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衣冠禽兽 我知道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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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衣冠禽兽
身为例外自然有身为例外的自觉，在与顾西冬的纠葛中，乔唯一历来秉承能远一寸是一寸的原则，消失时迅速又彻底。
每每顾西冬想拎她出来却信息石沉大海电话不通的时候，脑海里最先出现的那个念头都是找到她就立刻掐死。
乔唯一倒不是无所事事满世界晃悠，而是事情太多，无暇分/身。
身处二流小报古来各种身不由己，乔唯一也不例外的娱乐版、体育版、社会版、财经版四项全能。
清晨那桩插曲晦气地影响了一上午的运势，收到消息去南疆街采访的路上，先是搭得出租撞上了前面的帕萨特，后是转乘的公交被后面的三轮摩托追尾。等她穿过万水千山折腾到目的地，壮观的静坐已然收场，只看到掀起无数尘土的挖掘机。
等同于零收获回报社，还没进门，就被一个黑壮的中年男子拦住去路。乔唯一轻拭满额的汗，感慨难不成还要增加个被抢劫的经历，真是无比丰富的一上午。
“乔小姐”，此人虽然外表看似莽夫一个，话语间倒是斯文和煦，“我家夫人想邀您聊一聊”。
乔唯一自然想得到来者是谁。
今天可真是个黄道吉日，这辈子没打过交道的人都上赶着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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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周青檬原是R市名媛，年轻时裙下之臣无数，天南海北绕了一圈，和某个人一见钟情轰轰烈烈地山盟海誓，和另外一个人非君不嫁非妾不娶闹得周家人仰马翻。兜转过后的结果却是公然求亲示爱嫁给青梅竹马不对付的顾嵇山，跌碎一地眼框。从此相夫教子，敛于闺阁。
顾嵇山一生戎马，对外只剩威严，对内却是宠妻按着宠成无法无天嚣张跋扈去的。
乔唯一对顾家前史早有耳闻，虽然是和周青檬初次见面，却并不觉得陌生。
周青檬言语亲和，虽有铺垫，但并不绕弯：“冒昧请你前来。我只有西冬一个儿子，他的事情，顾家一向大题大作，小题也是大作。我从小宠他宠到大，知道自己的儿子脾气差嘴巴毒，缺点很多。”
“尽管如此，这世上万千女子，没有他配不上的。他要的，我都会帮他得到；他的愿景，我也会助他实现。他留你在身边，我自然就会尽力喜欢你。”
“不过，我做事有一个原则，以我先生的选择为选择。在西冬的终身大事上，他看中的不是乔小姐你，所以很抱歉，我便不能支持你和西冬的未来。”
乔唯一不知道周青檬这番话目的是真的想要劝退还是刻意试探，她姿态放得这样低，又是一副为儿子着想的腔调，着实不好回应。可她整日的工作早就排满，必须速战速决。
“我一直不知道我喜欢顾西冬哪一点，今天终于找到答案。”
乔唯一眉梢眼角俱是明媚：“他很像您，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像您。”
说话间便掏出手机，对着已然黑死的屏微微皱眉，强制开机还是有电量过低的提醒，熟练利落地拨了号码，语气云淡风轻，音色却是甜到发腻：“今早出门急，有件事忘了说，我刚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这次是真爱……不是胡闹将就。我们好聚好散，一刀两断。”
正要立马切断通话，手机自己电量撑不住再次关机，没给对方回应的余地。
“这样，您还满意吗？”乔唯一的桃花眼闪着笑意，双手此时拿到桌面上交错相握，一副微微局促的模样，“我不希望因为我和顾西冬的纠葛影响我在您心目中的形象”。
“遇见您之前，我不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倾向，幸好现在发现还不算晚。”
乔唯一低垂下去的头再次抬起来，对上周青檬蹙起的眉峰，语气大义凛然：“我知道现在很多人并不接受……同性……恋……但是我这个人一向坦率，今天我对您一见钟情，请您给我一个机会，严肃认真的考虑一下我。”（乔小唯你这么对未来婆婆真得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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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报社刚蓄满电，唐果的电话就挤了进来。
乔唯一没有准备，上来就被她的狮吼功震得手抖。
“快把你家□□牵回去，立刻、马上、Right Now。我一刻也等不了。”历来见了乔□□就只有异性没有人性的唐果竟嫌弃□□起来，乔唯一必须追问到底。
唐果却支支吾吾不愿明说，平时女王偶尔女奴的唐果只有一种情况下会发飙，乔唯一一针见血地揪出根本：“尚瓷惹你了？”
“那个王八蛋他敢！！”
看来真是他惹了。
乔唯一很没义气地幸灾乐祸：“尚爷回国了？”
唐果顿时无限心酸不知从何说起。
大好休假，扯着乔□□那娃去机场接暗恋十年的林柏桢，要接的归人航班推迟，不速之客尚瓷却眼尖从人海里揪出她来。此人阴魂不散二十五年也就算了，偏偏拥有异于常人的脑回路，思考问题从来峰回路转，哪儿偏往哪儿靠。
先是冷淡地扫她两眼，明白告诉她不稀罕她接，无视她压根不是为接他而来的事实。末了抱起乔□□，一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模样，一句话让唐果五脏六腑皆伤：“这该不会是……你给我生的儿子吧？我没想到……你对我用情这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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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笑得那般酣畅淋漓，唐果炸肺挂断电话之后，乔唯一还是止不住颤抖。
在闺蜜唐果的感情/事上，乔唯一历来看好尚瓷。但是一段长达十年的暗恋有多不容易她再清楚不过，所以她从未劝过唐果放弃。
爱而未得，将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情。
十年，一旦停下来，丢的哪里会是一段感情，分明是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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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和乔唯一一样，都是狠下心来不是人的女人。
所以乔唯一下午抽空去接乔□□的时候，一碰面，乔□□就指着自己在太阳底下被晒红的鼻头泪眼汪汪地控诉唐果的恶行：“唐唐把这么可爱的我丢在路边，要是被人拐跑了，我怎么办？”
“我被人拐跑了，你怎么办？”
乔唯一哭笑不得，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见好就收吧，乔少爷。”
□□转瞬瞪着她，分明不满意她的轻描淡写。
这孩子她从小带到大，一举一动想要表达的意思她都再清楚不过：“再瞪我，今晚吃素。”
作为肉食动物的死穴被戳中，乔□□果然立刻老老实实，扯着乔唯一的衣角开始讨好：“唯一……唯一，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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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乔□□回家，乔唯一就赶赴上司交待的晚宴。
作用无非其他，不外乎陪酒陪笑换钱花。区区一家二流小报，要想生存，广告客户拉多少，至关重要。
不是上酒桌的女人就是陪酒用的，所以用来陪酒的女人命运都分外凄惨。
乔唯一并非海量，逼自己都学不会，胜在胆壮。
几杯下肚，澄澈的眼睛已经像蒙上一层水雾一般迷离。偏偏这一餐桌上不止一个不识趣的主儿，乔唯一忍得异常辛苦。
肥壮的手掌像黏在她腰上一样，她不慌不忙地躲，对方紧赶慢赶地追。
乔唯一上下牙忙于交战，另一边偏偏不知哪位款爷带来的女宾把气氛往乌烟瘴气里折腾，瞧着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儿，嘴里却不断鸡蛋里挑骨头。随行的广告部同仁尴尬地继续陪笑，乔唯一却连笑都觉得面瘫。
好不容易小佛爷离开包厢，乔唯一松了一口气，却不巧在未阖严的门缝间瞥见一张熟悉的侧脸。
冤家路窄到这个地步就算孽缘了。
幸好他一眼都没有往这个方向看，不会知道今夜她的狼狈不堪。乔唯一的金刚心今早刚被他摧残成玻璃，完全不想更进一步退化成泡沫。
乔唯一正暗自庆幸，一旁的挎包里却突然传来信息铃音。她想无视，偏偏离了片刻的肥掌再度贴到腰侧提醒她现下的水深火热，连忙掏出手机来读。
“出来”
惜字如金到连个标点符号都欠奉。
募然想起自己中午做过什么，乔唯一不确定从包厢里离开会比现下好过。这么一番思考的功夫，某人却已然等不及。
乔唯一看到不请自来端着托盘进入包厢门的“服务生”时，简直怀疑自己眼花。
他倒酒的动作那样慢，慢到桌上终于有人呵斥不满。
可一向脾气暴躁的顾西冬竟然忍住没把那杯酒泼在那人脸上，真是稀奇。
乔唯一正想看热闹，搭在腰上那支手却开始进一步不安分挪动。明明还未醉，胃腹却只剩清晰的恶心感。
几乎是在她忍不住秽物吐出来的同时，包厢里那满桌珍馐被人掀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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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面前从来趾高气扬，在别人那里倒能忍辱负重了？！”顾西冬开口就是冷嘲热讽，看乔唯一身上裹得既短又薄的那块布，心底更是火起。
“乔唯一你可真是出息渐长，知道当壁花卖笑了。我拜托你找个赏心悦目的下家，滚远点儿，别拿你那歪瓜裂枣的审美观膈应我！”
乔唯一边笑边吐，还没等她回嘴，顾西冬忽地将臂弯里的西装摔到她身上，而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连她的审美观都要扯出来贬低……
乔唯一拨了拨自己凌乱的发丝，就不能指望顾西冬那变态英雄救美。
只是这静谧的夜，看他狂走歪跛的背影竟然异常刺眼。
他历来在人前掩饰的很好，他向来在意那一份残缺。
三年，足够她了解的清清楚楚。
这一夜的失态，又是为什么？
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不知换了几轮，乔唯一依然思索不得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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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而后的荒唐超出了乔唯一的预想。
一世英名，差点毁于一旦。
直到第二日那个俊秀年轻的男孩坐在自己面前，她还云里雾里不知头绪。
“昨晚太过仓促，我没来得及说，我要你对我负责。”
负责？乔唯一差点被温凉的咖啡呛到。
见她没有反应，男孩的眼睛散出委屈的光，语调深沉而复杂：“你别不想承认！”
这俨然是良家妇女遭受侵犯对衣冠禽兽所言。
乔唯一盯着男孩的轮廓看了半分，渐渐出神。这秀挺的鼻梁，深峻的眉峰，紧绷的薄唇……真是越看越有某人的神韵。
真不知道是她眼拙才觉得接触的男性总是越长越像他，还是她固步自封见到像他的人才肯去多靠近一步，所以才满世界都是他的影。
这瘾，要怎么戒得掉？
再开口就是快刀斩乱麻：“弟弟。我昨晚只是喝多，不是失忆。谢谢你拖我去开房让我不至于睡到酒吧的地板上。”
男孩的头募然低垂，乔唯一虽然有些不忍心，可还是本性难移，临走又撂了一句：“对了，今天过后，你可千万别提心吊胆过日子，担心我某天跑去找你让你对那个意外的贴面吻负责。我知道干弟弟不如干爹管用，不过我还就爱做人干姐姐，下次见了记得叫乔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衣冠禽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