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很久之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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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言之十八岁的生日得到了一辆他梦寐以求的车，纪叔叔和曼姨为他操办了一场盛大的成人礼，A市的各界名流都悉数到场，纪叔叔是在为纪言之的未来先行铺路。
纪允之一个人端着一杯香槟坐在角落，看着与一众叱咤商场的前辈们相比仍稍显青涩的纪言之微笑点头致礼，小小年纪便被赞有乃父之风，偶尔他的目光不经意与纪允之的相撞，他便温和下来与她相视一笑，宛若亲兄妹。
是的，亲兄妹。她的那些小心思小爱恋都只能苦埋在心底，因为他们顶着亲兄妹的头衔。她告诉自己，她的哥哥是纪言之，是天底下最最厉害的人。
一群衣着光鲜的世家小姐来到她面前，当时纪允之的性格胆小懦弱又孤傲冷清，所以根本不理睬她们。
那些世家小姐自小被宠惯了，见纪允之敢不理她们，一个个气得鼻子冒烟。
为首的一个趾高气昂地对纪允之说：“你就是纪叔叔捡回来的那个小野种？居然还跟言之哥住在同一个房子里！”
另一个说：“是啊是啊，乡下来的到底是乡下来的，怎么装扮还是土气！”
还有一个直接过来牵起她裙子的一角，说：“哎呀，这是淑女屋今年的新款呢！你这个小野种怎么配穿这么漂亮的衣服！”说完另外两个就哄笑起来，为首的那个女生撞了一下旁边的女生，旁边的女生就顺势倒下来，一杯香槟一滴不少全都泼在纪允之的裙子上，“呀！弄脏你的裙子了，真不好意思啊！”说完哄笑着离开。
纪允之不想跟她们计较，结果她们还变本加厉，但是今天是纪言之的成人礼宴会，她不想搞砸。
她站起来想去洗手间清洗一下，裙子上的香槟就顺着腿留下来，那些看笑话的世家小姐就在一旁笑着跟人指指点点，其他人也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外来生物一般的她，令她尴尬又难堪，也对，她永远融入不了他们上流社会的世界。
曼姨婀娜多姿地走过来。她今天很美，年逾四十的女人皮肤仍光洁细嫩，可以与二十多岁的相媲美，为了今天她还特意去做了头发，礼服也是早上空运过来的，看起来雍容华贵。她为了不落人话柄，看似亲昵地半蹲下身为纪允之擦拭裙子上的污垢，却压低了声音说：“你给我滚回去！纪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纪允之早已习惯她这样的冷嘲热讽，正准备依从她的吩咐先回家去，然后肩上就多了一层负重感。纪言之脱下他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为她遮掩裙子被弄湿后春光乍泄的那一份难堪。
曼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言之，你过来干什么！还不过去跟你爸认识那些叔叔伯伯，以后对你大有帮助的！”
当时的纪言之心高气傲，皱眉道：“我为什么要他们的帮助，以后我是要自己创业的，谁也不靠！”
曼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保存她高贵优雅的气质也不好就此破口大骂，眼睁睁看着纪言之带着纪允之离开。
纪允之不得不说，看到曼姨吃瘪她还是很高兴的，但是她也担忧道：“今天是纪叔叔给你专门办的生日宴会，你不参加了？”
纪言之对此嗤之以鼻：“那帮老头子，一个个老奸巨猾的，跟他们有什么好聊的？而且我跟爸爸打过招呼了，爸爸也同意了。他说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可能不太自在，让我先带你回去！林家嘉她们欺负你了？你别管她们，一群被宠坏了的丫头片子！从小就那样，烦死了！”
纪允之微笑着听他说话，记忆中的纪言之是不常说这么多话的，之前那些不快也仿佛都烟消云散了，她知道，他是在故意逗她开心。虽然这种方式很蹩脚，但是她还是，很开心。
纪言之炸毛：“臭丫头！你笑什么！”
她怕纪言之生气拿她开刀于是笑着往前跑去，但是她哪里跑得过纪言之的大长腿，不一会儿便被抓住了。她猛地停下来，额头撞到纪言之的下巴，她倒还好，纪言之疼得闷哼了一声。她幸灾乐祸地抬头望去，惊觉两个人的脸庞都近在咫尺。
他温柔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令人心痒难耐，脸瞬间就红了，眼镜亮晶晶的，像繁星璀璨一样。
年少的心总是悸动不已，此时周遭天地都仿佛陷于混沌之中，他们只看得见对方，天地间唯一清明的就只有彼此的眼镜。
纪言之的眼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方投射出一片黑色的小阴影。他缓缓靠近，她都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她紧张地闭上眼睛，最后额上传来被羽毛掠过的感觉，轻轻浅浅，点到辄止。
那时候的爱情像玻璃一样纯粹又美好，透明地能看见彼此的心意，他们却忽略了，那时的爱情也如玻璃一般脆弱易碎，如履薄冰。
纪言之对她温柔地笑，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带她来到一栋大厦的天台，这栋楼真的好高，高得让人错觉伸手就可以摘到星星。噢，那句诗怎么说来着？“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对了，就是这样的意境。
这里可以看到整个A市的夜景，华灯初上，灯火霓虹，以至于后来她去了法国，看到巴黎的夜景是总会想起这一幕，不知是否近乡情怯，总觉得巴黎的夜景比不上A市的美。可当时在纪允之看来，这样的夜景美是美，却毫无独特之处。
她不禁好奇地问纪言之：“哥，你要带我来看什么？”
纪言之看了看手表很久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数道：“五、四、三、二、一！看对面！”
纪允之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对面一座大厦的楼顶发出耀眼夺目的彩色激光，向天空射去，顿时整个夜幕亮如白昼。
激光变幻无穷，像是绽放在空中的烟火，绚丽醉人，唯一不同的是，烟火稍纵即逝，激光却可以维持好几个小时。
纪允之惊叹道：“好漂亮！”
纪言之望着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说：“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这里每天晚上八点都会有这样的景象，所以我每次不开心就会一个人来这里。这是我的秘密基地，现在只告诉你一个人！”
纪允之惊喜道：“是吗？那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啦！”
彩色的激光交错纵横，编织成绚丽的图案，像是一张网铺天盖地而来，将她和纪言之两个人困顿其中。
光线偶尔投射过来，正好照在纪允之的脸上，她小小的脸上满是惊喜，纪言之望着她的侧脸，心里的一角不自觉柔软下来，腾出了一个纪允之的专属位置。
很久之后的后来，她总是记得这天晚上，记得纪言之带给她的盛世“烟火”。
而铭记的不止她一个人，在每个长夜漫漫的晚上，纪言之总是会想起这一幕，想起一个女孩温柔的侧脸。
当时，对面大厦的LED屏幕上播放着一首歌的MV，悠悠传出那个被赞为“情歌天后”的女子暖彻人心却微微心酸的声音。画面上英俊高大的少年背着白色衣裙的少女行走在岩石堪布的湖边。少年用手指在少女的手心写写画画，许是恋人间甜蜜的爱语令少女红了脸，侧脸娇羞而美好。
深秋山顶风微凉
恋人并肩
傻傻看夕阳仰望
你为我敞开的天窗
一段日光落在手心
三寸长
你说
秋天掌上的日光
一寸能许一个愿望
希望我爱的人健康
个性很善良
大大手掌能包容我
小小的倔强
你的浪漫
只有我懂欣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