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翻身史》橼小七

2、安顿

　　搬院子的事就正式被提上了日程,府里面倒是一下子忙了起来。
　　染夏并染秋早早地收拾了细软,按理，嫡出的娘子身边应该有四个大丫鬟，以前谢姨娘借着管家的机会只留了两个大丫鬟，染春年龄大了直接嫁了出去，染冬年龄小不记事，被拨到吴姨娘那里了。说是给四娘子找些可靠的人，却是再也没拨人进来。张妈妈一向管着府里的丫头婆子,于是带了一些人来让四娘子相看。四娘子选了两个丫鬟,年纪都不大,念春九岁,念冬六岁。
　　念冬年纪与染秋一样,但长得却比染秋圆润多了,肉团团的,人又天真,四娘子喜欢这样的小丫头。念春倒是比染夏小了一岁,但胜在是个识字的,所以四娘子也选了她。
　　王妈妈带着册子特地去了李氏院里,请李氏为四娘子挑几件家什。
　　李氏看了册子说道:"就把那套酸枝木的家具给了四娘子罢。再把那粉彩瓷拨给她，毕竟是个孩子，屋里还是有些颜色好看。"
　　王妈妈一脸惊讶说道:"那套家具可是今年才得的。"
　　李氏从匣子里取了对牌说道:"四娘子是嫡女,这本该有的我也不能小气,不然她怎么会记
　　着我的好。你再去寻些古董字画,这些小恩小惠千万别省了，好歹是嫡女,怎么也得有这些体面。对了，丫鬟妈妈可是找好了？"
　　王妈妈接了对牌,说道:“太太想的就是周全,丫鬟妈妈，四娘子自己选了两个大丫鬟，两个二等丫鬟是张妈妈安排的，四娘子身边没有妈妈，以前倒是有前头夫人留下的一个刘妈妈，后来被人赎了出府，张妈妈还没决定安排谁去服侍四娘子。"
　　李氏想了想：“那方姐姐以前身边的老人可还有？”
　　王妈妈说：“自前夫人走了，身边的人就都出府的出府，发卖的发卖了。就是还在的也都不是什么亲近的丫鬟，倒不如我们在四娘子身边安个人，既能提点着还能拿捏着四娘子。”
　　李氏点了点头说道：“这我倒是没想到，你说的是，就把安妈妈放到四娘子院里吧。”

　　府里上上下下地忙活着，转眼香梅居就安置好了,四娘子带着四个丫鬟也住了进去。
　　四娘子第二日一大早就起来就给李氏请安。
　　一进了正院,弄春就打了帘子出来迎接,见了四娘子便行了礼,问了安。
　　四娘子进到屋里,李氏正在用早茶,四娘子走上前见了礼。
　　李氏亲热地把四娘子拉到跟前说道:"可算盼来你了！自打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咱们俩有缘？每每你来也不敢多亲近我，现在好了,以后跟着我住,少了什么都跟我直接开口,千万别外道。"
　　四娘子微微一笑,李氏对自己好,自己也得表现得识相些,于是她回道:"从前就知道母亲是个善心的,小四一直想亲近母亲。只是小四的涣纱阁离正院远了些,母亲又体恤我们,免了我们的请安,小四也不好总来打扰母亲。现在搬到正院里,少不了天天来看母亲,还希望母亲到时候不要嫌小四烦才是。"
　　李氏用手绢掩了嘴看着弄春笑到："你看看四娘子这话说的,她肯常来看我，我是高兴都来不及的,怎么会烦"
　　弄春就对着四娘子说道:"四娘子是不知道,太太自打怀了孕,每日身边也没个闲话的人,四娘子若是能多来陪陪太太,倒真是好事。"
　　李氏就打趣道:"你看看她,就指望你来陪我,她好偷个懒。"
　　四娘子也一直笑。两个人在屋里闲话了许久。过了一会王妈妈就带着一堆家事来问李氏,四娘子便告了罪离开了。回到香梅居,远远就看见染夏在门口等着,四娘子不由心里一暖,快了步子。
　　染夏见了四娘子,眼睛里全是担心，忙上前迎接说道:"太太可难为了四娘子"
　　四娘子勾起嘴角说道:"太太人本就是好的,又怎么会难为我。"
　　染夏听了后放了心,给四娘子倒了茶便去做活了。
　　四娘子最喜欢染夏的不多言不多事，见染夏走了，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到底是正院，这茶比浣纱阁的茶可好多了。
　　李氏那边也在讨论,王妈妈见四娘子离开便问道："依太太看,这四娘子怎么样？"
　　李氏笑了笑说道:"还真是个识大体懂进退的聪明人。"
　　王妈妈接话道："这就好,您这肚子越来越大了,就不能太操心,可您要是不操心,这谢姨娘又不知得出什么妖蛾子!"
　　李氏靠在榻上说道:"是啊,余下这几个月咱们好好试试这四娘子,若真是个好的,我也可以安心了。"王妈妈自然应和了几句服侍了李氏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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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四娘子在香梅居安顿了下来,日日晨昏定省,时不时就陪在李氏身边,用些段子逗李氏开心。
　　李氏不过才十九的年龄，又是头胎，难免饮食不振,现在有四娘子的陪伴倒是吃的多了,面儿上也高兴起来。
　　李氏一面为了试探四娘子一面又是真的觉得四娘子贴心,对四娘子越来越好。四娘子也感恩戴德地愈发恭顺，两人相处倒极是和睦。
　　这日,李氏与四娘子正在商量着多给四娘子安置些冬季衣物,鸳鸯走进来说道:"太太,谢姨娘来了。"
　　李氏抬了抬眼说道："让她进来吧。"
　　李氏未必多喜欢四娘子,但四娘子这日日的请安陪伴也不是无用功。李氏也看在眼里,已经开始把四娘子当做自己人了。
　　谢姨娘已经走到了门口,她今日穿得是银红色抽丝穿蝶缎裙,配着一件紫色的穿金蝶外衣，身上还带着一个赤金的簪子并两颗珍珠银饰，脖颈系着一串珍珠链子。这样的打扮穿出去是一点错没有,可是身为妾室来给正房请安,穿得就该素净些。谢姨娘却穿得大红大紫,已是犯了忌讳,二姨娘不可能不知道这点,那么这身衣服就是来示威的了。这是在告诉四娘子,四娘子进得了正院,她谢姨娘也进得正院,而且还是趾高气昂的。
　　谢姨娘好像不知道自己穿得不对一样,笑意盈盈地给李氏请了安,李氏虽然心里不喜却没有表现出来,给二姨娘赐了座。
　　谢姨娘坐下就说道:"早听说太太把四娘子接了过来,我心里一直想来帮忙,只是我那院子里事多,我又忙着侍候老爷,自然比不得太太清闲。这才得了空就来看看太太与四娘子,四娘子莫要怪我才是。"
　　四娘子笑着说道:"哪里就会怪姨娘了,姨娘院子虽小,但一向人乱事杂,母亲虽管着整个府里,但事事都处理的规矩,反比姨娘更清闲。更何况母亲怀着孕,父亲多去姨娘那里也没办法,只能辛苦姨娘了。"谢姨娘一时语塞,只得干笑几声。
　　李氏心里舒坦,她伸手揽了四娘子说道："这孩子以前在涣纱阁里倒是不爱说话,如今来了我这里竟灵动了些。"
　　谢姨娘又接话道："可不是,虽然四娘子不是太太亲生的。可是跟太太倒是投缘。"
　　四娘子说道:"母亲对我好,我自然也对母亲好，小四虽然小,却也明白恭孝友顺,礼义廉耻。"
　　谢姨娘又被噎一下,心里有了几分恼怒。却也不好说些什么，于是转了话题，跟李氏说：“太太，这快入冬了，府里是不是该给这几个娘子添些衣物了？”
　　李氏点头说：“也是，回头我就让人把霓裳的师傅请来给她们量尺寸。”
　　谢姨娘又闲话了几句，本来她来就是想看看四娘子和李氏的状态，见她俩一个鼻孔出气一般心里有些担心，就说要告辞了。李氏派人送了。
　　谢姨娘一走,李氏就拍了拍四娘子的手说道:"原来我们四娘子也是个嘴利的。"四娘子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回道:"小四只想为母亲出气,倒忘了长幼,请母亲责罚。"李氏笑了几声说道:"你哪有错处就算她比你大着一辈,可你是正经主子,一个姨娘,不过是个下人，你怎么就说不得了。"四娘子恭恭敬敬地应了,与李氏闲聊几句便回了香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