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滑胎 用副药把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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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长玉白日里告退出慈元殿，到了夜间忽然传来皇后身子不豫的消息。皇帝本已在陈昭仪处歇下了，半夜里小印子忽然叩门，虽然情况万分不妙，但万岁在屋里熟睡，又是夜半人静之时，故只得放轻手脚，连喊了七八声万岁，无人应话。
陈昭仪难得圣上垂幸，方才还想了许久晨起时如何服侍皇上，如何添些俏皮话，如今听到外头小印子一叠声的叫起，怕是有要事要请皇上，心下十分不快。她见皇帝睡得安稳，起初打算着继续装睡，便是有天大的事，哪怕是哪里地震，发大水了，熬到明日也没有什么。
小印子见叫不起皇帝，大着胆子扣了扣门上的铜栓，提高了声道：“皇上！皇后娘娘胎气大动，怕是不好，皇上！”
陈昭仪听到这句，心突突一跳，立时坐起来，牵着皇帝的寝衣袖子摇了摇，轻声唤道：“皇上，皇上！外头小印子传话，皇后娘娘的胎只怕不好了。”皇帝对皇后的感情公众人人知晓，便是他有后宫佳丽三千，唯一爱的还是发妻皇后。自己此时若不唤醒皇帝，皇后万一有个好歹，别说宠幸了，只怕自己性命堪虞。
皇帝本来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这话立即睁开了眼，顾不上披衣，自己起身下床开门便问：“到底怎么回事？”
小印子见皇帝终于出来，伏到地上带着哭腔道：“皇上，刚刚慈元殿传来话，说娘娘夜间胎气大动，方才更添了下红之症，怕是不好了，请皇上过去瞧一瞧。”
皇帝闻言脸色大变，蹬了小印子一脚，怒道：“这样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叫朕起来，说着拔腿要走。陈昭仪也跟出来了，把外衣披到皇帝身上，皇帝不曾看她一眼便匆匆走了。
慈元殿此时灯火通明，宫中得脸的妃嫔大多已聚在前殿，位分最高的德妃和惠妃在内殿侍疾，其余的因没人招待都散乱坐着或站着，还穿梭者进出端水送药的宫女，慈元殿里一团乱麻。皇帝来时未及通报，径自踏入内殿，以至于多数人来不及请安，一时都愣在当地。
皇后素来只让杜世宁诊治，旁人不得插手。如今内殿只有杜太医和他的副手忙碌，其余太医皆也到了，在殿外候旨，非召不得进殿。故内殿较之外面清净许多。
皇后穿了寝衣，散发躺在床上，盖着一幅宽大的薄锦被，脸上都被汗湿透了，眉尖蹙着，神情扭曲，唇色更是白得煞人。
皇帝心中大痛，握住皇后的手才发现全是冷汗，急忙回头问杜世宁：“皇后怎么了？”
杜世宁救治已有半个时辰，却不见大起色，也慌了神，跪下道：“娘娘忧思过度，动了胎气，又未及时就医，微臣来时，娘娘已经下红了。只怕……”
“只怕什么？你快说。”皇帝烦躁至极，指着杜世宁大吼。
杜世宁颇为忧虑地望了一眼皇后，小心翼翼道：“孩子大概是保不住了，最坏便是…母子俱损。”
皇帝浑身一震，一时竟愣住了，半晌才说：“用副药把孩子打下来，务必保得皇后周全！”那声音面上倒还镇定，细听之下早已微微颤抖。
杜世宁听得皇帝如此说倒松了口气，此时这是唯一亦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然而皇家向来看中子嗣，若有万分之一能保住，自己也绝不敢擅自打下孩子，只能等皇上亲自拿主意，才一拖再拖，迟迟不敢用药。
一时间开方子，吩咐人去抓药煎药，皇帝又亲自喂皇后吃过药。到五更天的时候，皇后腹中子才彻底被打下来，孩子还未成形，过程倒也顺利。一切处理完后，皇后终于沉沉睡去，皇帝叫众人各自回宫，自己陪着皇后。
越秀端了参汤进来，皇帝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昨日娘娘去哪里了？”
越秀放下碗，轻声道：“娘娘一直在房中休养，未曾出门。自从有身孕之后，娘娘便甚少出门了，平日里只是歇着，顶多看几眼书，没想到……”言及此处，毕竟是娘家的陪嫁丫鬟，心疼小姐，不由红了眼眶。
“那……是不是有人来过？”皇帝沉默了半晌，问道。
越秀手一抖，堪堪打翻手中滚烫的参汤，低声道：“二皇子来过，还……还有，戴姑娘，也来坐过一会儿。”
“戴姑娘？朕赏给纪彦的那个女人？”皇帝若有所思，突然站起来，面色阴沉，嘴角似还带有冷笑，低声自语着“好极了！”，走出了皇后的寝宫。
越秀心中也怀疑是长玉与皇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才致小姐动了胎气，失去了宝贵的龙嗣，如今见皇帝生气，心下竟有些暗暗高兴。那女人何其幸运能得嘉王喜爱并嫁给嘉王，而小姐……如今小姐遭此大罪，皇上必不会放过她。越秀想着又不免心疼皇后，紧着扶起皇后喝了点参汤。
皇后喝了参汤又沉沉睡去，待到午后才幽幽醒转，觉得浑身都脱了力气。
越秀见皇后醒来，虽面色疲惫，脸上好歹添了些血色，便知她是挺过来了，着急扶起皇后来，挪了几个大软垫子给她靠着，又忙不迭端来熬好多时一直温着的药。一面不禁滚下泪来，“娘娘可算是挺过来了，昨个可是吓死奴婢了。”
皇后就着她的手饮了口参汤，方觉干涩的喉间得到片刻舒缓，慢慢道：“那孩子没福，饶是本宫这样精心养着，还是掉了。都怪本宫太心急罢了。”她语气酸楚，但神色倒还平静。
“娘娘，这如何能怪你。昨日白日里戴姑娘求见，奴婢心下便隐隐不安，她是否和娘娘说了什么引得娘娘不快，才会骤然动了胎气？”越秀忍不住问出声，忽而又笑道，“无妨，皇上已经知晓了此事，必会替娘娘和小皇子出气，娘娘别太难过了罢。”
皇后听到后头，突然艰难地回头，惊诧地看向越秀，字句清晰地问道：“你说，皇上知道戴明珠来过慈元殿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滑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