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九章 困 ...

  •   自从遇上你,生命中出现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打破沉闷的框架,扩阔了我的眼界,我以为这是梦的开始。但是,兴奋过后迎接我的是压抑的大囚笼,我怒过,哭过,渐渐感觉到无力……

      「公主殿下,请用餐。」

      「出去!」

      佳乙穿著白色的底衣,散著长发目无表情地坐在床垫上。崔尚宫两眉紧锁,拿著托盘和食物伫立在床垫旁,面露忧色。她从淑徽公主幼儿的时期就开始服待公主殿下,公主就像自家女儿一样摸透。虽然公主偶而会任性闹脾气,顶多一晚也就消气,从没像当晚发那麼大的脾气。自那晚起,佻皮可爱的淑徽公主失去了灿烂的笑容,变得失魂落魄。由此看来,国巫大人说的话是对的,那只狐狸是邪魔,果真对公主下媚惑之术。不止是公主殿下,连她也是,行事谨慎的她居然昏头让侍卫开宫门让公主出宫。倘若不是国巫大人到达行宫,她还不知道什麼时候回复神智,早就该撵这畜牲出去。

      「我说出去!崔尚宫,难道本公主说的话就这麽没分量,连你也不听!」

      「公主殿下,我把膳食放在这里,请公主务必用膳。奴婢告退。」

      随著崔尚宫的离开,房间里弥漫著人参鸡汤的香味,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佳乙怔怔地看著锅里的人参鸡,嘴里呢喃一句,「泛儿最喜欢吃鸡了…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三天了,泛儿一点消息都没有,国巫的结界果然是强大。那一天的晚上,她清楚看到泛儿撞上了那面透明的墙,被弹到一丈远。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打滚,嘴角吊著血丝,泥黄的沙地上留有一滩血渍。她的内心在叫嚣著要飞奔出去看他伤势如何,往墙上捶打。眼看他爬起来,不屈不挠地再次撞向墙壁,她心疼不已,无奈她出不去。身后的崔尚宫和侍女走到她的身旁,几人合力压她回房。在侍衞关上大门时,她从门缝中看到泛儿的金眸中流露著一种绝望的眼神,“嗷呜~~”的仰天长嗥划破静谧的夜空,在她心中回荡。

      “放开!!!本公主要出去!!!”

      “启禀公主殿下,小人已在行宫范围下了结界,请公主留在行宫中。”

      “什麼是结界?不管是什麼结界,统统给本公主撤掉!”最后一句她几乎是用前所没有的声浪在吼。当日她救下受伤的泛儿,但如今泛儿却因她受伤,胸口隐隐作痛。

      “回公主,结界是用来屏除邪魔外道,保护公主的安全,所以不能撤。”

      “国巫,朝鲜太平盛世,哪来的邪魔外道?本公主命令你立即给我撤掉!”

      “天狼星入侵,小人奉主上殿下之命前来斩妖除魔,保护公主,恕小人不能遵从公主的命令!”

      斩妖除魔,这四个字像利刃一样插在她的心里,佳乙吓得差点站不稳。国巫要把泛儿杀掉,而这是哥哥的命令。泛儿说过他之前说过是被道士追杀,失去了家人。她说以后就是他的家人,那时她是真心诚意。现在泛儿因为她的源故被国巫盯上,再招杀身之祸。除了调侃和行骗,泛儿并没有做过任何实质伤害她的事,难道只因为他是妖,就该死吗?为什麼要一直置他於死地!她抄起身旁的小花瓶狠狠地砸向国巫,眼中噙著泪,激动地吼道,“大胆奴才!你敢伤害我狐狸!”

      “公主殿下您是朝鲜的公主,背负著朝鲜的国运,朝鲜人民的期望,人妖殊途,该断的就该断。”

      佳乙一勺一勺地喝著人参鸡汤,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汤的味道越来越咸涩,手往脸颊一擦,原来是混了泪水。命运,从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她是朝鲜的公主,她所有的一切都绑在这个国家上,锁在深宫中,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权力,她看似高高在上,可连她在意的也无法保全,难道就注定要牺牲?!她不想接受,也不能接受。

      原来有一种感情不知不觉中已种下,并生了根,如果把它拔起来,心就会变得空荡荡。

      万里晴空,微风相伴,身穿大红赤袍的男子和绿色圆衫的女子在花园中并肩步,而花园的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得特别鲜艳灿烂,芬芳馥郁,务求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这座宫殿的主人观赏。男子惬意地把放在身后,跟身旁的女子谈天说地,时而笑声一遍。主上殿下跟中殿殿下走在一起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宫女们都在窃窃私语,主上殿下跟中殿殿下简直是模范夫妻,哪怕是政事繁忙,主上每天都会腾出时间陪伴中殿,羡慕死了!主上殿下长的帅,个子高,又有权,脑袋又好,这完美的男人,哪怕只能看一眼,也心满意足了!

      “啊啊” 行宫的上空传来了一阵鸟鸣,王和中殿不约而同地抬头往天空看,带著期待的目光等待鸟影靠近。一只黑鸟略过上空,王气宇轩昂地摊开大手,奏卷不偏不倚掉落在他的手中。

      「是国巫的奏卷?写了什麼?佳乙还好吗?」中殿紧张地问到。

      「结界已成,邪魔被逐。公主黯然神伤,泫然流涕,而自困三天。今已平复,游园散步,女红度日。唉,这丫头,真是让人不省心。」王读到黯然神伤时,皱眉摇头,对於这个妹妹,他宠爱有加,但对她的行为却是不能苟同。

      「殿下,佳乙是位善良的孩子,待她想清楚就没事了。要不臣妾到行宫陪她吧!」

      中殿殿下与公主年纪相若,是无所不谈的闰蜜,她自主告奋勇去行宫陪伴公主是很自然的事。可王板起脸,明显不悦,用朝堂上命令朝廷命宫的语气道,「不用,待寡人把手上的公务完成,就亲自去水原一趟接她。呀,金丝草,你给我好好待在宫里!等著我回来!」

      中殿殿下闻言变色,努力为持出来的温婉优雅气质崩溃了,回复出嫁前的粗鲁水平,「呀呀呀,我只是提议,提议!你有必要这麽紧张吗?」

      「你是寡人的女人,寡人当然紧张!那边有邪魔妖怪,我知道还让你去?你当寡人白痴啊!」王的话说得理直气壮,彷如她再反驳就是她的不是。

      虽然中殿殿下唠叨一句“傻”,心里却满满的,还说是朝鲜国的王做事这麽鲁莽,宁可自己以身犯险,也不愿她有受一点伤的可能,这傻瓜。轻咳了一声,调整好自己的谈吐仪态,继续探讨其他话题。

      「臣妾听说文状元选出来了,不知是谁家公子?」

      她紧张地等待王的答案,她知道那个人有参加这次的科举。以那个人的文采,她私心地希望他能榜上有名,名列前茅。如果当上文状元,或许她就可以再见他一面。但若,他成了文状元,左议政的势力进驻弘文馆,便会威胁到爹的势力,所以她也很矛盾。

      「嗯,出了。」王内心同样充满挣扎,轻叹一声,「是尹领相的儿子。」

      丝草愣住了,王的心思,她也明暸几分。为了压制领相和左议政在朝廷的势力,他拉拢右议政,清风金氏府院君,提出联姻,却误打误撞娶了庶出的她,金丝草。如今,领相的儿子进了弘文馆,这平衡就会失衡,也难怪王会烦恼。

      「丝草,其实他是寡人儿时的朋友,知晓他中了状元,寡人也替他开心。如果他爹不是领相,寡人和他应该会是莫逆之交。」

      丝草从他庄严的脸上看出了遗憾,在这深宫中都是身不由己,步步为营,王也是孤独的。

      「那殿下打算怎麼做?让他进弘文馆?」这是她是关心,也最担心的问题。

      王沉默踌躇,良久才开金口把自己的想法道出,「不可否认,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奈何折断他的羽翼,使其不能参政,也是不可避免的事。」

      才高八斗的有识之士,被卷入政治风暴,因为王的一句话将会面临什麼的待遇?尹公子,你考上文状元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