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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忠人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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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淮河畔勾留的十数日,拜会故交,饱览胜景,终有些兴味索然。
忽然忆起心中之事,便当即去了银庄。
将银票递给画舫的妈妈,却被告知迷津姑娘已自己赎了身,数日前就离开了。
闻之虽感欣慰,心中却莫名失落起来。
少了她,即便美景遍地,高朋满座,仿佛也再无驻足的必要。
猛然惊觉,自己竟不知何时动了心。
忙向妈妈打听她的下落,却终是不得而知。
于是此地再无流连的道理,便随意搭了条船,取次别处。
难怪有诗云:“烟花三月下扬州。”
眼下的扬州城,满眼热闹喧嚣,行商坐贾、引车买浆之流比比皆是,不愧为淮左名都。
正午时分,筱寒轻在一家茶肆坐定,让小二上了一壶碧螺春,便自斟自饮起来。
忽闻头上一声中气十足的招呼,“小二,来两碗茶。”
觉得好生熟悉。
抬眸一看,竟是侠士与虬髯客!
然而两人皆以方巾束发,改了形容。
观其神色,俱是有些懊恼。
筱寒轻见状,便以腹语传声,“二位仁兄!”
两人寻着声源,甚是惊喜,“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二位仁兄,借一步说话!”筱寒轻向小二吩咐,叫了一处单间。
“不知仇家之事如何?”
“咳,”侠士叹了口气,“正为此事懊恼。眼看功成,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么说,那人武功不弱,居然能阻拦两位高手。
“不知那人练的是哪家功夫?”
“招式看不太明朗,但轻功和剑法了得。”虬髯客接口道,“不知贤弟可有法子助我们躲过官府追缉?只要顺利出关便无后顾。”
“莫非……二位仁兄所谓的仇家,与朝廷有关?”
“贤弟,实不相瞒,正是当今三品臬台。”
筱寒轻闻言一惊。刺杀朝廷命官,那可是连坐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若非深仇大恨,岂会如此涉险。
“敢问二位仁兄与臬台大人……”
“此人掌管盐运,克扣盐税,中饱私囊,实在可恨!”虬髯客沉吟。
“这样的狗官,该杀!”侠士拍案。
原来是为黎民百姓鸣不平。
如今世道,众人皆为己力钻营,难得有心系苍生之人,筱寒轻不由心生敬意,决定来淌这浑水。
只是,如此行事难免武断。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有必要查查那臬台的底细。
“二位仁兄若不嫌弃,晚辈可否助一臂之力?”
“这……贤弟风流才俊,名门望族,怎好为此所累!”
“黎民苍生水深火热,达官显贵却蝇营狗苟,鱼肉百姓,晚辈深感二位仁兄古道热肠,定会竭尽全力。”
“说的好!”侠士起身,“我以茶代酒,敬贤弟一杯!”
“只是,我二人需调养数日,恢复真气。贤弟也好做些准备,我们从长计议。”
“二位仁兄不必担心,这几日就先在客栈歇息,晚辈略通易容之术,应该可以助二位避过官府盘查。至于仇家那边,先容晚辈探查一番。”
原来那臬台果然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又大权在握,肆意搜刮民脂民膏,甚至强抢民女为妾,无怪乎积怨重重。
而最令筱寒轻不齿的,便是强占民女这一桩罪。
虽说他不是判官,却有权为民除害。
是夜,筱寒轻一袭黑色夜行衣,轻松翻入院墙。
虽然四周戒备森严,但对他来说,仍如入无人之境。
他声东击西,分散了敌人兵力,又伺机换上侍卫的衣服,混进卫队。
趁人不备,将藏于袖间的迷香丸弹入臬台大人的睡寝。
更漏声次第响起。
终于到了换更之时,这是绝佳的机会。
他借着两队轮换的空隙闪入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