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瞎了眼》桔子糊了

46、掌柜回归 “阿七，你

　　福多多送王老八出门，并在他的再三叮嘱下听话地关好了门，进屋在饭桌旁坐下，看着碗里堆得小山般的菜，哑然失笑。

　　她执起筷子，即便已经饱腹，却仍旧不紧不慢地夹起那些菜一口一口送入口中。“阿七，你信吗？我如今是真的有点想嫁他了。”

　　屋门口杵着一柄入鞘的寒铁之剑，这次面上却没有戴着那基本不离面的半面玄铁面具。

　　虽说王老八留了两位家丁守在福家门外，那也只能勉强震慑下普通宵小罢了。

　　福多多放下筷子，站起身迎了过去，纯澈的双眸盯着他，了然问道，“要离开了？”

　　阿七微微颔首，“嗯。”

　　“几时走？”

　　“子时。”

　　福多多点点头，迟疑了下，终究还是开口，“若是不想做，就收山离开吧，虽然一开始是会有些不习惯，不过时间久了，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

　　阿七素来平静无波的面上微微漾开极其轻微的情绪，“再说。”他偏头看向门外，眉头紧锁，“别嫁。”即便那个人对小八有所不同，也改变不了他是个纨绔子弟的事实。

　　福多多视线锁在他抵着剑柄的手指，纯澈的双眸紧了紧，“阿七……你知道吗？从小到大，迄今为止，我不曾做过一件后悔之事。包括救你，包括骗人，包括杀人……自然也会包括，这次嫁人。”即便很多事情，往往不能尽如人意，甚至背道而驰。

　　阿七的身子微震，却没有回头，只是被抵着的剑柄有些躁动，剑鞘里的剑似乎迫于出鞘。他从不信所谓的人之初性本善，何况那个人生活糜烂了这么多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不允许，那个纨绔，成为压垮小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决不允许。

　　“你若杀了他，也许……我会恨你。”福多多的语气一贯地清灵认真，“比起他很可能本性难移，也许会恨你这种事，让我更讨厌。”继而，她又露出清浅且淡的笑容，近前一步扯了扯他的黑色衣袖，“唔……我实在是不明白，在你看来我打不过他？”

　　阿七不语。

　　“那在你看来他骗得了我喽？”

　　阿七依旧不语。

　　福多多故作费解地笑了，“你看……我实在是弄不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虽说从良，但我骨子里到底不是纯良之人……唔……我可一直记得，门主说过，亏本的生意做不得呢。”

　　阿七垂目看着扯着衣袖的那只手，继而看入那双永远纯澈又坚定的眼睛，良久……

　　福多多看到他的手指离开了剑柄，舒了口气。他明白阿七在担心什么，可是即便那种事发生又如何呢，王老八是怎样的人，她很清楚，她又如何会对他抱以过多期待呢，反正左右……不会比他现在更差劲就是了。

　　……

　　次日，福多多一早来到医馆开门，看到久违的掌柜守在门口哈着气来回踱步，嘴唇微微发青，看起来冻得够呛。

　　而掌柜的看到她就像看到救苦救难的菩萨般迎了上来，“当家的您可来了！”

　　“您这是……还是进屋谈吧。”福多多开了门，侧身将掌柜让了进去，先煮上了一壶茶。“您这一大清早的，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唉，快别提了！”掌柜愠色中又添了些许无奈，“王老八他……唉，我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

　　福多多食指抚过眉腰，“他对掌柜做了什么吗？”她自然猜到昨晚他去了哪，也料想以他的性子多半连道歉都不会，莫不是捅出篓子了？

　　掌柜摆手，“那倒不至于……唉，反正我是怕了他了……也算服了当家的了，谁能想到当家的真能让王老八给我赔礼道歉呢……”虽然这种道歉方式实在令人敬谢不敏，赔礼……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见人直接拿银票当赔礼的。想起王老八的振振有词，他就头疼。“大半夜的，铺子都关门了，来不及买东西，这些银票就算作爷的赔礼了。”他王老八还知道大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等天亮再说吗，大半夜地来砸门吓得他得少活个几年。

　　“此事并不是我让公子爷去的，是他自己的主意。”福多多面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大抵是他也觉得自个儿做得不对有愧于掌柜您吧。”

　　“呵呵……”……您可拉倒吧……掌柜干笑着，擦着额头压根没有的汗。

　　“既是公子爷向掌柜的赔了礼道了歉，您看掌柜能否大人大量原谅他这回不与他计较呢？”

　　想着还在家门口坐镇一副自己不同意回医馆就能坐化的王老八……计较……他计较得过来吗……他敢计较吗……有他计较的余地吗……

　　“掌柜若是哪里不满意，您只要说出来，我都会尽量满足您的，医馆，真的很需要您。”

　　掌柜老脸微微泛红，“不瞒您说，我对当家的您还有医馆那是一万个满意，只是咱们医馆，当然我这把老骨头也是，经不起再三折腾……”他迟疑了下，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问出了口，“我听王老八说，当家的您已经答应……嫁……他了？呵呵……定是那王老八信口开河一派胡——”

　　“是的。”

　　“……言……”掌柜的干笑凝在面上，“你……他……你们……”

　　福多多好脾气地等着他的下文。

　　结果，搞不清楚想说什么能说什么的掌柜摊了摊手，挫败喃喃：“这……到底都是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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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样，掌柜终于还是答应回来，只是有个条件，下不为例。虽然钱很重要，可他这把老骨头也很重要。对此，福多多没什么异议，王老八自然也没有，他已经打定主意盯死这只兔子不让她乱跑，只要兔子安分，谁还有空管什么破医馆？

　　至于另一罪魁祸首小阎罗，也不知是想通了还是怎么地，反正直到王老八就要娶亲娶的就是传说中的老板娘的传言传遍全城也不见他再有动作，倒是让老百姓的茶余饭后少了些许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