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瞎了眼》桔子糊了

7、又见调戏（中） 唔……这样

　　“一个”姑娘跑了。跑得飞快，仿若身后是一群豺狼虎豹。但是，赶着给你送钱的动物，勉强也只有猫一种罢了。
　　留在原地的福多多看着怀里的一堆钱，垂下的面庞有些莫名：不都说普通人家的女子将贞洁看得很重，豆腐已经被吃了是无可挽回了，拿点补偿总归是好过一些……或者，这种想法只适合她这种人？唔……这样看来，她的从良之路，还很漫长。
　　她正这般想着，那原本离去的“一个”姑娘又去而复返，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怀里，面上的表情有些纠结，最后一跺脚，“不要白不要！”然后动作麻利地跟抢钱似的一捞，也不管有没有捞干净，生怕对方反悔，抱着就跑，跑得比起方才，是只快不慢……
　　原本舒了口气以为银两还在的家丁们顿时迎风流泪：银子啊银子，如果你要走，我不能挽留，既然你已留，又何必要走。
　　只有一个家丁愣愣地看着“另一个”姑娘：姑娘，你和咱们的王~爷犯冲吧，两人一见面，王~爷不是伤身就是伤财。伤就伤吧，他也不心疼，但是请姑娘高抬贵手，不要殃及池鱼吧。
　　福多多蹲下身子将地上散落的碎银子捡起，“公子爷，那姑娘没拿完还留了些呢。”
　　听她如此满足的口气仿若那拿了钱就跑的姑娘是个大好人故意留下这些银子施舍给她似的，平静下来的王老八寡言了。“嗯。”一掷千金的事，身为标准的纨绔子弟自然应该做。但是，另一方面，他觉得这些钱花得委实有些冤，要是花到他要调戏的姑娘身上便也罢了……连钱带人跑了这种花法，还不如扔到河里，最起码还有个声响听。
　　但是，这种郁闷也仅仅持续了一会儿。因为，“另一个”姑娘还在，而且还主动开口要给他买衣裳。
　　若说他给女人买衣裳，虽不多，倒也不少。但若说女人给他买衣裳，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都过去半个月了，这良家女还惦记着他的衣裳，真是好妞。这样算来，福多多的记性委实不错，尤其是跟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王老八相比的话。在王老八看来，妞是好妞，就是有点傻。人家骂她有病，她倒好，白送人家那么多银子，还一点都不心疼。
　　“公子爷心疼了？”
　　在去成衣店的路上，福多多有些忐忑地问出了口。
　　“怎么会！爷别的没有，就钱多。”
　　福多多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知道，公子爷是个好人。”
　　好……人？多新鲜的词？却不止一次地从良家女的口中说出，而且是说他的。王老八蹙了蹙眉，他可是标准的纨绔子弟，跟好人八竿子打不着，而且也不想打。“爷是坏人。”
　　福多多笑看着他，笑起来眼睛就像映在潭中的月牙，有种波动的美，“不，公子爷是好人。”
　　王老八愣了愣，竟不自觉地别开视线，“不许说爷是好人。”
　　“好，我不说。”福多多两颊梨涡浅浅，“我就在心里想着，公子爷是好人。”
　　王老八顿住脚步，像打量怪物一样打量她。良家女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还完好无损没被人拆骨剥筋的？被誉为四害之首的他若是好人的话，这世上还有坏人吗？还是其实大家都是瞎子都对他有偏见，其实他骨子里真的是个好人？哈……
　　“爷只对长得好看的女人好。”王老八说着，眼神游走在她全身各处，露骨得仿若眼前之人未着寸缕似的。
　　福多多歪头想了想，“那位姑娘长得是挺好看的。”
　　王老八微微俯下身，险些咬着她的耳朵：“你长得，比她好看。”
　　福多多匆匆瞟了他眼，又匆匆垂下脸。
　　王老八看着近在唇边的耳根熟透般的红，还有那女儿家的羞态，觉得甚是安慰：总算有点良家女的正常反应了。
　　“公子爷……”
　　“嗯。”他应得很餍足。
　　“……您有根鼻毛露出来了……”
　　身后跟着的几位家丁闻言纷纷瞧向王~爷求证，最后眼尖的一位告诉大家的确如此，于是大家在心底为这位“另一个”姑娘送了一块牌匾：明察秋毫。
　　王老八的脸黑红相间，间歇性地出现菜色的绿。他不清楚自己气得是在良家女面前丢了脸面还是气良家女太过直言不讳屡次不配合他。虽说在旁人面前丢了脸，但这所谓的旁人也只有他的家丁还有成衣店老板娘而已。作为家丁的衣食父母，他自是不怕他们乱嚼舌根。至于那位老板娘，更是不成问题，只要他板着脸撂下一句狠话，一切就可以石沉大海毁尸灭迹。
　　“一般的货色，爷可看不上眼。你出门带够银子了吗？”王老八心情不好，竟然在银两问题上戏谑良家女。
　　福多多拍了拍自己的腰际，“公子爷放心，虽然我没有公子爷家那么有钱，但是我一定会赔公子爷一件最适合的衣裳。”
　　何为最适合？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用到此情此景，可以直接说是福多多一口定音。
　　“这件不好，太花俏。”
　　“这件不好，太素，像守丧。”
　　“这件不好，衣摆太长碍事。”
　　“这件不好，领子太高显不出脖子的修长。”
　　“这件不好，太宽松了。”
　　……
　　半个时辰的时光，就在王老八被推进再推进无休止的重复中度过，惟一不同的是他每次出来时身上的衣裳都不一样。
　　“这件呢？”在出来之前，他确定过了，颜色花纹不花俏也不素，衣摆袖子领子长度刚刚好，不胖不瘦贴身得很，直到他挑不出任何毛病他才出来见她。
　　福多多站起身迎上去，绕着他看了三圈，然后又看了三圈。
　　王老八乐了，看来她也挑不出刺了。
　　孰知，福多多在总共绕了六圈后，站在了他面前，斩钉截铁道：“这件不好，跟公子爷的脸不配。”

作者有话说

　　晚上九点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