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顾教授 他最后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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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顾教授
掀桌事件自此没有了下文，除了那一晚同去的前辈们而后看她的眼神分外暧昧。
乔唯一想即便当初大家未曾察觉，事后回想一定是认得出顾西冬那张脸的。
她不知道该不该哄哄顾西冬，想起那晚他的跛姿，莫名于心有愧。可是好像师出无名。
对一个混蛋于心有愧，乔唯一眨眨眼，真不想承认自己也足够恶劣。
上次不见踪影半个月，这次又不知道打算消失一天、一周还是……一辈子？
任性的简直像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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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酿打电话来约她试礼服的时候，乔唯一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对这个异父异母的姐姐，她一向有求必应，只可惜乔迁短命，二婚不过数年就西归，没能和辛酿貌美的母亲辛禾白头偕老，也就看不到他半路得到的奉若珍宝的继女觅得好姻缘出嫁。
礼服是在唐果的高级定制店ECHO订制的，乔唯一到的时候，辛酿已经站在镜前。那样厚重的古典蕾丝层层铺满，内层是下坠的鱼尾，外层再搭一层长长的薄纱，碎钻分缀其上，好像一朵盛开的雍容牡丹花。
乔唯一莫名觉得触动，可惜记忆里某个染血的婚纱钻了出来，突然不敢看辛酿第二眼。
“唯一，看着还好吗？”辛酿看到她就过来牵她的手，乔唯一手面触到的肌肤既柔又暖，“羡慕的话，抓紧点儿，喜欢我家唯一的那么多，总会有能托付终身的那一个”。
乔唯一觉得嗓子干涩，难以言语。辛酿细弯的眉眼却霎时弯的更深。乔唯一顺着辛酿的视线看过去，一下子就被ECHO门前的两个人影攫住眼球。
准新郎林沐阳急着靠向他的新娘，乔唯一微微一闪，自动退后一步。
敲定的伴郎之一却在店门前停驻不动，待林沐阳招呼，才慢吞吞往前走。他走得稳而慢，乔唯一却依旧觉得跛的厉害，怎么看都是不顺眼。
辛酿给二人介绍的时候，她也只顾着盯他的腿，视线赤/裸地忘了掩饰，直到一只纤长的手递到身前：“你好，乔小姐，我是顾西冬。”
好像真得初识一般。
可明明已然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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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自然是四人同食。
餐厅内停摆着一架白色钢琴，辛酿饶有兴致的拉着林沐阳四手联弹。那个画面男俊女俏，琴瑟和弦，一片静好，赫然一出交响情人梦。
乔唯一发觉自己整晚呆立时间过长，视线从钢琴那儿移回来就低头狂食，面前一叠鳜鱼西米见底，才听见对面那人一声嗤笑。
和着厅内悠扬的钢琴曲莫名刺耳。
乔唯一抬头看他，一板一眼嗤笑回去，低头继续吃。在这里他不能掀桌，惹惹无妨。
况且他和她的相处，本就是对彼此冷嘲热讽如此无限次重复。
她的无所谓看在被冷落数日的顾西冬眼里却越过可恶向可恨靠拢，有些压抑的东西就要不受控制喷薄而出。
“你是有多……喜欢？”
乔唯一停下手上动作，抬眼看他。
“喜欢到暴饮暴食才能排解伤怀，喜欢到看一眼就走神，喜欢到……舍不得让他知道？喜欢——”
“顾西冬”，乔唯一粗暴地打断他的嘲讽，“践踏我就那么让你高兴吗？”
他的脸一如他的语调一般阴凉，墨色双眸火势渐长：“不要抬举自己，我凭什么去耗费力气践踏一个和我一刀两断只是胡闹的人。”
他捏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一点一点将酒杯抬起，乔唯一难以想象接下来他会做什么，只是倔强地瞪着他。
“小姨子爱上姐夫，知道叫什么吗？”
乔唯一捏勺的手一颤，眨眼间看到满满一杯酒，被他泼在自己身上，驼色西装瞬间前胸湿透，甚至有一滴酒液溅到他光滑的下颚上。
连对自己……都这般无情。
他最后一个短句一字一顿，和他下颚上那滴酒几乎同时落下：“那、叫、乱、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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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酿和林沐阳回来的时候，看到顾西冬湿透的西装一时不明所以，但他借故提前退场换装再顺理成章不过，只是纷纷看着他匆忙远去大失风度的背影皱眉。
之前轻松谈笑的氛围也便随之远去，匆忙结束这次餐聚，林沐阳奉辛酿之命送乔唯一回家的路上，忍了几忍还是问了出来：“你和西冬怎么了？”
林沐阳敏锐的洞察力在乔唯一的意料之外，他甚至省略掉问他们是否早就相识这一步。
她到底不善于在少时仰慕的这个人面前撒谎，只好避重就轻：“我脾气大，他少爷脾气更大，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林沐阳唇角轻翘：“西冬很护短，只要你不去掠夺他在意的东西，他会是这个世界上脾气最好的人。”
是吗？
乔唯一撇撇嘴，听到对顾西冬这样的评价实在稀奇。
和林沐阳道别，乔唯一就顺着街心区的青石路慢悠悠地步行。夜风很凉，禁不住微微瑟缩。白玉兰路灯洒下一片昏黄，印在人脸上只剩晦暗不明。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将她从飘远的思绪中拉回来，乔唯一下意识地转身，就看到林沐阳近在眼前的那一张温润的脸。
乔唯一眼睛里闪着的全是对他去而复返的迷惑不解，林沐阳无声地笑：“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告诉你。我认识顾西冬这么多年，他只求过我一件事，知道是什么吗？”
乔唯一莫名觉得紧张。
“我正说着你会是婚礼的伴娘，他主动请缨做我婚礼的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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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乔唯一整晚辗转反侧难以安眠，清晨起床后疲惫自然挂在脸上。
乔□□觉得她一大早占了半个小时卫生间的行为已经达到人神共愤的高度，她一出来，就拿出皱巴巴的一张脸给她看。
“你才多大就人老珠黄成这样！”
乔唯一居高临下拍他的头：“学一个成语了不起啊，别乱用！”
“别碰我，我不长个儿全是你拍的。”
乔唯一噗嗤笑了起来：“要不是知道你亲爹是谁，我还真怀疑你入错门了。”
简直是顾西冬的稚嫩缩小版。
乔□□巴掌大的俊脸一绿，推开她进了卫生间关门。乔唯一抬步去起居室，临了听到闷闷的声音从卫生间门后传出来：“你嫌弃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等我亲爹来找我，我就走。”
乔唯一听他声音里满是委屈，嚯得拉开卫生间的门，蹲在马桶上的乔□□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自认重要的部位，小脸迅速涨红：“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啊，你到底把不把我当男人！”
确实是顾西冬的稚嫩缩小版，乔唯一再次确定。
“少废话，你这辈子都得姓乔。才几岁就男人女人的，再学这些东西回来，信不信我明天就给你转学，让你再也不能每天见到隔壁班那个漂亮的小姑娘。”
眼见再说乔□□会哭给她看，乔唯一果断打住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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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这一天休假。想起昨晚林沐阳的提点，乔唯一调出手机里卫安存进来的顾西冬的课程表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终决定退一步主动示好去哄哄他。
R大她不陌生，她和唐果的四年光阴就是在这个古木苍茏的学校插科打诨渡过的。现在重回故地，毫无隔阂感。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挤满了人，她到的并不晚，却只能站在角落里，连空座都觅不到一个。
一个男人最可怕的是什么？
不是迷倒万千少女，而是男女通吃。
年轻俊美风趣的教授，怎么可能不受欢迎。
乔唯一琢磨自己再年轻个三五岁，大概也会见色起意早早来抢位子。
她抱着厚厚一叠白纸板，在角落里略显局促，偏偏大众翘首以待的顾老师迟迟未到，这种感觉便在等待间越发强烈。
教室里的声音随着钟表走动渐渐大了起来，学生们都在猜测顾西冬迟到的原因，窃窃私语声渐渐放大成热烈地交谈，直到有人来宣布，这堂课因故临时取消。
一群人兴致恹恹而散，简单的“因故”两个字可供想像的范围未免过大，顾西冬对待工作向来严谨认真，乔唯一实在想象不出会有什么事重要到他课上不见人的程度。
之前并未觉得不妥，现在才发觉臂弯里这一叠白纸板异常厚重。那么急切地想知道顾西冬看到纸板上的字时会是何种表情，偏偏他那么不配合搞失踪。
还没等她叨扰卫安，顾西冬历来神出鬼没的姐姐顾西橙来电。
顾西橙急切的声音带着清晰的暴躁怒火，与乔唯一印象里飒爽干练的女警形象重合，说出的话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小乔，顾西冬那混蛋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顾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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