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朵朵向太阳》世和爱

14、第 14 章 “想吃

　　“想吃点什么？西门这边小吃不怎么多。”出了社团活动中心的大楼，张晓东问道。
　　“学长，”刘重想了想还是不想以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把这件事略过去，也许对张晓东来说温柔和体贴是他的习惯，但是对于刘重来说这种感动并非是时常能够拥有的，他还是希望能够向张晓东表达出他心里的感受，“学长……”
　　“怎么了？”张晓东不明所以地问道。
　　“学长你唱歌太难听了。”
　　张晓东一愣，想了一下才明白刘重说的是早上广播里送歌的事情，不由地大笑起来，“你也不是第一次听，昨天晚上不就听过了么，还是没有免疫能力么？”
　　“每次难听的感受都不一样很难有免疫能力。”刘重撇撇嘴，顿了顿又说：“骗你的，其实，挺好听的。”
　　张晓东笑着拍拍刘重的脑袋，“这会儿又来安慰我了？”
　　“没有，就是觉得也没那么听不下去。”刘重低着头，扭捏地咬着嘴唇，“谢谢你学长。”
　　“有什么好谢的，咱们不是一国的么。”张晓东笑着揽住刘重的肩膀，用力拍了拍，“既然被学弟谢了，那学长就请吃个早饭吧！”
　　刘重这会儿的心理负担已经卸下去了，于是也笑着揶揄张晓东：“学长怎么又是吃饭，我又不是吴大军。”
　　“刘重！！”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刘重抬眼望过去，吴大军呼哧带喘地往这边跑。
　　刘重和张晓东赶紧过去迎。
　　“刘刘刘刘刘重！”吴大军跑到他俩跟前站住，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我我我我我给你买包子了……”
　　“谢谢谢谢谢谢你啊……”刘重也不自觉地跟着结巴起来。
　　吴大军抬头瞪了一眼刘重，以为刘重是故意学他的。
　　“你们早上有课？”张晓东注意到吴大军也背着书包，刘重朝他点点头，吴大军还半蹲大喘着。
　　“那赶紧去上课吧，改天请你吃……哎呀我去！”张晓东话没说完后脑勺就被不明物体袭击，刘重傻眼站在原地——他没看见攻击物。
　　张晓东蹲下身子慌忙捂住脑袋自顾自地疼痛，刘重这才看见刚才被张晓东挡在身后因此没有出现在视线内的那个女生。
　　“听说你一首歌唱的全校人都疯了？”虽然身材矮小但是整个人透露出霸气的女生晃着手里的GRE单词书，大概就是刚才的攻击武器。
　　张晓东回头看了一眼，就又愁眉苦脸地把整个脸都包起来，“苑景姗我总有一天得死你手里。”
　　“别客气，我也没想让你活着，”苑景姗拿着单词书在手里拍着，“我早上睡得好好的就被我室友晃醒，死活要拉着我出来听广播，我满肚子起床气没地方发就听见你在那我相信，说实在的张晓东，人家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所以我回笼觉都不睡了就过来为民除害。”
　　“也、也没那么难听吧……”刘重在旁边忍不住小声为张晓东平反。
　　苑景姗一个眼神瞥过来，吴大军赶紧拽着刘重往后退了两步，低声嘱咐刘重：“重儿啊，你可别这睁眼睛说瞎话了，还是实事求是吧！”
　　张晓东捂着脑袋站起身，朝刘重和吴大军摆手，“你们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吴大军拉着刘重就要跑，苑景姗来回打量这两个人，出声喝住：“等会！”
　　吴大军抬起来的脚停在空中。说起来吴大军见过的凶神恶煞也算不少，毕竟每天照镜子就能见着一位，所以吴大军自觉在恶势力面前从不低头，甚至要以恶制恶打击这些纸老虎，可是今天吴大军打和苑景姗碰面的那一刻起就从里往外地冒着恐惧，似乎是回到了幼儿园自己还是一个真正糯软好欺负的小胖子的时候，而苑景姗就是每天反复把自己推倒在地的那个小女孩，这种童年带来的梦魇让吴大军不由自主地变成了随意欺负的弱势群体。
　　“上课要迟到了……”在吴大军看来刘重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什么，居然还敢出言顶撞，似乎是将幼儿园的经历重叠在此刻，吴大军生怕刘重被苑景姗手里的单词书掀翻在地，赶紧阻止刘重继续说下去，把他拽在身后。
　　“您有什么事儿就吩咐。”吴大军恭敬地低着头。
　　苑景姗皱眉，“你们早上有课啊？”
　　“大学语文。”
　　“那赶紧去上课吧，”苑景姗摆摆手，“下课之后来戏剧社的办公室一趟，就在这楼三楼。”说着指了指身后的社团活动室。
　　吴大军和刘重互相看看，不知道苑景姗的用意为何。
　　张晓东也有些疑惑，“你找他俩干什么？”
　　苑景姗回瞪张晓东，怒道：“你现在自身难保管好你自己吧！本来今天我想着放过你，咱俩谁也别见谁正好两不厌，结果你居然非得用大广播喇叭的嚎，我要是放过你就是逆天而行了！今天你有课也别去了，给我去找蒋东宁，还是那句话没有钱就去申请解散！”苑景姗撇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刘重和吴大军，“你俩还不去上课等着迟到啊？”
　　吴大军这才回过神拉着刘重往教学楼跑去，苑景姗接茬教训张晓东：“要我说就去申请废社，咱们现在连个人都凑不齐，死撑着图个什么？”
　　刘重跑了一早上，现在又跑难免脚下发软，只能让吴大军拽着往前，可吴大军自己也没有奔跑的能力，于是这俩人跑起来的速度还不如快走。但是这样的速度倒是方便刘重回头张望张晓东那边的情况，看着苑景姗气场全开的摸样，刘重总想回去帮张晓东挡一挡。吴大军也满是担心，不知道苑景姗找他们俩到底是要干什么，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整堂大学语文上得忧心忡忡，老师说了下课之后吴大军和刘重都不约而同地还坐在桌位上不愿动。
　　“走啊？”刘重拍拍吴大军的胳膊。
　　吴大军叹口气，“你先走。”
　　刘重咬咬牙，抬着吴大军的胳膊，“一起走！”
　　被刘重拉起来的吴大军满脸忧愁，“你说，她找咱们干什么？”
　　刘重摇头，“不知道。”
　　“那她找咱们干什么？”
　　“不知道。”
　　“那为什么找咱俩？”
　　“吴大军你有完没完？”
　　吴大军把脸别到一边，悄悄地叹口气，“我这不是害怕么……”
　　虽然吴大军对苑景姗充满了未知的恐惧，但是还是习惯性地把刘重护在身后，闭着眼睛推开戏剧社的办公室。
　　“来了啊？”苑景姗坐在屋里的沙发里，抬眼看了一眼来人，随意地打招呼，“进来。”
　　吴大军睁开眼睛，戏剧社办公室远没有他想象中充满了诡异布置的气氛，反而正常的太过普通——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摆在屋子中央，靠着对着门的那面墙摆着一张沙发，没有茶几，于是并排放了两把椅子，椅子上散落着放着杂志和水杯，沙发边上竖着两个卷柜，柜子上放着棕黄色的大箱子，因为箱子的宽度超过了卷柜的宽度，因此小半部分超过卷柜而悬空着。
　　张晓东也在屋里，坐在拼着的桌子旁边。
　　“学长。”刘重被挡在吴大军身后，只好探着头跟张晓东打招呼。
　　张晓东挥挥手作为回应。
　　“进来呀。”苑景姗把手里的杂志随手扔在椅子上，招呼一直站在门口不敢进的吴大军进来。
　　吴大军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到沙发旁边站好。
　　“张晓东！搬两把椅子过来。”苑景姗朝张晓东喊道。
　　张晓东把他旁边左右两把椅子拖到沙发边上，示意吴大军和刘重坐，然后自己绕过去，也在沙发上坐好。
　　“你找他们干什么？”张晓东不解地问苑景姗。
　　苑景姗没搭理张晓东，眼神在吴大军和刘重身上来回几下，问道：“你们谁是张晓东送歌的那个学弟？”
　　刘重弱弱地举手，“我……”
　　苑景姗抿着嘴点点头，“这还算合理。”
　　吴大军在旁边讪讪地跟着傻笑。
　　“你干什么了非得让张晓东大庭广众鬼哭狼嚎的？”苑景姗问刘重。
　　张晓东上前解释：“是我主动要唱歌的。”
　　苑景姗转身斜眼瞥过来，似乎有些意外，沉默了一下，疑惑地问张晓东道：“你不知道你唱歌难听么？”
　　张晓东尴尬地咳嗽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你到底找他们来干什么？”
　　苑景姗这才又坐正了身子，对着刘重和吴大军两个人，“你们参加社团了么？”
　　刘重和吴大军摇摇头。
　　张晓东一听大概知道苑景姗是打什么主意，不禁垮下脸来，“三姐，咱们社团招不到新生就招不到新生吧，这么上赶子算什么买卖；再说咱们社这半死不活的，把刘重他们拖进来干什么。”
　　张晓东这番话也惹得苑景姗皱眉，“张晓东你能不能给我上点儿心？从上学期末你正式接管戏剧社开始你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戏剧社放心里？咱们社现在的情况就是生死存亡，你要不带着我们把戏剧社活下去，不然咱们就收摊各找各妈。你呢？拖着！让你去找蒋东宁说社团活动经费的事儿，你也应承着，天天跟着蒋东宁身后，可是有结果么？没有！我说咱们社团被电影工作室压着怎么看怎么没落，就好聚好散的多好，不单我是这个意见，蒋东宁和苏睦也是这个意见，可是你还是不干。行，就当你对这个戏剧社有眷恋，不舍得看见它没有，那好啊，我帮着你张罗！没有人怎么张罗？我还想着你跟你这个学弟感情肯定是不错，找熟悉你的人一起帮你支撑着也算是个动力，结果你倒埋怨上我了？”
　　“不是景姗，我不是埋怨你，主要是你压迫力太强我怕……”
　　“你闭嘴张晓东！”苑景姗站起来泄愤似的踹开充当茶几的椅子，回身俯视张晓东，“我懒得纵容你了！咱们大一一起入社，眼见着戏剧社一届不如一届，辉姐努力过了把摊子交给你，我相信辉姐也相信你，总觉得你肯定有想法有规划，可你懒散的样子真让人一天比一天失望。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你但凡还对戏剧社有点责任感，你今天就给我个准主意！到底是振兴还是解散！要振兴你就给我好好干！要是解散咱们散伙饭吃一顿痛痛快快哭一场！”
　　“当然是……”
　　“闭嘴！你给我好好想清楚了，别给我顺口回答！我联系社员明天下午开会，你给我仔细想清楚了，什么结果你留着明天说！”苑景姗抓起沙发上的小坤包愤而奔出门去。
　　吴大军和刘重至始至终正襟危坐，待苑景姗走了也不敢挪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