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火琉璃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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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琉璃么？好办啊，我去天界给你讨一颗就是了。”飞蓬这么说。“好像前几天天界还炼出来三颗，赏给了天界两位太子和另一位天君来着。我去找大太子要，他拿着也没用，应该会给我的。”
“你不是懒得回天界吗？”玄霄问。
“……我减肥不行啊。”飞蓬有点炸毛。有求于人，于是玄霄当机立断的转移话题：
“那我去找誓缘枝。”
“誓缘枝不是在寒晶岛吗？那儿可是人间仙境，一般办法找不到。你知道怎么去吗？”飞蓬问他。
玄霄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啊。”
飞蓬有点崇拜：“哇，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博学。”
玄霄嘴角有点抽搐。看着飞蓬难得的露出这种表情，决定不说出来：其实他之所以知道寒晶岛在哪，是因为这个岛就在东海……那个关了他好久的地方……
他在东海的时候除了勤于修炼、修成魔元之外，能干的就只有听着镇守东海的仙兽神兵聊一些这个那个的；还经常有小的冰麟顽皮过头了，不小心跑到关押他的地方去。他虽然后来修成魔元、从东海脱困，但好歹也在那儿住了有几百年。耳濡目染也知道了那些冰麟是来自一个叫做寒晶岛的地方，职责似乎是在守护什么东西。现在想来，八成就是在守护仙草——誓缘枝。
这样想来，誓缘枝和火琉璃两样东西简直太好找了，简直完全不用费工夫。
玄霄回到云天青在鬼界休息的地方，同他说了一声就准备去找誓缘枝。云天青长叹一口气：“现在居然要开始劳烦师兄来照顾我了……”
玄霄挑了眉。
也是。以前在琼华，云天青虽然总是惹得师傅不高兴把自己罚进思返谷，但对玄霄却是格外照顾。玄霄有时忙着修炼，他也会督促着玄霄吃饭，夜晚冷了的时候，还会强制性的给玄霄加一条被子。虽说他玄霄才是师兄，但是云天青对他的照顾可谓是滴水不漏。
天冷了有人提醒他加衣服，忘吃饭了有人为他准备夜宵，甚至直到后来去禁地修炼，出来的时候都有人等着接他回去。若是有哪一天他肚子饿了时没人拎着饭盒来找他，就只能证明云天青不知道被哪个师傅长老罚了，他该去思返谷把他家师弟接回来了……
大概也正是因为云天青之前一直对自己百般照顾千依百顺，所以当年他们第一次产生分歧的时候，自己才会恼羞成怒吧。他那桀骜不拘的师弟明明连师父都训不老实，对自己说的话却每次都笑盈盈的答应。他自己也早已习惯了云天青对自己独一份的顺从，所以当云天青第一次梗着脖子说师兄你错了的时候，自己才会那样生气……
玄霄想起以前的事，不由得心里感慨：现在云天青这么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终于轮到自己伺候他了。
“你安心去吧师兄，”云天青伸手在玄霄下巴上摸了一把，摆出一副调戏的姿态。“我会好好休息等你回来的，美人师兄~”
玄霄不动声色地握住那只手，紧紧捏在手掌中。“胆子大了啊。”
云天青不甘服输的笑了：“师兄不是一直知道我的胆子大吗？”说着，也伸开手指紧紧握住玄霄的手，两个人的手就成了个相扣的样子。云天青垂眸看着两只紧紧交握的手，轻声说：“——师兄，这一次可千万别再让我等太久了……”
玄霄只是默默握紧了云天青的手。
“……我会很快回来。”他沉声承诺。
于是云天青又弯起眼睛好看地笑了。这一次的笑容仍是像以前那般，眉目弯弯唇角微勾，玄霄却看得见这笑容里有了以前所没有的光华流彩。
“那师兄可千万早点回来。”云天青温柔地说。“不然，师弟我就只好拖着这残魂烂魄出去寻妻了——哎呦！”
玄霄不待这人把话说完，就一个爆栗敲在这只老鬼的脑袋上。
“……等回来，再让你知道谁是‘妻’。”玄霄说着，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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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负责守卫东海的蟹大叔，看到了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看到的人——明明已经脱出东海的玄霄大魔王，此刻正拿着他那把红艳艳明晃晃的羲和宝剑，神色霸道冷傲地站在东海监狱的门口。
蟹大叔半张着嘴，手里拿着的酒坛子哐叽一声掉在了地上，一副眼珠子都要出来了的样子。
——难道是来寻仇的？我们没人虐待过他啊。倒是有几个小天兵，天天被他看得不敢大声说话差点产生心理阴影。
蟹大叔内心奔腾着恐惧和疑惑的狂流，话都说不利索了：“玄玄玄玄玄——玄霄？”
玄霄冷淡的点了点头：“有冰麟吗？”
蟹大叔搞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居然用问‘有白菜卖吗’的语气问有没有东海仙兽。于是蟹大叔很白痴的张开嘴：“……啊？”
玄霄看他一脸的痴呆样子，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又重复了一遍：“去哪能找到冰麟？”
蟹大叔这回反应过来了。他勇敢地一把伸手扯住了玄霄的袖子：“玄霄！你要干什么！那几只小冰麟不过是在你当初清修的时候吵了一点儿而已嘛！”……你不至于过了这么多年还回来寻仇吧？！
玄霄不知道这个上了年纪的大叔想到哪儿去了。他很嫌弃的挥开了蟹大叔的手，说道：“我有事要找寒晶岛。”
蟹大叔锲而不舍地问：“什么事？”——不会是杀冰麟灭口吧？
玄霄默了一会儿，说：“拿仙草。”以玄霄现在的性格，是死都不会说“求仙草”的。
蟹大叔疑惑了：冰麟一族确实是守护仙境仙草的。不过据说那仙草是给人类用的啊，这玄霄明明都成魔了——“你要仙草做什么？”
“救人。”玄霄懒得说那么多，言简意赅。
蟹大叔更疑惑了：你这么特立独行的性子也有人要救？他本来还想问，可看玄霄已经露出了很不耐烦的表情，只好把疑惑吞了下去。既然玄霄并不是要害冰麟，他也就大大方方的说出了玄霄想知道的答案：“你从这儿再往东走，能感觉到那边儿有个结界。穿过结界就是寒晶岛了。”
玄霄听完了，转头就走。
留下蟹大叔一个人开始展开了丰富的想象。
寻着蟹大叔指的方向，又拿着从鬼界顺手折下来的翳影枝，玄霄毫不费力的进了寒晶岛。有几只小冰麟看见他，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凑了过来，发出他听不懂的叫声。
玄霄不理它们，直接找到体型看上去比较大的冰麟，神色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淡淡傲慢：“我来拿誓缘枝。”
大冰麟睁开眼睛，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吐出两字：“……不给。”
“……”玄霄默默地幻出羲和，全身都催动出绯色炽烈的魔焰。
这时几只小冰麟一颠儿一颠儿地跑过来凑到大冰麟身边，嘴里发出几声叫唤，似是在对大冰麟说什么。
大冰麟听了小冰麟的话，好像有点惊讶，又认真地看了玄霄几眼。
玄霄默默等着大冰麟的反应。
大冰麟打量了玄霄一会儿，最后似乎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一仰脖子，一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仙草出现在了玄霄面前：“你拿走吧。”
……怎么又给了？
饶是玄霄，此刻也有些疑惑：“那小冰麟与你说了什么？”——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爽快的就又同意给我了？
大冰麟慢条斯理地说：“它说，你就是前一阵子从东海海底脱出的那个魔。”
“……所以？”玄霄依旧不解。
“所以，我们应该打不过你。”大冰麟继续慢条斯理地回答。
“……”
玄霄默默地接过誓缘枝，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