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尽头王子》三分假笑

4、章四

　　清晨的市內公立圖書館帶著一點微冷，司馬懿報了幾本書找了一個看上去不錯的位置坐下。自從答應了郭嘉參與實驗之後，他的生活作息時間又發生了一些改變。司馬懿不再需要像過往那樣花大量的時間來盯著電腦，而是根據從郭嘉那裡得到的數據來進行操作。
　　這一個月來，他和曹丕的資產以極快的速度跟上了孫權和魯肅。有的時候，郭嘉會順便幫他看看，這樣司馬懿就更加可以放手了。
　　儘管如此，但司馬懿並沒有覺得自己的私人空間能再次空了出來，這主要是因為郭嘉。他們的實驗主要是給郭嘉研發的新系統做調試數據收集，這讓司馬懿不得不把自己的宿舍對郭嘉幾乎半開放。
　　他也不是沒有問過郭嘉，爲什麽不跟著曹丕而要跟著他收集數據。郭嘉倒也老實，就說是因為司馬懿的手段要比曹丕老到，數據的變化要大得多，這樣比較好測試系統。
　　想到這裡，司馬懿覺得手上的書又沒看進去了。放下書，抬頭正好看到自己對面的軟沙發上坐了一個少年。而距離少年坐的軟沙發不遠的書架子後面站了一個中年大叔，目光專注地落在了那個少年的身上。
　　……怎麼看都像是變態。
　　或許是感受到司馬懿疑惑的目光，少年抬起了頭，但隨即便扭頭向後看。那個在書架子後面的中年大叔顯然嚇了一跳，想要躲起來卻不慎撞到了書架上的一排書。幸好的是清晨的圖書館人并不多，沒有太多人被書掉落的聲音驚擾。
　　少年皺了眉，本不想理會那大叔。只是聽到那大叔手忙腳亂地收拾書時的聲響，便忍不住跑了過去幫忙。
　　“我本以為你是來認真學習的，沒想到是來看八卦的？”一把低沉嘶啞的聲音在司馬懿的耳邊徒然響起。微微側了側頭，司馬懿的唇幾乎正好對上趴在靠背上的那人的。
　　“你怎麼來了？”揉了揉眉心，語氣似乎在輕歎一般。事實上，司馬懿已經相當習慣了郭嘉這種突然出現的方式，也習慣了這個人總是可以找到他，無論他人在哪裡。司馬懿知道這是因為他曾經用手機登陸過學校的網站，通過發訊器可以讓郭嘉追蹤到他。
　　杖唬?抉R懿是不會因此換一台手機的。
　　繞過司馬懿，郭嘉坐到了方才那個少年坐的那張軟沙發上。調整好了一個舒服的動作，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道：“實驗要進入一個新的階段了。”
　　“這次我想我們可以試試把你送進網絡世界，也就是把大腦神經與網絡接上。映像會直接在你的大腦裏面生成，就像科幻片那樣。”這麼說得還真是像科幻片沒有錯。
　　司馬懿想這郭嘉大概是網遊文什麽的看太多了？宅男還真是可怕，腦袋裏面想的東西可不是他這樣的普通人可以懂的。
　　“這聽上去真的很科幻，有危險不？”其實這個問題連司馬懿都覺得多餘，還在試驗階段的這種東西，而且還是要接上大腦神經，說不危險才有假。
　　點了點頭，郭嘉并沒有打算說謊：“明顯是有危險的，所以這個試驗我只找了你一個人來做。相信你已經發現了，曹丕是我老闆的兒子，就我的前途來說不好找他下手。”
　　稍稍沉默了一下，司馬懿拿起了那還沒看完的書站了起來。看到如此，郭嘉自然跟上了他。兩個人一起去管理員那兒登記了借書，又沉默著一起走出了圖書館。正當郭嘉想開口說什麽的時候，就聽到了剛才那個坐在對面的少年和偷窺的中年大叔罵罵咧咧的聲音。
　　郭嘉和司馬懿都帶著點八卦看了過去，那兩個人發現得倒是很快。沒等司馬懿他們聽清楚兩個人在說什麽，少年就已經氣鼓鼓地跑了，中年大叔二話不說就跟了上去，直到距離遠得讓司馬懿和郭嘉都沒法聽到他們在說啥的時候才停下來再吵過。
　　那兩人走的方向跟司馬懿他們學校剛好是相反的，縱然人再八卦也不可能二逼地跟上去聽。大概有點惋惜，司馬懿還是抱著書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當然，郭嘉馬上也跟了上去，他知道司馬懿大概心情不大好，這完全是因為他太直白。只是郭嘉認為自己也沒有必要對司馬懿不直白，反正這種事是說清楚比較好。
　　“老實說，剛剛如果不是在圖書館，我真想罵人，用髒話地罵。”大概是走出來吹了下風，司馬懿的聲音顯得格外平靜，一點也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想用髒話罵人的語氣。
　　不過當然，郭嘉絕對是相信他說的話的。反正現在說太多安慰的話也顯得矯情，郭嘉覺得當務之急還是讓司馬懿先答應他繼續做實驗。他很主動地伸手去接了司馬懿手上的那些書，那是三本平均大概有300多頁的理論書，簡而言之就是重。
　　“你現在可以駡了。”郭嘉這樣說道，“不拿著書中氣應該比較足吧？”
　　看著司馬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郭嘉也默默地吸了一口氣，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司馬懿一開口他就閉上眼睛。
　　然而世事總是無常，當郭嘉閉上眼睛的時候，就聽到司馬懿的聲音……不是罵聲，而是一連串的“哈哈哈哈哈”。這讓郭嘉有點頭皮發麻，比起被罵，這樣詭異的笑聲實在是可怕太多了。
　　笑完之後，司馬懿明顯清爽了許多，搶回了被郭嘉抱在懷裡的書，然後轉身便走。這個時候郭嘉倒是放心了，他知道司馬懿已經答應了他。
　　等司馬懿看到了郭嘉的那些開發試驗中的儀器時，真的很想感歎一下，郭嘉比他意料之中要宅。這麼科幻的東西也許別的科學家也會想到，但這麼萌系的流線型設計和色彩搭配估計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來了。
　　“帶上這個眼鏡，耳柄這裡要貼緊太陽穴，這樣才能讓電流接起來。”郭嘉把那個看上去很科幻的眼鏡遞給了司馬懿，然後自己開始擺弄那些看上去有點複雜的機器。幾台電腦連著一些司馬懿叫不出名字的機器都擺到了司馬懿的宿舍，所幸的是居然還有空間剩下。
　　看了一眼那幾個屏幕，沒看出那些程序到底是代表什麽，司馬懿也就放棄了，拿起那個很科幻的眼睛戴了起來。那東西有點重，司馬懿才放手就滑了下來，根本沒法像郭嘉說的那樣貼緊太陽穴。
　　“別動，我來弄。”大概是看到司馬懿動作開始有些不耐煩，郭嘉連忙說道，然後走到司馬懿的身後為他調節。
　　眼鏡似乎是還有點小機關，總而言之到了郭嘉手裡非常快就幫司馬懿戴好了。這個快的速度甚至讓司馬懿還沒能反應過來，他只覺得郭嘉才剛剛貼到了他背後又馬上離開了。
　　“感覺還可以吧？”郭嘉看了看司馬懿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還真的像美國那些科幻大片了。
　　司馬懿想翻白眼，只可惜鏡片很黑，估計翻了郭嘉也看不到便作罷。扶了扶自己的額頭，他有點鬱悶地說：“倒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有點重了。”
　　郭嘉摸了摸司馬懿的頭，後者又一次迅速地伸手去拍，然而這次大概是帶了個眼鏡沒看清的緣故，居然沒拍著。前者識相地不再玩，扶著他躺到了沙發上去，這樣一來司馬懿便不會覺得太重了，也算是減輕他的負荷。
　　等司馬懿躺好，郭嘉便聯通了網絡。司馬懿只覺得頭皮有絲絲地發麻，大概是電流通過的感覺。本來因為深色鏡片而造成模糊的視覺漸漸清晰，感歎了一下技術的神奇之後司馬懿頓時又再次覺得郭嘉這個宅男真是不一般，場景居然還是古風的。
　　“感覺還成么？”郭嘉看著屏幕，如果沒有錯的話那應該就是司馬懿所能看到的景象。
　　“嗯，可以，挺清晰的。”司馬懿試著環顧了四周，真不是一般清晰，比3D電影還要好上一點，而且畫面流暢，不像是在遊戲裡頭。
　　確認了沒什麽問題，郭嘉便準備調試一下場景的功能。翻了一下資料，當郭嘉還在考慮調試什麽功能，電腦的警報卻響了起來。在監視螢幕上面，場景中突然多出了一個人，那正是他們之前在圖書館見到的那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