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新传》尖指甲

7、7

　　祝夫人细细的盘问梁山伯，梁山伯一一回复。一番交谈，祝夫人倒是颇为喜欢这老实温润的青年。心里也是应允了梁山伯和祝英台的亲事。
　　祝英台听银心说梁山伯来了，心里很开心，便穿回男装，来到客厅。
　　“大哥。”祝英台唤道。
　　“英台！”这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爹、娘！女儿有话要与大哥谈。”祝英台对祝员外和祝夫人说道。
　　“好好。我和你娘正好还有点事。你们聊着。”祝员外拉着祝夫人便离开了客厅。他以为祝英台要向梁山伯解释一番身份问题。
　　看到祝员外和祝夫人出去了，梁山伯松了口气。
　　看向祝英台问道：“怎么还是穿着男装？”
　　“没办法。如果穿着女装来见你，我总觉得怪怪的。”祝英台笑着说道。
　　“最近过的还好吧？”梁山伯问道。
　　“还好！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不好之说。能陪着父母，心里还是比较踏实。”祝英台颇有点失落，继而又笑了起来道：“天天盼着你来提亲，如今倒是盼来了。”
　　“其实来提亲，我也是紧张的要命。”梁山伯说道。
　　“大哥，真的是谢谢你。”祝英台动情的说道。
　　“我们是结拜兄妹，说这些就见外了。”梁山伯说道。噫！这俩人在说什么哑谜呢？各位看官莫急，听我慢慢道来。
　　“大哥，你现在后悔吗？”祝英台问道。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倒是你，英台，你想清楚了吗？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梁山伯颇为担心的问道。
　　“想清楚了！大哥，我真的想清楚了。这一生，我只爱八哥一人。虽然他是我的哥哥，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我无法管住我自己的那颗心。”祝英台难过的说道。
　　“可他毕竟是你的亲哥哥。这种爱是不对的，不被世俗容纳的。”梁山伯劝道。
　　“我知道，这些我又岂会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自己的哥哥。但是我确实爱上了。看到他，就会觉得幸福，同时又觉得心痛。所以，我才会选择隐藏这份爱意啊！我会永远以妹妹的身份站在他的面前。”祝英台边说边流泪。
　　梁山伯也知道她内心的煎熬，只得道：“我知道你的心情。事到如今，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盼望你能从这绝望的泥潭里早日解脱。”
　　“我不知道何时才会解脱。也许，我就是一个把爱情当做一切的女子。只有生命没了，爱情才会离开。”祝英台擦擦眼泪说道。
　　“你不要这样子。总是能够走出困境的。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梁山伯说。
　　“好了，就不说这些烦心的事情了。”祝英台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说道。
　　“英台。”梁山伯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事的，前前后后我都想清楚了。只是为难大哥了。不过，如果大哥有了心仪的女子，还是可以娶她的。毕竟，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可能要委屈她了。”祝英台说。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平常。
　　如果不是红红的眼睛，真不知道这位女子的悲伤。“等我遇到的时候再说吧。”梁山伯感慨道。原来，两年前，祝英台无意间发现自己对八哥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心里十分慌乱，又没有可以倾诉的人。每天只得强颜欢笑，小心翼翼，不能路出丝毫的破绽。心里藏着个惊天的秘密，没有突破口，折磨的祝英台几乎要疯掉。
　　急乱中，便告诉了梁山伯。总之是一连串的巧合，让梁山伯知道了祝英台的秘密。但是，梁山伯对此也是束手无策，祝英台简直是绝望了，哭着说道：“大哥，我究竟该怎么办？我不想嫁给别人，我只想陪着八哥。可是，我又不能让他们知道。但是，如果嫁给别人，我会疯掉的，我真的的会疯掉。”
　　梁山伯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灵光之间，就想起假结婚这么个主意。两人细细思量一番，觉得可行，就敲定下来。
　　本来是打算告诉马文才的。不过这种惊世骇俗的秘密，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担心。两人便没有告诉马文才。对马文才也只是说日久生情。
　　祝英台有个人倾诉情感，内心的压抑自是减轻了很多。再说又有一个主意在心中，慢慢的学会了平复自己的感情，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切渐渐的好转起来。
　　于是便有了，梁山伯前来提亲这一说。只是父母都是传统的人，必须做一些些的隐瞒。比如其实梁山伯早就知道了祝英台是女子。提亲的事情就这么顺利的进行下来。以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总之，还会有故事发生，否则，这就是一篇不称职的耽美小说。呵呵。。。
　　好吧，冷落马公子一段时间了，现在我们就讲讲马文才吧。马文才听说梁山伯已经到祝家提亲了，心里真是有悲有喜。不过，他堂堂男儿，倒也是拿得起，放得下。
　　却不知，途中又生变故。梁山伯提亲回去后，梁祝俩家商量了一下婚期，定在下一年的三月，也就是大半年的时间。
　　梁山伯回去后，便开始认真学习，准备参加科举考试。不知道是不是劳累的原因，偶尔会感到胸口疼，还会无缘无故的咯血。当时也没在意，只是想到自己的母亲，觉得自己该保重自己的身体。所以瞒着母亲，悄悄的去看了大夫。
　　谁知却得到噩耗一般的消息。
　　“唉！公子，你得的这种病十分罕见。估计是没多少时日了。多多保重。”梁山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定是这位大夫诊断错误了。他身体虽然算不上健壮，却也很少生病。于是他又到另外一位大夫那里就诊。不料却得到相同的答案。浑浑噩噩的走着，梁山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想到了马文才，想到了祝英台。
　　这个世界虽然给了他很多的烦恼，但是，他还是渴望活着的美好。太多东西，他舍不得，放不下。回到家中，却又不敢对母亲吐露实情，强颜欢笑。
　　独处的时候，不禁有痛哭一场的冲动。又想到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积极面对人生。看到梁山伯的那一刻，马文才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这个他爱着的，即将成为别人新郎的男人，此刻正憔悴的站在他的对面。
　　“大哥！”马文才小心翼翼的叫道。有点怕，怕这影像其实是自己幻化出来的。
　　“二弟！”梁山伯微笑着看向马文才。
　　“大哥是亲自来给我送喜帖的吗？”马文才笑着说。脸上挂着轻松地笑容。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中的酸楚，及隐隐的泪光。
　　梁山伯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跟着马文才来到书房里。马文才也没有在出声，因为他也要费好大劲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像平常一样，甚至还要带一丝的快乐。
　　这个很难。真的是很难。即使可以做到，却没办法忽略心中的胀痛与酸涩。在喜欢的人的面前，要带上一层面具。这是多么痛苦以及残忍的一件事情。谁让我喜欢你呢？所以，只好独自品尝痛苦的滋味。只为让你快乐的活着。
　　“二弟！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梁山伯微笑的望着马文才，缓缓地说道。
　　“我本来就是喜欢大哥的，还有英台。”马文才听这话大吃一惊，却仍是条件反射的去掩饰。“你知道的，我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梁山伯感叹道。
　　“大哥！你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揭穿我吗？让我觉得以前所有的掩饰都是白费，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看穿？
　　为什么再要和别人结婚后跑来告诉自己？马文才觉得自己愤怒了，不排除恼羞成怒的可能性。“我知道你喜欢我。你我朝夕相处，你虽然极力掩饰，我却还是能够感觉的到。只是我不想让你继续错下去，所以才假装不知道。我想：如果我一直忽视，你也许就会知难而退吧。”梁山伯自顾自的的说着。没有注意马文才隐含怒火的质问。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继续装傻？”马文才低吼道。
　　“我也想这么一辈子装傻下去。可是，现在我不想装了。我觉得我可能是是疯了。因为我，也喜欢你啊。”梁山伯笑着看向马文才，满含浓浓的情意。
　　怒火还没来得及发泄，便戛然而止，马文才面色不好的坐着，想要好好消化一下自己听到的。喜欢自己是什么意思？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人来不及消化。等等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就快要和英台成亲了吧。”现在又来招惹我？
　　马文才冷冷的说道：“想不到你是如此之人。我现在后悔了。”
　　“是有点突然！不过我可以解释。”梁山伯苦笑着说。
　　“说吧。我听着呢。”马文才冷哼。
　　梁山伯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的告诉马文才。
　　“你现在又为什么告诉我真相。”马文才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话说，他的预感还是挺灵光的。
　　“我本想一辈子保守这个秘密，像英台一样，自己知道就好。毕竟，男子相恋，世俗不容，我怎么忍心看着你毁灭。”
　　“那现在怎么能看着我毁灭了。”马文才生气的打断梁山伯的话。真是气人，闹半天，自以为的单恋，其实是两情相悦。
　　他也不想，自己不表白，也不是为了梁山伯好？所以人总是很奇怪，可以自己自以为是的为别人好，当别人自以为是的为自己好时，就会觉得气愤。
　　可能是因为我们的自以为是，会让我们错过很多东西。所以，该明讲的的事情，就要摊开来讲，共同承担苦难，总比一个人独自承担要美好。
　　“我不会看着你毁灭的。”梁山伯说。
　　“什么意思？不要和我打哑谜，说明白点。”马文才拉着梁山伯的手，急急的说道。
　　“我没有多长时间了。英台的心愿，我恐怕是无法完成了，所以我希望你替我完成。”梁山伯说。
　　“没有多长时间是什么意思？”马文才呆掉了。
　　“我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可以活。也许几个月，也许半年。总之不会超过一年。我真的是舍不得：舍不得英台，舍不得娘，也舍不得你。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替我照顾她们。”梁山伯深切的说道。
　　“谁说的？谁告诉你的？”这事实太恐怖了，我无法接受。
　　“是真的，都是真的。大夫告诉我的时候，我也不相信。可是每个大夫都这样说，我只能相信。现在知道真相的就只有你和我。
　　我只敢告诉你。我不敢对娘说，不敢对英台说。我不知道她们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梁山伯痛苦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马文才痛苦的喊道。所以是幸福来得越快，就会痛苦的越彻底吗？“因为我爱你啊。你的感情那么炽热，我无法不被你吸引，我无法不对你动心。日久生情，并不只适用于男女之间。本来想一辈子不说给谁听得。
　　却不曾想，我的一辈子就快要到头来。当知道噩耗的那一刻，我最先想到的就是来找你。告诉你我对你的情感。我想我是太自私了，太疯狂了。知道自己要死了，就害怕你会忘记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你一切，让你永远记住我。”梁山伯说。
　　“我不要你离开我。”马文才激动地站了起来。
　　“二弟！”梁山伯也站了起来，试图安抚焦躁的马文才。谁知却被马文才一把搂进了怀里。“山伯，不要离开我。”马文才喃喃的说道。然后吻上了梁山伯的唇，温柔而又急切。仿佛是为了确定此刻梁山伯是真实存在的。
　　梁山伯任由马文才将自己紧搂在怀中，即使疼痛，心里也是开心的。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搂在一起，心中充满苦涩的甜蜜。
　　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爱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朝夕相伴的亲人，那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绝望？惊惧？喜悦？伤心？难过？幸福？是很多情感交织在一起的无奈。
　　是一声无法吐尽的叹息。命运已经注定我们是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为什么却还要让我爱上你？祝英台，等着被迎娶的新娘，心里却是百味交集。独自坐在庭院里想事情，思念远在外地的八哥。
　　她的八哥两年前参军去了，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自己的感情的。她舍不得八哥，当兵是件危险的事情。她的八哥武功很好，这点她是知道的。她的八哥心软，这是她担心的。
　　虽然现在是和平、安定的年代，但总是有一些邻国试图挑起事端，所以战争，还是必不可少的，她怕自己的八哥会对敌人手软，怕八哥会受到伤害。她的八哥还没有到战场，她就牵肠挂肚了。这种情感，不是妹妹对哥哥的担心，却是妻子对丈夫的牵挂。
　　这种感情是不可以有的，绝对不可以有，但是它却发生了，并且越来越浓。或许是因为得不到，才更不愿放下。
　　人对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总有一份莫名其妙的执着。望了望天边皎洁的月亮，祝英台想：但愿八哥此时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同她一样，欣赏如此美丽的月亮。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小姐！”银心端着茶水过来，轻轻地的叫了一声。
　　“嗯。”祝英台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银心。“小姐是在想梁公子吗？”银心笑着问道，有几分调皮的味道。
　　“你为什么这么问？”祝英台望着银心问道。
　　“因为小姐的表情啊！只有思念自己喜欢的人，才会有那种有喜有悲的专注神情。我姐每次思念我姐夫的时候，都像你刚才的模样。”银心嘻嘻的笑着。
　　“原来是这样啊！”祝英台也笑了。
　　“我猜对了，对吧？”银心开心的说道，好像自己猜对了会有很多的奖赏一样，表情很是得意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