱突然跳起来了，“什么？茗忻？？？？张茗火的茗忻？？？？！！！！！”

　　虽然惊讶、惊慌还带点儿惊喜，第二天，籽爱还是准时到“茗忻”报道了。
　　走过路过的人无不步履匆匆，身着黑色。一个个黑影“噌、噌”地从籽爱身边飞过，她突然体会到一句话——天下乌鸦一般黑。
　　前台的小姑娘长得很可口，白嫩得跟块儿豆腐似的，依旧是从头黑到脚。你能想象一块日本豆腐被紫菜包着么？……什么叫暴殄天物，看看这姑娘就全明白了。
　　“你叫柴籽爱？可是，我们公司没有叫柴籽爱的啊，最近录取的助理刚刚已经报到过了啊…”小姑娘拿起资料仔细核对。
　　报过到了？不可能啊。
　　“昨天你们总裁亲自打电话给我的，这不可能有错的。”
　　“这……”小姑娘皱皱眉，好像挺为难。
　　这事儿就奇怪了，莫不是张茗火还在失恋中，心情不好拿她开涮吧。籽爱摆出个和善的笑脸：“没被录用，我也不会这么白痴来这里假装上班。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找你们总裁，如果我说了假话，他一看就能知晓。”
　　“可是，我们总裁他……”
　　“不随便见人？”籽爱自动自发接下去，“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玩儿不见人这一套。罢了罢了，我跟你说，我认识张茗火，你带我上去，一切责任我担着。”
　　小姑娘这才妥协。

　　小姑娘起身，带着籽爱往电梯口走，可到了电梯口却径直往前走，又推开一个大门，一个显然高档一些的电梯赫然出现在眼前。
　　籽爱正奇怪，小姑娘一个卡搁在刷卡系统上，然后回答了她的疑问：“‘茗忻’大楼一共25层。从1层到22层是员工办公的地方，在我们刚刚路过的电梯口上楼。23层是总裁和王副总办公的地方，要坐这个电梯。24、25层则是总裁的私人区域，一般人不得入内的。”
　　“那我们这么贸然上去没有关系么？”籽爱问。
　　“当然有关系！不过我是前台嘛，有电梯卡的，很多大客户都是我带上去的，所以总裁不会说什么。”小姑娘一脸自豪，“大家都好羡慕我呢，可以时常看到总裁的真身！”
　　“真，真身？”
　　看着小姑娘双眼闪出自豪的泪光，籽爱真是囧囧有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