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笙》規

5、五

　　这天，某笳再次到我的药庐里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又什么目的，但无视就对了。两人相对无言，我算账，他喝茶。
　　他忽地开口：“小莲妖，钱对于你，是很重要的东西么？”
　　“为什么不？”我睨他一眼，“你如果天天来的话，我还打算收茶水钱来着。”
　　“帮我个忙吧。”
　　“哈，厕所出门右拐。”
　　“一万两银子。某人不要的话，想要的人倒还不少。”
　　正在拨弄算盘的我：“什么事说来听听待我考虑考虑。”
　　他默了半晌，开口：“同是莲花的结界，你打得开么？”
　　“一般情况下，可以。”
　　“是么？……好，那你随我来吧。”语罢，他出了药庐，御风而行。
　　而我也紧跟其后，掐了个诀，腾空而起。
　　之后，我俩人落于一片莲池中。
　　周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粉色莲花，层层叠叠。虽是如此，仍是感觉到空气中充斥着的浓浓妖气。
　　“这里，是何地？”我问。
　　“这不重要。”说着，某笳向前走去，“且放心，我暂时还不打算动你。”
　　“暂时？”我追上去，“你最这暂时是有多久？”
　　他淡淡睨我一眼，不再理我。

　　“到了。”许久之后，他淡道。
　　面前是一朵华丽繁复的莲花，花中心，是一淡粉色长发的女子，红色绳丝系在发侧，好似流苏飞扬，眸子被眼罩遮住，却难掩那张绝色的脸，一身白裙衬得她愈发单薄，衣角渐隐莲花瓣中。女子就这样端坐于洁净得莲华之中，不言不语，大有出淤泥而不染之味。
　　“……好美。”我愣愣道。那女子只是人类，而我一介莲妖却抵不上人家分毫。我苦笑一下，低头去看自己一身淡青色书生装，倒好在干净利落。
　　“是啊，真美……”笳藏伸出手想去触那女子，却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终是收回手。“莲华结界，你是否能解？”
　　“且让我一试。”
　　我上前一步，手触上结界。同是莲华结界，身为莲妖的我并不被排斥，反倒是那仙灵一般的气息让我回想起当年还是一枚小小莲子差点被吃掉的时候。
　　转眼千年。

　　“墨涟姑娘。”一道温婉的女声打断我的思绪
　　定神细视良久才发现是那女子在隔空向我传音。
　　“你怎的知道我姓甚名什？”我尝试着回应，感受到她的气息，又问，“姑娘你怎么称呼？”
　　“我叫晴凉不腐。”女子声音淡淡。
　　“那，为何姑娘会在此？那笳藏又为何要我打开你的结界？”
　　“唉……”她语气如同江南的烟雨，细语淡淡，带点点惋惜与哀愁，“五百年了，他还是如此执着。至于我么……在等一个人，等上一千年一万年也好，只想等他来找我。虽然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但心未死，则情长存，任时光荏苒，也永不会改变。”
　　“谁啊？”我非常213地问。
　　“……”
　　我无所谓地撇撇嘴：“那这么说你不想见笳藏咯？那我告诉他你不想见他不就了了？”
　　“他又何尝不知……”
　　我耸肩，末了，又说：“那么，好吧，我也没法子了。”抿了抿嘴，“那便不打扰姑娘了。”语罢，转身离开。
　　身后，如莲华般高洁的女子仍旧端坐在朵朵莲花中，不见，不言，默默等着她要等的人。
　　“不腐姑娘。”我回过头对她说，“沉浸于过去，只会在悲伤中越陷越深，再也不得脱身。倒不如只看眼前繁花似锦，岁月静好，总有看不完的美景。况且……有人也在等你。”
　　她静静不语。

　　我睁开眸子，眼前是笳藏紧张又有几分期待的脸。
　　“对不起，我……解不开。”
　　“……那便……罢了。”笳藏有些惋惜的样子，失神地望着莲花之中的女子，宛在水中央。明明就在眼前，却触不到碰不得。
　　我轻移开视线，沉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