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鼬短篇》锁火

8、三月花.永远不可能更新了的卡鼬

　　一生当如三月花。(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浮在空中的鼬最初的想法。撞到车时的自己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人，名字叫做佐助。唯一的，血缘至亲的弟弟。而这个弟弟，站在他尸体面前，手中搂着一个金发的男孩，他说：“不好意思哥哥，我需要的重来都不是你的宠爱。”而那金发的男孩，弯起蓝色的双眸，“佐助，这样一来，我们就有资本和你家族的人叫板了，一定可以在一起的。”对了呢，鼬忽然想起，是自己写的，自己若是出意外死亡的话，直接受益人，叫做佐助。鸣人是家族所选的，用来陪伴佐助的棋子，而今，主人爱上了棋子，并且为了和棋子在一起，杀了从小一直宠爱着的哥哥。权力，爱情，金钱。在这些面前，所谓亲情，脆弱地如同一张白纸。转头不再留恋这一幕，随着其他死魂灵走向奈何。若有来世，愿不再相见。 “你是……宇智波鼬？”奈何桥头的女子如此问着。“是。”“又抓错人了，”女子摇摇头,“最近鬼差办事真的是越来越不利落。”她笑着看向鼬，“对不起先生，我们要抓的是你的司机而不是你，所以一会儿就送你回去。”鼬想想自己那副面目全非的样子，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而且，也没有人希望我回去。“你要，留在这里吗？”女子稍微迟疑了一下，“请等等，我去问问阎王大人。”半个时辰后回来的女子带来了阎王的消息……你命中注定该是大富大贵之人，阳气过重，留在这会伤了这儿的鬼魂，然将你过早抓下来本就是我们的失职，既然你不愿回去，我们自当重新找处人家送你的灵魂前去安身。“好。”鼬的回答简洁明了，仅仅一个字。在找到合适的人选前，鼬就站在桥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对，这样应该说是鬼群了，他不敢站得太近，唯恐伤了这些人，所以站在了一片蔓沙珠华中，而一日后，这些花全部都枯萎了。“很奇怪吗？”女子抬头看到鼬不解的神情，“其实也没什么的不是吗？”蔓沙珠华，吸取过往鬼魂的怨恨与泪水，因而得以成长，鼬的气息过于明媚，哪是这种花可以碰的得的。“今日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们已确定好了，送你去何方。”闭上眼进，天旋地转。我们送你去的地方，叫做“玄阴庙”，之前的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正因为傻，所以被父亲送到了庙中，昨夜下了暴雨，吓死了那个傻子，因此不用担心被拆穿，我们改变了你原本的命格，所以你命中一定会遇到大富大贵的人，至于是好是差就不得而知了。今次请放心，你的“父亲”还有“哥哥”都非常地爱你。因为你是他们最爱的女人生下的最后的孩子。张开眼时看到，一张焦躁的脸孔，那人看着自己睁开眼，急切地问“没事吧，傻儿。”傻儿？……“爹爹，开弟弟睁开了眼睛，想来应该是没有事了。”爹爹，弟弟……看来这就是所谓，新的世界。“……我没事。”有点沙哑地开口，迎来的是众人惊讶的，不敢相信的目光。对了呢，自己倒是忘了，一个傻子如何懂得说话。“恩，有没有水。”打开尴尬的局面，鼬向着父亲如此问着。慌慌张张叫着要人送水来的父亲，还有慌慌张张倒水的哥哥，鼬看着，然后扯了扯嘴角。这样……算是幼稚还是单纯呢？“我醒来的时候，忘记了一切，对不起。”淡淡的声音，平静的语调，说谎……不打草稿。“没事没事……我的孩子，”名为父亲的人将鼬抱在了怀中，鼬身体一僵，多少年了，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感受过别人的怀抱了，“父亲？”“是，”男子放开鼬，“傻儿……不，不。要换个名字，换个名字。不能再把我儿子叫笨了。”“鼬，”鼬抬起头，“叫鼬好吗？”父亲略微张大眼睛，“恩，就叫做鼬，宇智波……鼬。” 父亲说自己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时间，再学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成就，鼬没有回答，这样也无所谓的，自己来到这，为的，本就不是打打杀杀的生活。宇智波的别苑在南，玄阴庙在北，两者的距离，要好几天的快马加鞭。两天后，父亲问着要不要去南方家中的时候，鼬想了想，摇了摇头。玄阴庙中有着无数的藏书，自己刚来这个世上不久，还是再呆会儿，至少了解这个世界的大概再走吧。鼬在山中住了半年，读完了所藏的一切。那日，方丈问众人：“这世间什么最珍贵。”众生议论纷纷，答案五花八门。到鼬回答时，鼬只说了一个字，“情。”亲情，友情，还有爱情。年迈的方丈摸了摸胡子，笑的温文尔雅。那日晚上，方丈与鼬彻夜长谈，几日后，宇智波家人前来。“弟子不明。”和尚站在方丈身边问，“为何他突然要回去。”“历情。”……宇智波鼬，熟识各种知识，然，不识人间真情，如此，危险。 “少爷，今日我们在此休息，明日就要翻山，要去准备下。”“……”“少爷？”“那边，为什么这么热闹？”“啊，”随从抬起头，脸色稍微尴尬了些，“大概是那家姑娘在招揽客人吧……”“我去看看。”鼬说着抬腿就要前去。“诶少爷。”“不用跟着。”鼬转头轻轻一笑，“我去看看就回来。”后来鼬想，当初自己，不应该好奇这过去，如此，便不会痛苦。（二）美酒，美人……鼬不知道是自己跟不上时代潮流了还是这时代本身就和自己所处的有所不同，抬头间看见的，那雕栏玉砌中的姑娘面如玉，却如同男子般地豪饮。一时间有些恍惚。自己，似乎从未有过如此的恣意妄为。呆愣的瞬间，未想到竟撞到人，慌张地收回眼神道歉，“抱歉，我……”“是我撞到你的，是我的错。”，面前的人眉眼弯弯，银发张扬，却蒙着一张脸。用布蒙着脸，却勾勒出美好的唇形。“兄台前来，也是一睹云阁的花魁的天姿国色？”“啊，不是……只是路过此地，看着人多……”鼬忽的住了口。立刻开口的反驳，仿佛记者向面前的人解释着什么，其实有什么是该解释的呢？慕着美人的名字前来，有何不可？“啊……”面前的人微微晃了晃了身形，“要一起进去么？”“不了。”鼬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打算先四处逛逛。”只是偶然遇到的人吧…… 鼬在云阁周围逛了很久，终是决定进去，本来就有着好奇心不是么，就算中途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也不会成为阻挡的理由。江南最大的阁楼，汇集了天下的美食，美酒，美人。鼬笑了笑，用扇抵住了自己的额头，自己果然不应该只是看着美人豪饮就发呆啊，这里的西域美人，可不仅仅是豪饮……“这位公子，你的吊坠。”肩膀被人搭上，后面传来的声音让鼬转过了头，“是你……”银发青年站在自己面前，眼神中也闪现着几许惊讶，而后很快就收起了神情，“看来我们是真的很有缘啊。”默默地伸手接过吊坠挂回扇上，鼬笑得云淡风轻。“但不知美人美人芳名啊……”鼬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喂，你不会是生气了吧，喂喂……”青年快步跟上鼬的步伐“我啊叫做卡卡西，姓木哦……” 一路上的卡卡西吵吵闹闹，话多得仿佛变了个人，鼬抚了抚眉头，这人……跟第一印象完全不符呢。“我叫鼬，宇智波鼬。还有……”抬头望了望卡卡西，“别跟着我。”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望向了远处的湖面，“这个时节，真是少女怀春，少年怀梦的时节。”猛然间靠近鼬，“也正是我忽然间想亲近你的时节……”气息上涌，那是郁金香的气息，富丽而又堂皇。明明是奢华的气息，却偏偏有股出尘的味道，“哦？”鼬撇了撇头，“这么说那些花灯所求的是上好的姻缘么？”“哈哈，这可不准。”不求姻缘，可求仕途顺利，求家人安好。“鼬你听我数啊，一盏，两盏……”鼬其实很想说自己有眼睛可以自己看，自己数。而他张了张口，终是未吐一字，木姓的卡卡西，眼神执拗到倔强。鼬发现，其实世界可以很小很小，比如出了客栈就可以看到，比如进了书画楼就可以偶遇，更有甚者转个头都能出现的……同一张脸。“我说，你很闲么？”鼬转头无奈地看着身后站定的人，“木公子，你……”“都说了叫我卡卡西啊鼬……”卡卡西摸摸鼻子，笑得温文尔雅，“公子来公子去的，多没感情？”那是因为没有人像你这样自来熟吧。鼬在心中如此想着。一来二去中两人道也熟识了，当鼬说出自己要南下回家时，卡卡西回答，“那我正好去做回客。”原本想拒绝的鼬在看到卡卡西那张小心翼翼的脸和委屈的“我还以为鼬当我是朋友”的话语中咽回了肚子。喂喂，你下一句是不是就是“原来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吗？”人的习惯是可怕的，就像习惯了玄阴寺的清冷宁静，刚入城市时总有些无所适从。如今的鼬习惯了卡卡西的忽隐忽现，还有他带来的热热闹闹。就像习惯了上一世的弟弟从小就对自己的依赖一样，习惯了卡卡西偶尔的言语轻佻，习惯了他的温暖通心。然上一世的弟弟，为了爱人杀了自己，他说：“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哥哥你的宠爱。”那是的鼬才明白，人总会长大，总会改变，而今呢……现在的卡卡西如此温柔，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杀了自己，然后说：“我已近腻味了一味地对你温柔。”鼬想了一夜终是无解。第二日清晨，门就在卡卡西的大力敲打中变成碎片，推推嚷嚷中和众人踏上了回家的路，在这里赏灯赏得太久，险些有点乐不思蜀了。正是风光无限好，谁又能证明这不是风暴前的平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