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弃》玄语

2、第二章

　　在丞相府呆了两个月，小姐的病也大致无碍，正好丞相府的亭台楼阁也看得差不多了。君婉准备起程到江南，看看江南的湖光山色，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受若兰小姐所托，她得去扬州一趟，看看她所惦记的人，境况如何，她可以断了自己的痴恋，但无法断了自己的挂恋，始终是不能忘记呀。
　　两个月后，君婉出现在扬州，一路行来，到见识不少。扬州的繁华不疏于京城，丝绸之乡名副其实，毫无夸大之词。江南人比北方人长得细致多了，到处可见好人家的女儿仆佣成群结伴逛集市，热闹非凡，处处透出温暖，比较起北方，这里更适合居住生活。
　　君婉一姑娘家成行，到显得有点突兀了。毕竟南方女孩家要柔若许多，很难看到单独行走的姑娘。先行在客栈住下，在慢慢打听沈天宇，听若兰说，他是武林第一世家的二公子，而沈家就在扬州，可扬州这么大，对与初来的君婉，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先熟悉熟悉环境在做打算。
　　虽然临走的时候，若兰有给银两给她做盘缠，但她一个人花费不了多少，还有实在是不习惯带太多银两在身上，也不太方便。婉拒不了若兰的好意，只好在路上把银子给那些穷苦可怜的人。到扬州后，盘缠也不多了，应该还能撑几天吧。
　　刚走出客栈，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有事吗？”君婉扬眉，自问没得罪什么人呀。这两个人看来不是很和善的样子。
　　“想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还请姑娘移动尊驾”。其中一个大约40来岁的斯文男人开口。
　　“原因”让她去，至少要让她知道去干什么，为什么去吧。常说人死也要死得明白吧。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就跟人走了。
　　“这里不方便谈话”
　　“那就进客栈找个方便的地方吧”君婉又踏回客栈。
　　两人无奈只得跟上，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落坐。
　　“实不相瞒，这次请你，主要是我家小姐身体微恙，听说姑娘医术过人，我家主人想请姑娘去一趟为我家小姐诊治，还望姑娘成全。”其实他们掌握的情况是这位不起眼的姑娘就是医好丞相千金的那位女子，也委实费了一翻工夫才找到她。
　　“我是懂点皮毛医术，天下名医何多，还是另请高明吧”一看对方就不是什么善类，还是小心点为好。
　　“姑娘何必推举，我们自然是有打听过才来的”其中一位耐不住性子，还很少有人敢拒绝“漕帮”的要求，大概这位姑娘还没搞清楚状况，不知好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可别怪他们不客气。
　　“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会竭力办到”斯文男人口气明显和缓得多，但很明显看出来，这男的应该是个主事的，沉稳内敛多了。
　　“你们来自何处，是什么行当的”就算她医者父母心，也不能随便跟人走，被卖了还不知道呢。
　　“实不相满，我们正是江南第一帮，漕帮，我姓鲁，现任漕帮总管事，还请姑娘给个面子”隐约有你不想去也得去。
　　就算君婉初出社会见识不多，但漕帮，这个船运第一家，到底也有些耳闻。听说中原各地的水路生意，基本都被漕帮覆盖，还有商船到西域行商，他们不仅是生意遍布，听说还养了很多的武士，连当今的皇帝也对他忌惮几分。皇家的生意也被他们囊括，听说皇帝为了巩固权利，还把公主下嫁到漕帮帮主的长子。漕帮也乐于和皇家结亲，有利无害呀，这都是听说的。还听说漕帮独断专权，让很多渔民和小商家难以维持生存，垄断的局面也造成了妄自尊大，不顾别人的死活，让许多人怨声载道，但也无可奈何，扳不到人家呀。一路坐船下来，八卦到听了不少。
　　君婉是明白人，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人家的地盘上，她一个弱女子还能做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虽然不想当那什么俊杰，但被人请去，总比被人架去好。
　　“出诊可以，但诊金可不便宜，不知你可接受”遇到这种大户，怎么也得对得起自己。
　　“姑娘真会说笑，我们漕帮什么不都，就是银子多”他们漕帮不仅是富可敌国，可以说，不皇帝老子的银子都来得多吧。
　　“那就好办，我们走吧”君婉率先走出客栈。
　　外面已经有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客栈外面，看到他们出老，马夫也适时把马车牵过来。
　　“姑娘，下车吧，已经到了”马车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到达目的地。
　　原来马车已经进到府中，园子幽雅中带着尊贵，丞相府邸与其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君婉是直接被带到后园小姐的闺房处。小姐的闺房是个单独的一幢房子，外面小桥流水，绿竹悠悠，池塘里几朵荷花冒出清新的花朵，清风拂来，带来一阵谈谈的花香。很是清净。看来小姐应该是个温柔俊秀，才艺非凡的女子。屋顶扁阁“雅雨轩”。
　　那两个人把她送到门口，里面立即有个丫鬟来接她。
　　“小朵，这是新请的大夫”
　　“是，鲁爷，姑娘，请跟我走，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姑娘”小朵在前面领路。
　　“我行君”
　　“君姑娘，我家小姐就请你多费心了”。
　　“不必客气”她又不是免费出诊，各取所需罢了。
　　“对了，你家小姐有什么特别的症状吗？”
　　“就身体抵抗力弱，经常感染病症”可能是女大夫，有些话好说有些。
　　“那有多长时间了”
　　“也就最近”
　　“那我先看看在说吧”
　　一把脉象，连君婉也一惊，但只是眨眼之间，这小姐根本没啥大病，是有喜了，身体比较虚而已，随便一个大夫就可以，何必专程找她，疑窦顿生。
　　“可以和小姐单独谈谈吗？”君婉征询床塌上虚弱的人。
　　费力的抬起手，小朵识相的出去，并把门掩好，做为大户人家的下人，自然懂得察眼关色，有些事是不需要知道的，知道的多反而不是好事，说不定有招来杀身之祸也不知道，该说的才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别提。
　　确定小朵出去了，君婉轻声道“小姐有喜之事有多少人知道”这种大户人家是比较忌讳女子未嫁有孕的，传出去可不是一般的难听。这些事情还是下山后接触的，繁文褥节，规矩礼数还真是多如牛毛。虽不喜欢，但还是得适应，当你无法改变时，就得去适应她。
　　“我父兄知道”
　　“他们什么看法”依照世间的风俗，孩子大概是不能保住的吧。
　　“他们想夺走我的孩子，但我不想”可以想象，为了和父兄抗衡，一定也费了一翻工夫吧，脸上有多日来的疲惫。
　　“既然这样，你打算怎样”
　　“我不知道”毕竟一直呆在家中的大家闺秀，何曾遇到过这么大的事情，虽然是个聪颖之人，一时也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为什么不求助孩子的父亲呢”既然孩子都有了，父亲总该站出来给句承诺吧。
　　“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如果我父亲知道他是谁，他会没命的”做为家里的小姐，在这个家呆了十几年，父兄的手段多少也略知一二。他们会不犹豫的把他给做掉，以免损害封家的名声。
　　“君大夫，我劝你还是走吧，我不想因为我而连累你”
　　“何以这么说”
　　“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我也不忍欺瞒你，前面诊治出我有喜的大夫恐怕已经做古了吧”冷冷的表情浮现在脸上。家人怎么会让这种事情走漏风声呢，何况还是个柔弱的女大夫。
　　“是吗？”君婉淡道，看来自己无端端就踏入人家的陷阱中，看来赚钱还真不容易呀，更何况是丢命的钱，她还没有想死的念头呢。
　　“你还是快走吧，我这院子有后门通往外面大街的小巷”
　　“我是很想走，可是看来已经走不了了，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显然人已经进如院子了。而且步履轻盈，想必怀有上乘武艺吧。
　　踏入房间的是个气势恢弘的男子，四十开外的男子，一双有神的双眼尽显精锐。虽做斯文打扮，但也掩饰不了豪迈的气魄。衣料上乘名贵，气度不凡，想必就是此间主人，漕帮帮主封庭。
　　看到来人，大小姐封若云挣扎着起身行礼。“爹，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事情怎么样了，想必这位就是君大夫吧，小女的事就请多费心了”
　　虽是拜托的话语，听来也不泛命令口气，君婉皱了皱眉，不喜欢被人命令，而且生命好象还在威胁之中，自然多生了几分警惕。
　　“不知大人意下如何呢”君婉淡淡的扬眉。
　　“为了封家的名声，若云你也不能怪爹对不起你了”
　　“不，不能弄掉我的孩子”封大小姐激烈的想从床上挣扎起来，母性天性使然，总想保护自己的孩子不被伤害，即使是还未出生。
　　“这是你自己弄出来的事，你就得自己承担责任，我没把你逐出家门，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还想怎样，难道要弄得人尽皆知吗？别忘了，你还是封家的小姐，你还有婚姻要履行”
　　“我不要嫁我不喜欢的人，就算是死”君婉想不到温婉的大小姐也有这种不顾一切的勇气。爱，究竟是什么东西，让柔弱的人也可以变坚强。
　　“你竟敢跟我提到死，别以为你不说出那男的我就不会不知道，敢在我封家地盘撒野，就要付出承重的代价，他最好有心理准备。”
　　“君大夫，你的动作要快，我晚膳之前要看到结果”说完拍拍手。立即有两个随从在外面侯着。
　　“好好看着小姐，有事，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明白吗？”
　　“是”
　　“君大夫，就委屈你暂时呆在这里了，我晚上过来”封庭有些气怒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