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鼬.我们》锁火

17、转生·再见

　　1

　　飞段，角都，蝎，迪拉达，长门，小南……还有斑。苏禄把所有人都埋葬在了自己居住地的地下，“这里地处偏僻，不会有人来打搅你们的。”那么，我就去那里，等待你们的灵魂了。

　　2

　　告别，是每个人分别时都会做的事情，而唯有这一次，苏禄的感情最深厚，“是因为曾经参与过吗？”苏禄这样问着自己，这一次喝下忘情水的人，每一个的故事，自己都知道。
　　“哒，哒，哒”熟悉的脚步声，苏禄愣了愣神，想要开口终究是没有说出一个字，反而是那人先开了口。
　　“阿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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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阿苏阿苏地叫，很像小狗的诶。”
　　“可是阿苏比较亲切啊，跟何况……”
　　“更何况？”
　　“苏禄什么的大家都在叫，一点特别的地方都没有。”
　　“……我知道了，你爱这么叫就这么叫吧。”
　　“真的吗，太好了阿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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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这样一叫就是近百年，苏禄看着斑从少年成长为一族的领袖，然后又众叛亲离，走上独自的杀伐之路，称呼一直都是那句“阿苏”，从来都没有变过，唯一一次的改变，怕就是在最后的那句“苏禄，居然连你也背叛我。”
　　“我以为，”苏禄转过身，嘴角留着苦笑，“我以为，你恨我。”
　　“原本是的，可是想想，我没资格。”纵使相识了近百年，纵使苏禄作为恶魔从不说谎，自己也没有资格要求他一定要忠于自己，毕竟“你选择的主人，是鼬不是吗？”现在想来，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去宇智波族，不去的话就不会碰到鼬他们，那么现在的结局，也许就会不同。“以我所做的事，怕是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呢。”
　　“不你不会下的。”我不会让你下去的，“忘川河上的妇人，是阎王的妻子，原本是叫做孟婆的。”可后来在新来的灵魂的交谈中，她嫌自己的名字太老气了，所以改成了“忘情”，“她会送给你一碗水，喝了，忘了，你就会投胎的。”
　　“如果不想忘呢？”
　　“……不可能的，她会逼你喝的。”苏禄静静地回头，“除非你十恶不赦，该留在十八层地狱受苦，否则喝了，都会忘记的。”以前也有过无数的痴情怨女，诉说着自己的爱情，诉说着自己的苦痛，但喝了，过了，也就忘了。
　　“我知道了，”斑走向河边，在上桥的一瞬间，惊鸿般的回眸，亦如当时初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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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坐在水边，装饰了风景，装饰了桥头人的梦。
　　彼时的苏禄刚从魔殿出来，还不了解世事，却对上了少年回头的眼眸，然后轻笑，命运的齿轮从此转动。
　　“嗨，可否带我去你家参观一下，少年。”
　　唐突的要求，却没有被拒绝。后来多少年来，苏禄的要求，无论多么任性，都没有被拒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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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我对我所做过的事，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斑的表情坚定而又执着，除去了那时尖锐到刺穿心灵的眼神，竟与十七岁时完全一致，“包括我爱你。”从来都没有后悔过，爱上你。
　　“……谢谢。”
　　目送着斑走上桥，苏禄淡淡地出声，“好戏也看够了吧，残弦？”
　　“啊是啊，”残弦依旧是从树的那边出现，“那个名为斑的家伙喜欢你啊，苏禄。”
　　“喜欢，到底是什么。”不能吃又不能用，却偏偏有人为他要死要活。
　　“诶，原来你依旧不知道啊，”嘲讽般地挂上微笑，“那家伙还真可怜。”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对是魔。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不希望他下十八层地狱，一点也不希望。”
　　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换回斑的转生。“这样你还说你不爱他吗？”如果拥有魔，那么主人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可以由魔来代替，相对的，主任就不再有任何责任或错误，转生，是必然的结果，但作为魔，特别是像苏禄这样的，拥有两个主人就是叛变，是会魂飞魄散的。“你为了那个人类，居然真的愿意消散。”
　　“呐，残弦，作为魔，我犯了三个致命的错误。”这三个中，无论哪一个，都破坏了恶魔应有的美学，都足够我魂飞魄散。一个是擅自延长了鼬的生命，另一个是叛主，最后一个就是撒谎，“当初的我撒了谎了，我告诉他，魔是没有爱情的。”转头间，残弦看见的，属于苏禄的泪水。
　　眼泪是上天赐予人类的礼物，是人类独有的礼物，魔，是没有的。除非……
　　“原来，在我不懂爱情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你了。除非魔拥有了人类的感情，然后会难过，会微笑，会流泪。
　　只可惜时间不够，再也没有机会了。
　　苏禄的双手在消散，“半年以后，鼬会下来，那时……”请把那东西给他。
　　“我明白。”我啊，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