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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一”活动 日子一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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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这个月的尾巴,“十一”也就快要到了。
谢芝丽的妈妈给我们送来了衣服,我已经有两年没见过她,她还是像以前那样,淡妆素人,美丽高雅。衣服呢,是耀眼的黄色,男生女生都可以接受,搁在灯光或阳光下,还能让人心一亮。不同的是,班服是T恤,舞蹈服是西洋裙。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刚才大伙起哄着看衣服的时候,我好像看到舞蹈服里有两套英伦西装。我们班有哪个男生也参加节目了吗?我记得当初一说要出节目的时候,谢芝丽有找个几个男生想男女一起合作。可那几个男生都没同意,特别是方宁直接在教室当众拒绝她。既然是清一色的女生,难道有人要反串?
我也不做细想,反正无缘无故多了件新衣服,还是自己喜欢的颜色之一。我拉上子雨高兴地吃午饭去。
回到宿舍,发现不对劲。宿舍里比以往多了很多人,仔细一看,基本都是我们班另外几个宿舍的女生。
我和子雨挤了进去,原来有人在争执。
“你说,你为什么平白无故地让我不跳了?”是王倩,我们班的数学科代表,在责问谢芝丽。
谢芝丽仰面长叹一口气,貌似很无辜的样子,“都说不是我不让你跳,是我们一起商议后决定的。”
“商议?”王倩冷笑一声,说,“还不都是你说了算。”
“王倩,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舞蹈,你非得这样吗?我都说了,这是为了舞台效果,多两个男生会给评委们留下很好的印象分的。”谢芝丽有点生气地说。
“那好,为什么偏偏是我,还只是我一个?”王倩气愤地追问。
“你在里面的动作是最简单的,叶深他们不愿意扮演的角色动作太多,而且你的这个角色是侍从,一个人换成两个人也是可以的。这是为了班集体!”谢芝丽强调着,那意思似乎是王倩太不懂得顾全大局了。
王倩听了,眼睛一红,转身离开。
大伙看事情不了了之,也慢慢地散了。
子雨把手中的饭盒放下,看着一副理直气壮的谢芝丽,冷笑一下,说,“要是真需要男生形象,让王倩反串,再刻意地花些妆,不就得了。非得踢一个人出去,然后硬生生地塞两个男生进来。哼!”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噎得谢芝丽脸一红,却也只能瞪她一眼,没法反驳。
我看着她那张红脸,脑海中突然闪过那晚她和叶深一起聊天往回走的情景,顿时略有所悟。眼睛再看见那件班服,就觉得有些刺眼,让人不舒服了。
晚自修第一节下课的时候,叶深探头过来,像往常那样问我,“听说为了“十一”节目的事,你们女生起了点争执是吗?”
我看了他一眼,眼睛不由得又往坐在第四组的谢芝丽那看了看,她正在跟同桌说着话,不知怎的,我的语气就变得有些硬,“不知道,你问别人去吧!”
平日我跟他说话,要不就是嬉皮笑脸的,要不就是一副假装不屑的样子,总之是没试过这样冷硬。他一愣,不知道那里出错了。
我懒得解释,站起来回宿舍拿语文参考书去。昨天中午拿回去看,一时忘了拿回教室,第二节是语文自修课要用。
刚走近我们班女生宿舍,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妈,我不想在这个学校读书,我转回去好不好?”
那声音里拖着浓浓的哭腔,我听出是王倩的声音。
估计对方没有赞同她的想法,她又说,“我知道高考的时候,在省市里的高中生比较有利,特别是像我现在读的这种高中。可是妈,我在这里学得不开心。”
也不知她妈在电话里又说了什么,只听到她哭出声来,又压抑了下去,我想她是不想让人听见。连忙放轻脚步,走回自己宿舍,拿了东西又走回教室,不敢让她察觉。
现在的高考似乎已弄得全民皆考的状态了。每次高考的时候,无论是报纸上还是电视网络都会涌现出各种各样的陪考事迹。像一人高考,全家到场陪考的,像爸爸去世了两周,妈妈隐瞒着来陪考的,形式各异,人生百态尽出。为什么大家都如此地疯狂,因为大家都觉得高考是一场没有硝烟但可以扭转命运的公平战争。实际上它又并非如此,按照一些有心人士的统计你会发现,像北京,上海等等一些大城市里的大学,在相近的分数线里,它们一般对本地生的录取率是比较高,这个高不是一倍两倍这样子,很多时候是十几甚至几十倍。而许多的名校大多也是落在这些大城市里。所以有些家长嗅出了这种不公平性,就会运用各种办法把自己的孩子塞进这些大城市的高中里,特别是里面有名的高中。我想王倩的父母就是其中的一个。
回到教室,老师还没来。
叶深兴是因为刚才我的不正常对待,又探过头来,问,“你心情不好?”这次的语气多了份小心翼翼。
我也知道自己是迁怒于他,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问,“谢芝丽让你跟谁加入那个节目?”
“方宁!”
方宁?他形象的确是蛮好的,不过上次他不是直接拒绝了吗?谢芝丽这是搞什么啊?非要整得好像谁都要听她似的,我郁闷了,
“你说服方宁的?”
“不是,我们班所有的班委一起来说服的。”叶深老实地说,“他刚开始拒绝得都要发火了,后来发现班委里男生就我跟他身高比较合适才迫不得已答应了。”
“哦,那你就很愿意了?”我斜着眼看他,问。
“谁愿意啊?”他委屈地嚷道,“又不是打球,要不是顶着班长这帽子,你以为我愿意。”
我看着他笑了笑,看教室已经开始慢慢安静,也就拿出自己的练习册。
转头看看谢芝丽,她还在聊着天。我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人哪!
反正不管这个节目累了多少人不开心,“十一”文艺晚会如期举行。按惯例,高三依旧是没有节目参加,只是和我们一起观看演出。主要的主持人也没多大变化,也是庄如和艺术班的一个男生,偶尔穿插有两个高一生的面孔。想来到了高三庄如他们就会退下来,这两个高一生现在历练着。
台上飞红流翠,争奇斗艳。准备到我们班的节目时,我的思想消化系统出故障了,硬是没办法把之前的事消化掉。
找了个借口,跟子雨说上一声,我溜出了大厅。
大家都在大厅看节目,校园里是一片安静。
我逛进文化长廊,毫无目的地瞎看着。竟看见旁边的小道上,张磊和莫秦正往这边走来。
他们两人并肩而走,一边走一边专心地说着话,我犹豫着要不要打声招呼。
张磊一个抬头,已经发现我。
“小学妹,你怎么在这瞎逛呢?”
小学妹?我对这称呼颇不赞同。现今有很多人不喜欢长大,可我不这么觉得,长大了就是长大了,趁早面对还毕竟实在。我跟他女朋友个头差不多大小,就是低他们一届而已,无端端就多个“小”字。
“大学长,厅里人太多,我一时呼吸困难出来溜溜。”我一本正经地应道。
闻言,张磊听出我的抗议,爽朗一笑,莫秦也是微微一笑。
“不是快到你们班的节目了吗?”身旁的莫秦问。
“就是快到,我才溜出来的。”我一时口快,直接说了出来。
他听了,奇怪地看着我,见我懊悔着说出真话的样子,也就不加多问。
“小学妹,”张磊对我的抗议直接无视,还是这么叫,“上次听文含说,你特想看我们的演出。这一周的周末,我们唱的那个酒吧比较安静,没有那么乱,你要是有空就跟着去看吧。”
哦耶!这一溜,我算是赚到了,“好,我能多带个人吗?”
我知道他是不太想让人知道他的事,不管他在外面组摇滚队还是和文含。但是我好想带子雨一起去看。
“很要好的朋友?”他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用力地点点头。
“那就带上吧。”
我高兴地差点就要蹦起来。发现长廊里好像又走进了一个人,我看去,是王倩,她也溜出来了。
我明白其中的缘由,自然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她在发着呆,听到我的声音,愣了一下,才回过神。看到站在我身边的张磊和莫秦,她又愣了一下。
张磊跟莫秦见我有朋友过来,告诉我一个时间就走了。
我走到她身边,笑说,“你也溜出来了啦!刚才的一个是我们的学长,还有一个是隔壁理科班的。”
我刚说完,她冲我笑了笑,说,“我认识,;张磊和莫秦嘛。一个,老妈是云赫集团的老总,还有一个,老爸是在北京当官,偶尔在新闻联播里也能看到。”
我被她的话弄呆了,一是她对他们俩的认识度,二是没想到自己认识的这两人这么有来头。
“你跟他们很熟吗?”她又问。
我不知怎么来形容,只好说,“只是接触过几次。”
听到我的回答,她无表情地笑了笑。不知怎的,我突然觉得有种不被信任的感觉。
“你要回去了吗?要不一起。”
她点点头。
一回到座位上,子雨蹙着眉头,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自己班的节目也不看。”
我撒娇似的靠到她肩上,说,“看着会觉得不爽。”
她明白我的意思,朝还围在舞台边的谢芝丽他们看了看,说,“的确有点。要不我们走吧,也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内容规定,形式规定好的节目。”
我赞同她的想法,所以第二次开溜。不同的是这一次开溜的借口任务落到子雨身上,我负责陪着她。
等走出了大厅,我才想去刚才张磊答应我的事,高兴地跟她讲。
奇怪的是她,她却说到时再说,还不知有没有空。
我纳闷了,她的好玩心跟我的又得一拼。按我对她的了解,这种事要是搁在平日,请假她都会去,何况是周六,又不用自修,她也不会正经地用来学习。更别说还有莫秦在,她怎么会拒绝?上次叫上她一起去吃饭,也是这样。她到底是怎么了?
看我百思不得其解,她笑了笑,说,“上周答应了家里人,回去办点事的。我看到时能不能推开再说。”
原来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我四处张望一下,想找个地消磨到晚会结束。回教室是不可能的了,在校园的那个角落呆着聊天,现在学校搞着活动校警到处巡逻着,遇见总免不了一阵询问,也是不好。
我苦恼着到处搜寻,看见方宁向我们这边走过来,身上还穿着表演的衣服,看着还挺赏心悦目的。
“方宁,挺帅的嘛!”我还没酝酿好词,子雨已经打趣道。
他见我们也没什么惊讶,像往常一样,说,“费时呐!”
果然是爱学习的苗子,凡事以学习时间为基准。我突然想到或许他会知道一些安静不被人打扰的地。
“方宁,你知道学校现在这个时候除了教室,那里还有比较安静,校警也不会巡到那的地?”
“去食堂吧。”他不假思索地说,“一般上那里现在只剩下几个阿姨在那做一些明天早餐的准备工作,灯光又足,也挺安静的。你们要是带上几本书去,她们基本不会理会你们。”
厉害,果然是学习的高手,我忍不住冲他竖起来大拇指。
他笑了笑,往宿舍方向走去。食堂和宿舍同一个方向,两人行就变成了三人行。
“对了,你这是要干吗去啊?”我没事找话题说道。
“换衣服。”他若无其事地应道。
换衣服?这话题好像有点不适合男女生聊,子雨在旁边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才不要听她的意思,要是马上换话题不就欲盖弥彰了嘛。
我假装很自然的样子,继续说道,“现在就去换衣服,那等一下领奖的时候,你不上去吗?”
子雨看自己的警告无效,只好配合着我说,“是啊,说不定还是特等奖呢。”
方宁摇摇头,也不作答。
当时我们俩纯粹是没话找话来说的,没想到还真让我们俩说着了,我们班真捞了个特等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