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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砍人了 ...

  •   这个春节顾小篆过的心满意足十分快乐,既能尽孝于外公膝下,又能把自家神经病无病无灾的圈养在眼皮底下,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俞可不提要回去的事儿,他更不提,一直到过完元宵节了两人才辞别外公返回国内。

      一下飞机,前来接他们的李辉就报告了一个坏消息:前些天俞可妈住院了,她不小心摔断了腿。
      顾小篆脸色黑黑的,一声不言语。
      俞可让他先回公寓,自己跟李辉从机场直接去了医院,晚上九点多才回来。

      顾小篆正窝沙发里抱着笔记本上网,见他一脸倦色有点心疼,扔了笔记本去厨房拿出来给他留好的晚饭,“喝点鸡汤吧,我用砂锅熬了两个多小时呢。”
      俞可摇摇头,坐在沙发上往后一仰,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他本身就晕机,飞这么久早累的不行了,又在医院呆了一下午,撑到这会儿体力早就透支了。

      顾小篆没办法,递给他一杯热牛奶,很不情愿的问了一句:“情况怎么样?”
      俞可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胯骨断了,打了四根钢针固定。”
      顾小篆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见俞可情绪低落疲惫不堪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好再说什么。

      俞可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俞可妈不是自己不小心摔倒受伤的。
      俞清涟的父亲和继母大过年的来要钱,张嘴就是几十万,说是给继母的儿子做生意周转。俞清涟夫妇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老两口就勃然大怒当场掀桌怒骂闹将起来,不但俞清涟挨了好几个嘴巴被砸了一身菜汤肉汁,混乱中俞可妈也被推搡摔倒,幸亏家里的保姆叫来小区保安又报警求助,局面才得到了控制。

      说起来俞清涟那个神奇的父亲,无论顾小篆还是俞可都没怎么见过,但是只从传闻就让人觉得他很奇葩----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里,六十多岁还敢明目张胆的去嫖并且被扫黄打非抓进局子的老人家并不多见,七十多岁再娶拖着两个孩子的寡妇的老爷子也少之又少,整天跟债主一样追着亲生儿子要生活费养活再婚的拖油瓶的父亲更是世间难得一见。
      俞清涟对这个父亲又恨又怕又无计可施,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躲得远远的,把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爹尽量从自己的生活中彻底抹杀,这也是无论俞可还是顾小篆基本都不认识这个亲生爷爷的原因-----俞清涟一是丢不起那人,二是怕自己的孩子被自己那个吸血鬼一样的亲爹惦记上。

      俞清涟自然是不会跟俞可说这些的,俞可妈一贯懦弱胆小只知道顺从丈夫,当然也不会说,最后还是俞家保姆找了个机会在走廊里偷偷告诉了他真相。
      俞可气的脸色煞白手脚冰凉,半天回不过神来。
      俞可妈的伤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事儿,需要长期将养,李辉见他脸色不好,就自做主张要送他回家休息。
      俞清涟知道儿子身体不好,也赶紧劝他回去歇息,医院里自有保姆护工帮着自己照顾妻子。

      顾小篆哪知道这里边的弯弯绕,还以为俞可是累到了又担心母亲的伤才会那副阴沉抑郁的样子。
      他虽然丝毫不待见俞清涟两口子,但也明白这会儿并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尤其是一看俞可脸色那么差就更担心了。
      俞可胡乱冲完澡上床,虽然浑身乏力困倦,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顾小篆找出来安神助眠的精油帮他按摩太阳穴,“听话,赶紧睡吧,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就你这身体,还是得先顾好了自己才能不去帮倒忙。”
      俞可心烦的不行,“闭嘴。”
      顾小篆叹了口气,不再烦他,只是继续为他揉着两边太阳穴缓解头疼。

      第二天一大早,顾小篆睡醒的时候发现俞可不见了,迷迷糊糊的骂了句,他摸出来手机给俞可打电话:“这么早就去医院了?别忘了吃点东西,要不要我给你做好了送过去?”
      听动静俞可好像在车上,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还在路上呢?大张来接的你吗?”大张是俞可的司机。
      俞可嗯了一声,说了句还有事儿就挂了电话。
      顾小篆也没再继续啰嗦,还真以为他去医院当孝子尽孝心去了。

      他起床洗漱后做了顿丰盛的早餐填饱肚子,然后甩开膀子在家里搞起了大扫除,足足干了两三个小时才算收工,环顾一遍四周,爱洁成癖的顾小篆顿时成就感大大的,处处整整齐齐纤尘不染闪闪发光,抹布洗的比白口罩还白,就这效率这水准,自己不去开个家政工培训班实在是浪费人才啊。。。
      收拾完家里,顾小篆拿了钱包钥匙哼着歌去楼下超市又买了一堆蔬菜水果,刚回来把东西归整好放进冰箱,李辉电话就打过来了。“顾哥你在家吗?赶紧下来,我车在你楼下呢!”
      一听他这气急败坏的口气,顾小篆马上意识到俞可出事了。他慌了神,什么也来不及问,三步两步冲到楼下,李辉正急的在车头那儿来回转圈,看见他赶紧打开车门,“快上车,我师哥闯大祸了!”
      司机开车直奔高速路口。
      李辉告诉顾小篆,俞可在距离本地四百多公里的某个小城拿刀剁了别人手指头,已经被当地警察们弄派出所里去了。

      顾小篆简直要昏过去了,“拿。。。拿刀?!!剁人手指头?!!为什么啊!?”
      李辉哭丧着脸,“他剁的谁你知道吗?是俞叔的老爹!”
      。。。。。。。。。。。。。。。。。。。。
      顾小篆脑子已经完全转悠不动了-----俞可跑了400多公里去剁了俞清涟的爹--------也就是顾小篆的爷爷-----也是俞可的爷爷======一根手指头。。。。。。谁能告诉他,这特么的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俞清涟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人。
      接完那个让他如雷轰顶的报讯电话,他脸色惨白足足坐了一分多钟缓不过劲来,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老家的熟人打电话托关系,直到对方承诺绝不会让俞可受罪,他的心才重新在胸腔里慢慢跳动起来。
      一路风驰电掣三四个小时,俞清涟带着律师和得力的几个心腹手下总算在最快的时间里赶到了关押俞可的地方,急的热锅上蚂蚁一样的司机大张正等在那儿。
      见面后俞清涟差点没掉下眼泪来,俞可被上了手铐,整个人从肩膀到脚脖子都被束缚带牢牢捆在铁椅子上。
      他衣衫凌乱,脸上有伤,眼睑下青黑色的眼晕异常明显,眼睛里也布满红血丝,看上去极为疲惫憔悴。
      俞清涟本来还有一两分想要责怪他的意思,看到他这样也只剩下心疼了。

      律师和那个熟人很快就办理好了相关的取保候审手续-----俞可这几年的病历、他和受害人的特殊关系证明加上巨额保释金,这些已经足够了。
      办理手续的是个老民警,一边签字盖章一边啧啧有声:“这可算是头条大新闻了,让自己亲孙子给剁了个手指头,俞东海这老头儿以后可没脸再出来鬼混喽。”
      律师等人一起装聋。。。

      顾小篆李辉也到了,前后就跟俞清涟差20几分钟。他们进去的时候,警察正给俞可解开手铐和捆绑绳。
      一见他顾小篆就爆了,“你这个混蛋你傻啊!知道什么叫瓷器不跟瓦片斗吗?浑身没二两力气还跟人动上刀了,看能耐的你!”
      俞可被捆绑的时间太长,腿脚手臂都麻木僵硬了,根本站不起来。
      顾小篆又气又恨又心疼,伸手拨拉开俞清涟那几个人,小心的把他抱起来,回头一瞪俞清涟,“这里哪家医院条件最好?”
      他跟俞可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所谓的老家完全陌生。
      俞清涟本想带着俞可直接回去,被顾小篆这么一问,又见俞可脸色青白毫无血色差到了极点,也觉得他现在的状况最需要的就是绝对的卧床休息,忙带着他们上车直奔市中心最好的那家三甲医院。
      事实证明他们这个决定是万分正确且有远见的,没到医院俞可就大量出冷汗,然后开始呕吐,很快晕厥过去。
      顾小篆急的汗都下来了,好容易熬到了医院,赶紧下车抱着他大步冲进急救中心。
      医生一边给他检查一边听顾小篆毫无遗漏的讲述他的过往就医经历,很快就确诊是心动过速、血液循环不畅通和疲劳过度造成的昏厥。
      一通忙乱后总算把俞可安排住进了顶层的单人病房,输液前顾小篆又一条不拉的跟医生说了俞可的用药禁忌,他对俞可的情况如此熟悉,让医生很是惊讶,听后马上换了其中一种有可能引起他心悸的药。

      安顿好俞可,顾小篆才有心思问俞清涟到底怎么回事。俞清涟知道的并不比他多多少,好在还有他那司机大张经历了整个过程,他的讲述让顾小篆和俞清涟基本弄清楚了事件的大概面貌。
      俞可早上九点到的俞东海的住处,当时只有俞东海和他的后老伴在家。
      他没让大张跟着,顺手在地上捡了半块砖头塞兜里就上去了,这一举动立马吓得大张心惊肉跳,不管不顾的紧跟随着他上了楼。
      俞东海后娶的那个中年女人开门以后根本不认识俞可,俞可推开她径自进门,大张唯恐他有什么闪失也跟了进去。
      其时俞东海正在餐桌旁喝豆浆,见家里忽然闯进来两个年轻人,也吓了一跳,当即喝问他们要干什么。
      俞可从始至终只问了他一句话;“你就是俞东海?”
      在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后,俞可掏出那半块砖头就冲着老头儿脑袋呼过去,俞东海本能的惊叫着一缩脖子,砖头竟然没砸到他,反而因为用力过度从俞可手里飞脱出去。
      俞东海在社会上混了一辈子也是很懂得自救的,见房门打开着,当即扯着喉咙大喊起救命来。
      他那个后老伴也跟杀猪一样尖叫起来,什么杀人了抢劫啦,嚎的惊天动地。
      俞可空着手呆站了片刻,二话不说进厨房拿了他们家的菜刀出来,俞东海和他那后老伴立马同时惊恐万状的闭了嘴。
      大张不顾一切赶紧冲过去从后边抱住俞可的腰,连声求他冷静一点。
      可能是在劝阻的过程中大张情急之下叫了几声俞总,俞东海慢慢回过味来,这孩子八成就是自己那个没见过面的亲孙子。
      老头儿一琢磨过点儿来,立刻不害怕了,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自信,好像料定了俞可绝对不敢真下手动他,居然摆出来一副倚老卖老的蛮横架势发起狠来:“小兔崽子你敢碰我一下试试!别说你了,就俞清涟那个畜生来了也只有乖乖挨嘴巴子的份儿!我是他老子,跟他要点钱是天经地义的!他不给钱还敢让你这个小兔崽子来闹事,老子这就去法院告他!”
      俞可那会儿给气魔怔了,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劲儿,一脚踹开大张,抡起菜刀对准俞东海就砍过去。
      俞东海正吐沫横飞,根本没料想这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孩子敢下死手,眼见寒光一闪劈面而来,老家伙吓得两手捂住脑袋身形一矮嗷的一声就坐在了地上,
      一切都在瞬间结束了------俞可那一刀砍断了俞东海护着脑袋的半截手指,另附一道贯穿了大半个脸的血口子。

      之后的事情就有点混乱了,俞东海夫妇跟杀猪一样鬼哭狼嚎,终于引来了左邻右舍,众人一见鲜血横流的场面,马上有人报了警,然后俞可被警察带走,大张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只能赶紧的给俞清涟和李辉报信。

      听完详细过程,顾小篆、李辉、俞清涟三个人都有点目瞪口呆,后背都有点凉飕飕的。。。
      俞清涟回过神来长叹一口气,不敢支使顾小篆,轻声嘱咐李辉和大张好好看着俞可,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顾小篆,悄悄离开了。
      顾小篆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是看俞东海去了。。。仔细想想老王八蛋这一辈子也够悲催的一家人老的少的没一个省心的。。。不过,这又关他顾小篆什么屁事儿?!。。。他使劲晃晃脑袋,把忽然之间涌现出来的那点少得可怜的对俞清涟的怜悯尽力给晃没了。

      俞可输上液之后一直昏睡。
      顾小篆打发李辉大张出去自找地方休息,说俞可这一睡没十几二十个小时根本醒不了----昨天上午他刚飞了十几个小时一万多公里回来,今儿天不亮又辛辛苦苦坐了四五个小时的汽车跑到这边专门来砍人。。。容易咩容易咩?
      顾小篆越想越心疼自家这只神经病,瞧这一通天上地下马不停蹄的连轴转,好人都得给累散架了,更何况人还是个病秧子乎

      顾小篆去护士站要了点酒精棉球,把俞可已经明显肿胀的小腿和双脚擦拭一番,耐心的揉搓按摩着,试图借此促进血液循环减轻他的腿胀。
      俞可昏睡中皱起眉心手臂也动了动,顾小篆赶紧轻拍他的后背,“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好好睡吧,我在呢。”
      也不知道他听见没听见,顾小篆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搂进怀里继续轻拍着他后背,低头亲了亲他苍白的前额和头发,“睡吧,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我知道你累坏了。”
      或许是顾小篆身上熟悉的气息味道安抚了他,俞可很快静下来再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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