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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玄霄就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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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回到鬼界去找云天青的时候,发现云天青不在鬼界给他准备的那间房子里。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明明叫他好好休息……玄霄微微皱了皱眉头,决定先去孟婆那里看看。
玄霄走到孟婆那里的时候,孟婆呆呆地睁着一双老眼盯住了玄霄,一副“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的表情。
玄霄不解,走过去淡淡的问:“天青去哪儿了?”
孟婆这才回过神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他们都以为……”都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玄霄皱眉:“……这么久?”他离开鬼界绝对不出一天的时间,这也算久?
孟婆不再说什么,只道:“你快去冥王那里吧,那孩子都要着急死了……”
玄霄勉强压住心中的不解,飞身向冥王府掠去。
进了冥王府,玄霄先看见的竟然是一堆熟人。
“……重楼?飞蓬?”玄霄皱着眉看着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这两人太显眼以至于玄霄暂时忽略了理所应当站在旁边的冥王。其实玄霄更不解的是,为什么所有人看见他都是一副惊讶的样子?
“你还知道回来啊!”飞蓬第一个反应过来想扑上来,被重楼堪堪拉住。
“……你怎么回事?失踪这么久,连我都找不到你。”重楼搂着飞蓬,皱着眉头问玄霄。
玄霄心下似乎已经有些意识到什么了。他问:“我走了多久?”
一旁的冥王好心的为他答疑解惑:“一年多了吧。”
“……”玄霄默然。那仙岛的时间果然有问题。但是他现在来不及给他们解释,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人。他急急开口问道:“天青呢?”——他去了这么久,天青肯定很着急吧。
“被施了昏睡咒,在王府里躺着呢。”飞蓬没好气的说。“他只要醒着就想尽办法要我们带他跑出鬼界去找你——就他现在那点儿鬼气,一出去不就得散去两条魂儿。”
重楼接着说:“我和飞蓬看你迟迟不回魔界,就来找你。结果碰上了更着急的云天青。他说你不可能这么久不回来找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非要我派兵找你,结果竟然怎么也找不到你。他前几天知道我一直没找到你,就开始闹着非要我和飞蓬想办法带他出去,实在没办法,只能先给他下了个昏睡咒。”
玄霄听了,立刻向冥王府的后房飞掠过去。
那只平时闹腾个不停的老鬼,现在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玄霄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挥手撤了他身上的重楼下的昏睡咒。
云天青半睡半醒地挣扎着微微睁开双眼:“……师兄……”
玄霄看他神志不清梦里梦外还在想着自己,心底不由得一片柔软。他坐到床边,轻轻握住云天青的手:“我回来了。”
云天青似乎还没清醒,茫然地盯着玄霄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定他是不是幻影。最后猛地扑了上来:“师兄!你跑到哪儿去了!”声音三分委屈七分气急败坏。“老子还以为……以为你……”
玄霄听他情绪激动,只得任他抱着,轻声解释:“那仙境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我只去了一天,没想到外面世界已经是一年多……”
云天青怔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啊……?……怪不得……”云天青放开玄霄,认认真真的把玄霄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师兄你……没事就好……”说完,似是很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又一把抱住了玄霄。
玄霄也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他,声音低低:“……回来晚了,天青,抱歉。”……我又让你等了。
玄霄不由得想起他走之前,云天青握着自己的手,轻声嘱咐‘——师兄,这一次可千万别再让我等太久了……’结果,自己居然还是让他不安地等了这么久。
玄霄觉得郁闷。但这件事又没有谁可以怪罪。于是更郁闷。
云天青是微微感觉到了他的懊恼的,于是在玄霄的肩膀上蹭了蹭,倦倦地眯了笑眼:“师兄我可着急死了,要不是魂魄还弱,一早就真的去寻妻了……诶诶!”
话还没说完,就被玄霄一把压在了床上。
“谁是‘妻’,嗯?”玄霄眯着凤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天青。云天青心里哀叹一声:师兄成魔后是越来越霸气了,当年那个被我调戏一句就脸红的师兄你去哪儿了啊T-T
“师兄,你明知咱俩谁都当不了‘妻’,”云天青笑意盈盈的伸出手指一下一下绕着玄霄暗红色的发丝,想着要转移话题。“要不然咱俩都当夫君多好……啊……”
玄霄直接俯头,用嘴堵住了这个人聒噪的话语。
“……你早就当过别人的夫君了。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给我当妻吧。”
屋外。
“亲上了亲上了!”飞蓬偷偷趴在窗台上,眉飞色舞也不知道在高兴个啥。
重楼在一旁纳闷儿:人家亲上了你怎么比自己亲上了还兴奋……于是重楼直接把因为害怕惊扰到屋内人而不敢出声的飞蓬扛起来,悠然地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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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河最近很高兴。非常高兴。
首先,紫英最近不大经常去剑冢了,留在青鸾峰陪自己的时间开始多了起来。
其次,他的大哥玄霄也在青鸾峰住下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亲爱的爹爹不仅用誓缘枝还阳了,还用火琉璃长生不老了,而且也在青鸾封顶定居了。
云天河把这些说给他大哥听的时候,玄霄默然了。
其实,云天河的思维真的逆了。
其实这些事儿,首先是因为云天青非要住在青鸾峰和儿子在一起,他玄霄也就决定随云天青在青鸾峰定居了;又因为玄霄和云天青要在这里住但是又没有多余的屋子,于是只好再建,于是紫英只好留下来帮忙,也就去不了剑冢了……
……
不管怎么说,天河高兴就好了。玄霄跟个大爷(此字二声,不是轻声)似的坐在房檐下的阴凉里,乐得看小野人上蹿下跳的搭房子。
在房子没建好的这段时间,小野人十分热情孝顺的把房子让出来给他爹和大哥住,自己和紫英挤到小小的树屋上去了。云天河的话是这么说的:“爹你现在是不是还虚弱,我记得你以前最怕冷了,还是和大哥一起睡吧,大哥最热乎了。树屋上风大,你们就睡下面的房子吧,反正我和紫英身体都结实……”
当时,云天青很欣慰的摸摸云天河的脑袋:“臭小子很孝顺嘛。果然是老子教得好,哈哈哈。”
玄霄在旁边有点无语。这家伙居然连夸自己儿子都不忘了顺便夸夸自己……
——不过云天河把房子让出来这一点,确实让玄霄很满意。
让玄霄……昨天晚上很满意。
“大哥,”这时,隔得不远的天河,拿着一块正要钉上的木板朝着玄霄喊,“都中午了,爹怎么还不起床啊!”
玄霄淡定地说:“昨天晚上睡得晚了。”说罢回身往房间里走。“我去叫他起。”
云天河挠挠头,也转过身子接着钉木板。慕容紫英把锤子递给他,看着云天河一脸的纯真,喉咙动了动,到底还是没说出心里的想法——你昨天晚上睡那么死,当然没听到树下边屋子里面传出来的那些声(shen)音(yin)……
玄霄走进房间,床上鼓鼓的被子微微动了动,像是被弄醒了。
“天青,”玄霄坐在床边,轻轻拉了拉被子,“起吧,都中午了。你身体不好,应该按时吃饭。”
云天青迷迷糊糊地睁开困倦的眼,看了看玄霄,鼻子微微皱了皱,似乎是触到了外面微凉的空气有些不适应,又把整张脸缩回了被子里,嘴里嘟哝着:“……等会儿起……”
玄霄看着他又把自己埋进了被子的样子,内心里有些溃然的柔软起来,为拥有眼前这个这般生动的人。
他看怕了失去慧魂那时的云天青。害怕他平时嬉皮笑脸的脸上出现那般空洞的神情。现在云天青才给他一种真实的感觉,是真真正正的云天青,这样多姿多彩,这样生动夺目。
只是……
“你赶紧起来了。”若真是听这家伙的“等会儿”,指不定要等到哪辈子去了。这一点以前在琼华的早课上颇有体现,玄霄早已有了经验。于是现在玄霄直接动手掀被子了。“快起来吃午饭。”
云天青心不甘情不愿的坐起身来,乱着一头的毛半眯着眼睛看玄霄。
玄霄被他要死不活的神情弄得有些好笑,云天青满脖子肩膀的红印也看得玄霄赏心悦目。但他还是板了脸说:“穿衣服。”
云天青撇了撇嘴:“腰疼。师兄帮我穿。”说着,真的举起了胳膊等着玄霄服侍他穿衣。
玄霄也不说什么,就拿起云天青的衣服给他穿好。云天青看他干得得心顺手,不由得嘴又开始不老实:“师兄好贤惠啊,哈哈,贤妻~~~”
玄霄默默看了他一眼:这人真是不长记性。自己都已经懒得和他拌嘴了,反正床上的位置是无法动摇的,他爱在口头上寻找安慰就让他说去吧。
云天青看玄霄一脸淡定加无视的样子,心里抑郁了。他的师兄越来越不好玩了,以前明明那么别扭那么傲娇的人,现在一成魔,傲娇木有了、别扭木有了,全变成了霸气侧漏。
“……早晚有一天压了你。”云天青自己系着腰带,嘴里小小声嘟囔。
玄霄在一旁听见了,默默地微微扬了扬眉。
还来劲了?玄霄很想现在就再扑倒云天青让他知道什么叫夫权,不过他考虑到云天青刚还阳必须按时并且有规律的补充营养,而且这货今天的早饭已经没吃了。于是他只好先把扑倒的念头放下,带着云天青去吃午饭。
青鸾峰上因为要新修建房屋,一片狼藉。玄霄便御剑带着云天青下山去找酒楼。云天青搂着玄霄的腰说非要去寿阳,玄霄便也顺从了他。
“我要喝酒~要喝酒~~寿阳蜜酒~~”坐到寿阳的饭庄里,云天青又开始嚷嚷了。
有小二聪明的先上了一小壶酒,云天青立刻拿过来浅酌了两口,一脸幸福。玄霄看他高兴,也没忍心阻止,只在云天青不知节制地要喝第四壶的时候出手夺过了酒壶。
云天青眨眨眼睛,笑意盎然地说:“师兄,我的酒量是五坛子呢,这才第四小壶,我醉不了的。”
“我不是怕你醉。”玄霄把酒壶放在离云天青较远的桌角,神色淡然。“你现在身体不好。喝酒伤身。”
云天青不甘心的看看自己明显够不着的酒壶,叹了口气:“算了。吃饭吧。”
玄霄看他一脸扫兴,心里忍着没说:这次是你还阳之后第一次吃饭,允许你喝三壶已经是开恩了,以后不可能让你喝这么多……
到了当天下午,玄霄确实后悔了。
云天青虽然魂体不会再分离了,但身体毕竟还是羸弱,这是只能慢慢养回来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情事,还是因为中午喝的酒,到了下午他竟然有些发烧。玄霄自然是皱了眉,前前后后忙着给云天青抓药敷毛巾。说是发烧,云天青这症状又不对,只有一张脸烧得红红的,额头也烫得吓人,身上却是冷得没有温度,几乎是要结出霜来。
弄得玄霄不知道该给他降温还是该给他驱寒。
“……大概是这身上的寒毒还没清干净吧……”云天青哆哆嗦嗦的把自己捂在被子里面,只剩下一张红红的脸,看得玄霄挺心疼。
玄霄无奈的叹了口气,问:“你现在感觉到底是冷还是热?”
云天青感知了一下,诚实的说:“冷。”他只有额头烧得疼痛难耐,剩下的四肢百骸都是说不出的冰冷透骨。
于是玄霄认命地自己躺进被子抱着云天青给他当暖炉,顺便把一只手放在云天青的背后,暖暖的阳气源源不断的输入云天青的身体里,顺着脉络温暖了每个角落。
“你身上的寒毒,我想过,”玄霄慢慢地说。“既然是你为夙玉运功驱寒留下的,现在我为你运功充阳,慢慢就会中和掉你身上的寒毒。”
云天青被玄霄抱着,这回真的成了全身上下滚烫烫的,像一只煮熟了的虾似的。他难受地后仰,把后脑勺贴上冰冷的墙壁,希望头能疼的不那么厉害。“……能中和掉就好。我可是受够那东西了……”云天青口齿不清的呢喃。
玄霄看他难受得厉害,便又抱紧了他一点。
云天河端着煎好的药进屋时,看见的就是自己老爹红着一张神志不清的脸被玄霄紧紧抱在怀里的样子。要是一般人指不定想到哪儿去了,但是云天河他不是一般人。纯真的小野人眼圈都又红了,一半是因为心疼自己的爹爹,另一半是因为感动:“大哥,你对爹真好,你果然真的原谅爹了……”
玄霄早已经摸透了云天河简单的思维方式,此刻神色岿然不变:“嗯。一会儿我喂他喝药,天河你把药放下就出去吧。”
小野人便乖巧顺从地把药放下出去了。
玄霄就一口、一口地,喂云天青把药喝完了。药很苦,但是云天青没力气抵抗,只得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师兄,微微吐着苦得没了知觉的舌头,希望玄霄能给他来块糖什么的。
玄霄认真地看了看云天青的样子,很淡定地把自己的嘴凑了上去。
云天青也乐得陪他亲来亲去。只是两个人嘴间尽是苦涩的药味,实在煞风景。亲了一会儿,云天青就倦倦地枕着玄霄的胳膊,睡过去了。
玄霄又轻轻啄了啄睡着了的云天青的嘴唇,搂着他闭上眼,接着给他输送阳炎之气。
到了晚上,云天青出了一身的汗,昏昏沉沉的总算是退了烧,恢复了正常的体温。
玄霄直接给他穿的严严实实的,带回了鬼界,闯冥府、找冥王。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服用了那两样东西,身体应该反而比正常人强吗。”玄霄皱着眉头问。“怎么会这么容易发烧。”
可怜冥王,刚想睡下就被‘有人闯宫啦’的尖叫给闹腾了起来,颇受了一番惊吓,现在很是憔悴。他走到云天青面前,伸手放在云天青额头上探了探他体内的气息,松了一口气。
“……不过是那火琉璃药性与他阴寒的体制相冲,一时无法融合罢了。不过你应该已经为他充阳疏导了吧?”冥王能感觉到云天青体内有一股浑厚的阳炎之气。
玄霄点点头。
“那便没事了。”冥王打着呵欠,拍拍云天青的肩膀。“你小子真是赚到了,平添了那么多修为,还有人给你输功力。你以后这身体保准不会有事儿了。”
云天青听了很高兴:“喝酒什么的都没事儿了把?”
“自然没事。”冥王保证。
云天青这才哈哈笑起来:“太好了,师兄你可听见了,以后不许禁我喝酒!”
“……”这人还真是嗜酒如命。玄霄不理会他,只是转向冥王,又认真地问了一遍:“当真没问题了?”
冥王苦着脸一字一句地承诺:“当、真、没、有。”顿了顿,又说:“如今他服了火琉璃,已经脱离六道轮回,从此也不会再出现在冥府生死账上,你们以后有什么事儿真的不用来找我了……”他受不起那么多次的惊吓。
玄霄点点头,拦着云天青的腰飞身就走了。
冥王这才苦着脸打着呵欠回房:“可千万别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