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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又被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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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张晓东惦记在心上,刘重难免有些感动,瘪着嘴眼含热泪地望着张晓东,“学长……”
“又控制不住你的神经了?”张晓东开玩笑地弹了刘重脑门一下。
“我自己就不能有点想流泪的冲动么!”本来还感动的刘重被张晓东揭了短,那股感动顿时憋了回去,刘重带着埋怨地回嘴。
张晓东笑着摇摇头,接回刚才的问题,“找我干什么?”
其实张晓东心里已经有了预设,肯定还是为了参加戏剧社的事情。并不是不想让刘重参加进来,毕竟张晓东要是想要最后给戏剧社一个辉煌,指着现在社里的那点人是肯定不够的,怎么招兵买马是张晓东现在的问题之一;刘重作为张晓东熟悉的学弟,而且还那么支持他,张晓东不是不想把他招纳进来,可是,一旦站到刘重的学长的这个角度,本着为学弟未来负责任的态度,张晓东实在不能收。
“我和吴大军想好了,我们要加入戏剧社。”刘重站定在张晓东前面。
张晓东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又被刘重抢在话头前接着说:“也许我现在是不懂什么是为将来打算,什么是简历内容,可是,学长,你说过的,你和我是一国的,我就懂这句话,什么时候咱们都得在一块,这才是一国的。”
张晓东一时间被刘重的这番话说得内心涌动,抬眼正对上刘重灼灼的目光望向自己,坚韧而不容置疑。
张晓东低头笑笑,心想这个学弟也不是说什么听什么的主儿呀。
见张晓东兀自在笑,刘重心里盘算着应该是同意了,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学长,同意了么?”
张晓东伸手勾住刘重的脖子,带着他往刚才来时的甬道走去,“再不同意你就该叛国了,走,学长带你去和敌国将军谈判去!”
刘重这下听明白了,高兴地跟上张晓东的步子一起去找蒋东宁。
蒋东宁这些日子就避着张晓东一直住在苏睦的单身宿舍。学校为了保证学生社团的自主性,对于社团的撤销只能由社团成员主动提出或者等到社员全部毕业无新晋社员自动撤销,不能根据社团人数的多寡由社团联合会裁定,社团联合会只能在预算上对人数较少的社团给予适当的缩减;话剧社就是今年预算裁减的对象之一。这算是社团联合会间接通知社团撤销的方式。一般到了缩减预算的地步,各个社团都心知肚明,拿了最后的活动经费,大家吃顿散伙饭,就算是尽了心意;可偏偏戏剧社就是不走寻常路,蒋东宁跟张晓东明的暗的也说了很多次,张晓东就是不肯提出社团解散的申请,还反过来追着要活动经费,蒋东宁只好躲,反正大三的课程也不算得多,彼此见面的机会也不大。
本来蒋东宁还是要躲着的,但是曲明特地打电话跟苏睦秉烛夜谈,从戏剧社的开设之初到现在的没落,最后“顺嘴”提到戏剧社打算下学期正式结束,这学期张晓东还有点想法也不知道是什么。曲明虽然平时张嘴没溜看着没谱,加入戏剧社也是为了一时好玩,自从认识张晓东又和苏睦混熟之后基本就是挂名戏剧社,没从戏剧社退社全是为了和张晓东厮混,从头至尾没管过戏剧社死活,能让曲明大加感慨戏剧社的事情,倒是让蒋东宁有点好奇张晓东又有什么幺蛾子,于是故意让苏睦透露给张晓东他的行程。这会儿蒋东宁站在活动中心二楼的办公室里往下看,果然就见着张晓东领着刘重往这边走,怕张晓东冷不丁抬头从窗户里看见自己,蒋东宁还故意往窗边站了站。
张晓东领着刘重到蒋东宁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就发现门是虚掩着,心下立刻就明白这是蒋东宁给他留的门,于是一边推门一边向刘重笑着说:“看见没,敌国将军巴巴等着咱们呢。”
推开门果然看见蒋东宁手肘支在办公桌上十指交叉在脸前,只能看见鼻子往上的部分,俨然一副教父的派头。
“等我们来呢吧?”对比蒋东宁的严肃,张晓东倒是一派轻松。
刘重小心翼翼地跟在张晓东身后进了办公室,被蒋东宁的气势吓得不敢做声。
蒋东宁眼神在张晓东和刘重身上来回了一遍,“怎么?还带个捧哏的忽悠我来了?”
“一边去!”张晓东笑着作势向蒋东宁挥拳,蒋东宁顿时收了刚才的架子也笑着配合着躲开。
旁边看着的刘重眼见着这场反转剧倒是傻住了,不知道是该跟着笑还是维持严肃。
“刘重是吧?”蒋东宁坐在椅子上歪着身子隔着张晓东向刘重打招呼,“那边沙发坐着吧,别跟罚站似的,让你辅导员知道了还不扒我皮。”
提到辅导员刘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的是苏睦,脑中就浮现出蒋东宁和苏睦在树下亲吻的那一幕,不自觉地脸红起来,赶紧摸到沙发那边低头坐好。蒋东宁看在眼里,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转头就见张晓东拉着张椅子在自己对面坐好,于是故意板着脸不耐烦地看向张晓东,“谁让你坐了?”
“这种废话少说,”张晓东也懒得和蒋东宁打嘴仗,从背包里把这两天做出来的关于戏剧社这个学期的计划书拿出来摆在蒋东宁面前,“我是带着诚意来跟你要钱来的。”
蒋东宁疑惑地看眼张晓东,拿起眼前的计划书读起来,“苑景珊的主意?”
“我才是社长吧?”
蒋东宁不屑地笑笑,“谁不知道你们话剧社是苑景珊垂帘听政。”
“三姐不让说她是慈禧,”张晓东也笑了,“没有,这回是我逼着他们不解散的。”
蒋东宁叹口气,“你就不能聪明一回?”
“聪明了怕你追不上,这不是为你着想么。”张晓东习惯性抬杠。
蒋东宁斜眼看过来,将手里的计划书“啪”地合上,“注意态度。”
张晓东赶紧赔笑,绕着办公桌到蒋东宁那边把他刚才合上的计划书重新打开摆在蒋东宁面前,“此时你手里的鸡毛就是我的令箭,我伺候你!”
“你看过电视没?有伺候人就是翻个书跑个腿的么?哪个不是捶肩捏腿端茶倒水?”
张晓东坐回自己的椅子冷笑一声,“要不是怕对不起睦哥,我妥妥把你伺候走。”
“就你现在这天天折磨我的劲儿,也快把我伺候走了!”蒋东宁半开玩笑半抱怨地说完这话,就低头认真读起来张晓东递上来的计划书。
张晓东闲着无事可做,四下张望,看见后面缩在沙发里的刘重一脸的茫然,不觉有些可爱,拉了旁边的椅子到自己身旁,又招手让刘重过来坐。刘重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蒋东宁,觉得后者不会注意到自己之后才猫着腰上前坐到张晓东旁边的椅子里。
“蒋东宁那么吓人么?”张晓东头靠前探到刘重耳边轻声笑道。
刘重想点头又觉得似乎不该这么评价一个学长,可是摇头的确不符合内心的想法,犹豫半天,瞅着蒋东宁应该还是没注意到他,就低着头凑到张晓东耳边小声解释:“也不是害怕,就觉得蒋会长……虽然是笑着,可是眼睛里是凶的……”
张晓东赞许地点点头,仍是轻声回道:“对,他就是假好人、笑面虎……”
“我听见了。”蒋东宁翻了一页纸头也不抬地说道。
张晓东不以为意反而呵呵笑出声,刘重倒是吓了一个激灵,这种当面说人坏话、说的还是蒋东宁的坏话,真是不意外的恐怖。
“别怕他,学长在这呢。”张晓东轻轻撞了下刘重的肩膀,笑着向他说道。刘重看着张晓东,不知为何听了这话,他忐忑的心真的一霎间安稳了下来。刘重亦笑着回应。
“你们俩再眉目传情一会儿?”蒋东宁的声音冷冷地插入张晓东和刘重刚产生的温柔氤氲的氛围里。
“你这是和睦哥吵架了?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羡慕嫉妒恨呢。”张晓东对于抬蒋东宁的杠这件事情大约是条件反射了,只针对蒋东宁说的每句话抬杠而不在意其用词;可这话听在刘重耳朵里就格外的烧脸,此刻的脑中只循环着四个字“眉目传情”再想着之前曲明刚说过的“东东哥”,刘重觉得自己脸的热度快要爆炸了。
“为了让你赶快从我眼前消失,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蒋东宁扶扶眼镜,“内容大致方向上还不错,但是细节太模糊……你哭什么?!”
蒋东宁不过是随意扫一眼过去就看见刘重眼泪哗哗往下淌,出口问出之后便下意识回想刚才说了什么值得一哭的话;张晓东转头去看刘重,而后者虽是面色有些红润泪流成河但表情仍如刚才那般,张晓东心下明白这又是犯病了,可回想起来这一阵子也没什么值得情绪激动的,倒不知道刘重为什么犯了病。
刘重赶紧抹脸,这湿漉漉的触感告诉他,他又失态了。
“怎么了?”张晓东探身到刘重身前,皱眉小声询问。
刘重把眼泪抹了,“没事儿没事儿……”
“没事儿怎么哭了?你不说那就是我吓得呗?张晓东唱歌你都没哭,我不过就是严肃一点,你至于么?!”蒋东宁有点慌神,心想他不过就是严肃一点能把人吓哭了?这人还是大学学生?
“不是不是……”刘重摇头,可还是一直“不是不是”的否认却不肯说实话,因为这实话不怎么好说。难道要告诉他们是因为一直想着和“东东哥”没完没了的“眉目传情”所以一时激动了?
“走,我带你出去走一圈,缓缓神,”张晓东不知内情只担心刘重的病别是更重一步,于是说着站起身拉着刘重往外走,走了两步才想起来给从刚才起就局促不安的蒋东宁一个交代:“刘重我领出去走走;我们社团的事儿我晚上去你宿舍找你。”想了想,又说:“以后别拿腔拿调的了,你看你这儿出整的,我就带我学弟跟你说两句话,你给人家吓哭了,传出去影响多不好,这还是睦哥的学生。”
“学长不是蒋会长……”刘重想着张晓东知道这是他的病怎么还赖在蒋会长身上,这刚想出言解释却被张晓东打断话头:“别说话,来,跟我深呼吸……”刘重一边配合着深呼吸,一边被张晓东拉出门。
屋里的蒋东宁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怎么偏偏是苏睦的学生……”说着掏出手机按了苏睦的号码,“喂,苏睦啊……张晓东找我了,我今晚回宿舍去……嗯,不去你那了,而且我要跟你说个事儿,说完你也不能让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