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小白无厘头

10、俞可开始折腾

　　自从得了顾小篆给的那笔钱，俞清涟这段时间倒是万事顺遂，还掉了全部贷款和债务还有剩，再也不愁超市的资金链会突然断掉，五一前夕盘账，三家分店和总店的盈利竟然十分可观。加上俞可的身体也恢复了很多，俞清涟心情大为轻松，进进出出都精神健旺眼角带笑，一改之前的愁眉不展。

　　顾小篆在家宅出了乐趣宅出了毛病。。。他每天必须做的事情就是早晚两次抱着俞可称体重，然后把俞可扔床上再仔细称一遍自己的体重，两个数一减，就是俞可的斤称。要是俞可比前一天重上个半斤几两的，他就心满意足非常得意；要是少个一斤半两的，那嘴巴立马撅的能栓头毛驴，满心都是第二天的菜谱怎么弄怎么整。。。俞可明明是那种肠胃不好、长肉特别困难的体质，被他硬生生的在一个多月内养胖了七八斤，他还不满意，整天骂俞可没良心，喂进去那么多好吃的就是不长肉。
　　俞可先开始糊里糊涂时，没觉出来什么，每天吃了睡睡醒吃，偶尔被顾小篆拖到阳台上摆弄一下花草，或者下楼晒晒太阳，然后回来继续吃吃睡睡，完全过的是猪一样的生活。等他心里慢慢明白了以后，每天晚上又开始失眠-----他怕这种日子随时会嘎然结束，怕顾小篆哪天一拍屁股又跑去和什么人订婚结婚，更怕顾小篆忽然想起来对俞清涟夫妇的弥天仇恨再次迁怒于自己。。。
　　不光他一个人忧心忡忡胡思乱想，顾家外公远在国外也对顾小篆满是牵挂，祖孙俩电话里详谈了几次，最后达成共识：顾小篆暂时留在国内，替外公看着顾氏的几家公司，多学习磨练一下商场的东西；等外公年纪再大些离不开人的时候，顾小篆再过去照顾他。
　　顾小篆打电话时并没有背着俞可，挂了电话，他见俞可脸色不好，唯恐他又钻什么牛角尖，伸手把他扯过来搂在怀里揪了下他的耳朵，“嗬，你还不乐意啦？为了伺候你我连外公都不管了，你还想让我怎么着啊？”
　　俞可闷闷不乐的转过身去不理他。
　　顾小篆早就被他磨得没了一点脾气，拿那些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又开导安抚他半天。
　　俞可终于不耐烦的说：“你不愿意留下只管走，我绝不拦你。”
　　顾小篆悻悻的大骂他没良心，骂完了去厨房端来夜宵一勺一勺的喂他。

　　说归说，闹归闹，顾小篆是真的不忍心让外公对自己失望，他开始一边照料俞可，一边抽出一些时间和精力逐渐了解顾氏的业务运作。这些工作大部分是通过电话和网络视频会议完成，顾氏那些老臣子们都很忠心，个个不遗余力的献智献计帮助他熟悉情况。

　　与此同时，俞家超市的第四家分店正在积极筹备中。俞清涟不敢再让俞可操劳，生怕他再次累病，只能事事亲力亲为。
　　等到俞可无意中听母亲说起这事时，俞清涟那边连店址都选好了，即将跟房东签订租房合同。
　　正好那天顾小篆去顾氏物流公司处理一点事情，不在家。母亲走后，俞可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坐了两个多钟头，然后给俞清涟打了个电话：“你手头有多少钱？”

　　一年一度的热电厂煤炭运输竞标即将开始，顾小篆被顾氏物流的林总强行拉到招标公司，就因为他听说这回事后随口说了一句“我还没见过怎么开标”。。。
　　林总悄声告诉顾小篆，这次开标基本就是个形式，因为同城的十几家物流公司谁也没有顾氏物流的大货车数量多，谁也不能和顾氏物流的预付资金能力相比。
　　顾小篆一皱眉，“既然是个形式，干吗还浪费时间招标啊？直接把这活儿给我们不就行了吗？”
　　林总汗。。。“这是法定程序，不是浪费时间。。。而且，那些小公司每次都希望用比我们稍低些的价格中标，这个活儿对咱们不算什么，对他们来说可是一块大肥肉，去掉运费人工，最少净挣四五百万呢。”
　　顾小篆一边听林总给他科普，一边拿眼光环视了一遍开标会议室，甲方和招标公司的人已经全部到位就坐，参加竞标的物流公司也都陆陆续续在门口登记签到递交报价单，还有十几分钟就要截止报价时间了。
　　林总忽然跟看见鬼一样变了脸色，“顾少，你快看------”
　　顾小篆心不在焉的抬起头，顿时目瞪口呆，门口那个瘦削单薄一身黑衬衣黑长裤的年轻男子，不是俞可还能是谁？！他身边还有一个看上去有点眼熟的小胖子，正俯身在登记处签到。
　　顾小篆跟做梦一样看着俞可不紧不慢的走到自己身边坐下，半天都回不过来神。
　　昨天下午俞可突然犯了肠绞痛，疼的满床打滚，自己怎么给他揉肚子都止不住疼痛，赶紧请来医生给他打了一针才缓解了腹痛。沉沉睡了一夜，早上起来看着他没什么精神，顾小篆都不想出门去公司，俞可不耐烦的让他只管去公司，说自己身体已经没事了，而且上午跟俞清涟也有事要谈。顾小篆虽然不太放心，可是看他除了没精神之外情形还好，又知道他每次发病后绝对不能生气着急，否则肯定会再次诱发腹痛，就不愿意违背他，细心嘱咐他几句注意身体，没打一点折扣的顺从了他的意思。

　　俞可坐在顾小篆身边，那个一起来的小胖子坐在俞可身边。他们是最后一家签到的。

　　工作人员看了下时间，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开始按照程序开标。
　　甲方讲话、招标公司主持人宣布开标事项、公布每家物流公司的报价，报价最低的三家公司为预中标公司------结果令人大吃一惊，新成立没多久的诚信物流公司报价比顾氏还要低十万，成了第一顺位的中标人。其他十几家公司虽然没中标，但是离开时都对这家新成立的诚信物流充满好奇，议论纷纷。

　　顾小篆从看见俞可进来，脑子就一直乱哄哄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俞可也不出声，沉默不语的坐在他身边。

　　招标公司和甲方都去了评标室，预中标的这三家公司将在那里直接面对面的跟甲方讨价还价，最后确定一个中标人。
　　顾氏物流的林总一边往评标室那边走一边满腹狐疑的看着俞可，他是知道顾小篆和俞可的关系的，所以越发的感到事情诡异。
　　俞可带来的那个小胖子也跟着去了。
　　很快，刚才还满满的开标会议室只剩下俞可和顾小篆两个人。
　　顾小篆终于回过神来，掏出烟盒点了支烟抽了几口，皱起眉头，干巴巴的问他：“这怎么回事？”
　　俞可沉默片刻，从他烟盒里拿出来一根烟熟练的点上，抽了一口，“什么怎么回事？”
　　顾小篆又大跌了一次眼镜------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竟然完全不知道俞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顾小篆气的不行，“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俞可的回答十分诚实：“这还用问？当然是想赚钱了。”
　　顾小篆无语：“。。。。”
　　俞可把只抽了几口的烟扔进顾小篆面前盛水的纸杯里熄灭了，“这烟不好，劲太小了。”
　　顾小篆：“。。。。”

　　这次政府采购招标，原本志在必得的顾氏莫名其妙就败在了一家新成立的小物流公司手上，据知情人说，竞争性谈判的现场那叫一个火药味十足，顾氏无论出什么价，诚信物流都比之压低10万。两家公司互相咬得死紧，不可开交，最后还是顾氏的林总接了一个电话后杀气全无，主动放弃了继续竞价。于是诚信物流顺利拿到了这个大单，虽然利润少了近四分之一。。。
　　最高兴的当然是热电厂的甲方领导，多年来供热煤炭全部都由顾氏物流运输已经是惯例了，因为人工和油价，运费只有一年比一年涨的，从来没想到能突然降下来这么一大块，人人知道这是占了大便宜，心里全乐开了花。现在甲方就只等着看诚信公司能不能完美履约，如果能够的话，自然会在以后不需要走招标程序的运输小活上给他们一定的甜头做补偿。

　　顾氏物流的林总在关键时刻接到的电话自然是顾小篆打的，那会儿他正送俞可去医院-----那边评标进行到白热化，这边俞可肚疼的老毛病又突然发作了。
　　顾小篆恨得牙直痒痒，明明知道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杀手锏，但是看着他疼的面无人色冷汗淋漓，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命令林总放弃，然后认命的送他去医院。
　　俞可在他怀里痛的不断挣扎，居然还断断续续的笑着说了句话，更是差点把他气疯了：“怎么现在才疼啊。。。来之前我喝了杯冰水。。。”
　　顾小篆气急败坏终于忍无可忍的破口大骂：“你特么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神经病！”

　　俞可肠胃本身就跟纸糊的一样脆弱不堪，喝冰水的后果很严重，先是剧烈腹泻，然后是连绵不绝一刻也不间断的腹痛，足足折磨了他两三天。医生说要不是好好养了几个月攒下来一点底子撑得住，这回非得虚脱出大事不可。
　　顾小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精心照料，自己也快给纠结的成精神分裂了。

　　俞可背着他跟俞清涟要了100多万，又拉了一个分管城建的副市长的侄子入股--------也就开标时那个小胖子，一声不出的注册了诚信物流公司。
　　在被顾小篆当面撞破之前，他已经用这家公司抢了不少活儿，捷径自然是那个市长侄子，叫李辉的小胖子。李辉是俞可的学弟，今年刚刚毕业，人也比较单纯，俞可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拖下了水。
　　这次直接pk掉了顾氏，诚信物流在业内的名声也打响了。

　　顾小篆最恼火的不是被俞可明抢了生意，而是被他暗地里摆了一道。不显山不露水的就在暗中结网布局，甚至连自残这一招都算计到了，顾小篆一想到自己被他耍的像个傻瓜就怒不可遏。想狠狠揍他一顿，可他倒在床上病的死去活来没人帮忙连水杯子也拿不动。。。顾小篆一腔邪火全部都发泄在了俞清涟夫妇身上，跑到俞家连摔带砸大闹了一场然后扬长而去，俞清涟夫妇稀里糊涂的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顾小篆从俞家爽完了回来，俞可正倒在卧室地毯上抱着小腹来回打滚呻吟。顾小篆骂了一声作死，一把把他抱进怀里，粗声粗气的问：“吃药了没？”
　　俞可脸色惨白目光涣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子在顾小篆怀里瘫软下来，腰腹却不受控制的一挺一挺的，“。。。呃。。。呃。。。肚里、肚里疼。。。啊！！！”他惨叫着双手死死抓住顾小篆的衣服口不择言的哭喊着：“我受不了了，你快弄死我吧！啊！啊！我的肠子！。。。好疼啊！。。。绞死我了。。。啊！！！”
　　顾小篆一声不出的把他抱上床，找出来医生留下的药盒，二话不说给他打了一支解痉止痛。这是他第一次给俞可打针，干净利索没有任何失误。医生早就说过这种针不能随便打，会有很强的成瘾依赖性。要不是俞可这次疼的太厉害了，顾小篆肯定不敢直接给他打针。
　　果然效果特别显著。打针没一会儿，俞可就不发疯不闹腾了，昏昏沉沉的闭上眼，两手无力的护着自己小腹，连用力按压都做不到。
　　顾小篆呆呆看着他死了半截似的摸样，一身疲倦，悲从中来。

　　算了，算了，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