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他蹲下来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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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思研给常妈妈举的例子里有一个是真的是我不对。
那段时间我没事就讽刺他的花拳绣腿，让他以后别这么替人出头。后来我们社团组织去郊区看流星雨，流星雨没来，大家就聚在帐篷前开始表演。当时我们快大四，早都不是社团成员了，只是作为创设元老去蹭新生的活动。常思研依旧特招小女孩喜欢。我就想看看我不在的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所以整个旅行从一开始我都故意跟常思研分开来。
小孩子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一女孩儿拉常思研去玩游戏，游戏有惩罚，输了就得对着手机的测分贝app唱一首指定曲目，要不就受人使唤去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小孩子特别玩得开，各种限制级的动作都敢提，也敢做。小女孩儿支的招挺损，让受罚的女孩儿找一个人解他皮带，那年代也没多少人系皮带，所以就改成了拉□□的拉链。
我操。终于到那女孩儿被罚，她不乐意了，朝常思研撒娇。
常思研对此从来都感受不到别人心思似的，他一边拍着女孩儿的背一边笑着安慰她，说，你就不该这么损。
女孩儿听了别人报复性的整蛊方案后，泪光闪烁。常思研一看就当真，站起来说，我替她受罚吧，我不唱歌，给你们表演武术怎么样？
大家错过了一个整人的机会都很不情愿，常思研合掌转了一圈，跟大家说，就这一次，下次她也不会再这么整你们了。
我猜有人是知道我们的关系的，因为这个时候有人看好戏一样的偷瞄我窃窃私语之后，大家因为能收获更大的乐趣而同意了。
常思研这次的表演比什么时候都卖力，先是舞刀弄枪的架势，然后开始做后空翻。当他连做了第八个后空翻的时候我脑门都沁出了汗。大家都目瞪口呆，我赶紧站起来，
“停下停下，常思研你发什么神经，不要命啦。”
常思研坚持做完了十个，才停了下来。停住的时候有些踉跄地走向我，倒在我身上。
社长阻止了大家起哄，带着他们进行下一轮游戏。
我把常思研拖离人群便不住地骂他，“郊外怎么找医生，伤着了怎么办？怎么那么傻呢，别人两个都做不了，你做三个就够了非做十个干什么？”
“以为自己是轱辘啊！笨蛋，别靠着我，起来！”
……
我骂完一波，想着下一波的措辞，常思研有气无力的说，
“骂够了吗？厉害吗？送给你的，这样能不能吓退坏蛋？”
我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慢吞吞的揪了他耳朵一下。
“笨死了。我说你的武术不是因为觉得你不厉害，是不希望你仗着自己会武术就老给别人出头，太危险。”
“我让你放心，我有分寸。”
“是吗？”
“恩。为什么一天都不理我？”
“……”
“还在跟昨天那碗面生气呐？”
“……”不说我都忘了，昨天我给常思研买夜宵，我垂涎三尺的看他吃完就跟他斗气，说他怎么能每天都当着我面吃夜宵还瘦成这样。哎亲爱的，那是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又当真？
“我腿疼，好像没有做够准备运动，抽筋了。”
我紧张兮兮的给他按摩。最后回到城里，诊断常思研他拉伤了筋。
于是这之后的一个月我每天都想方设法给他砸锅卖铁的做新鲜的蒸鱼给他。
常思研跟常妈妈说的就是这件事，我的最后一句话，“叶子那之后天天给我蒸鱼吃。”
不知道常思研把前因后果说了多少，反正常妈妈得恨死我。
呵呵。
所有认识常思研和我的人都说，常思研真是可怜。其中反应最大的是王玉李，对于我的种种罪行，她都如数家珍。
他们打击我，当着我面攻击，背后流言攻击。
我就大喇喇一笑。转过背去跟常思研说。
常思研便说，“我也觉得我挺倒霉的。”
“……”跟常思研呆久了，简单的开玩笑我也会当真。我听他这么说，有些委屈，只能假笑。
“我朋友也跟我说，说杜叶叶就是稍微比别人好看一点，冲什么。”
“哦。”我仍笑。
“说，女人不能这么宠着，还说我这样永无翻身之日。哈哈。”常思研开怀大笑。
我看着他，靠住他的胳膊。
常思研只有57公斤，即使我努力养猪一样养他也没有胖一点，靠着他的感觉，却像靠着一座山。
“还说什么？”我低低的问。
“都知道你好岂不是都来抢？高兴。”
“问你啊，还说了什么？”
“你不是要一一报复吧？”
“报复谁，你啊？”
“我你还没报复够吗？”
“常思研，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小鸟依人？”
“这样挺好。”
“长胖点，混蛋，你到130，我就……”
“就什么？”
“……没什么。”我就嫁给你，这种话我说不出口。
常思研习以为常的一无所知的继续走路。
在没见到常思研真人之前，曾经我们寝室的人这么说我们两个，说我们是僵尸新人。当她见到常思研真人之后，说，
我错了，你们是人鬼情未了。
我很郁闷，他该不会是有什么病，常妈妈那么疼他，不至于长成这般销魂。
“你让我每天吃夜宵我也吃了，每天也按你说的吃很多肉，就是胖不起来。”
我掐他一把，“不逼你，你根本没使劲！”
“牛奶也喝，结果长高了。”
……
我郑重其事的放开常思研，一字一顿的说，
“常思研，六月底你不长到130，我们就完了。”
身高和体重都不在一个等级怎么谈恋爱？
“别乱开玩笑，我按你说的做，长不起来你说怎么办？”
“换主，让别人养去，我干嘛投资一头永远买不了钱的畜生！”我挥开他的手。
“知道了知道了，多吃多吃，但是你不能拿这个决定我们的感情啊。”
“常思研，我再说一遍，你要是六月底不长到130，我们就……”
常思研突然转身疾步往回走。
我愣在原地提高嗓子喊他，“你干嘛？”
而他走远在我的瞠目结舌中，头也不回的。
常思研生气了。
虽然我觉得自己的说法的确有些不太负责任，但是我认为没有严重到三天不理人。
我寂寞难耐，给朋友打电话。
因为太久不联系，先被骂了一通……
为什么全天下都说我负心？
“行行，我不是找你说这个的。”
“你个混账，居然还打断我的控诉，你真当我是你后宫佳丽三千的沧海一栗，等你老子需要的时候才来品尝一下。”
“……”后宫佳丽？品尝？打断你真是万劫不复。
“哎哟算了，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说吧。”
我又安抚她几句，把前几天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分手吧，分手吧，我赶紧给常思研电话，跟这种女人分手吧，她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把心丢在了尼姑庵。”
“是吧。”
“是什么？”
我握着手机，扣着阳台的铁锈，忍了一会儿。
半晌，我再开口，把和之前和常妈妈的交锋说了一遍。
说完，电话那头很安静，我咽了咽口水，继续，把后来的种种包括万东的事都说了。但我没说万东是什么个身份。
“你完全不值得同情你知道吗，”黄可缦的声音特别冷漠，跟审判官似的，“你再这么作下去，全世界都会站在他那边，你抠着自己心问一下，你杜叶叶凭什么。”
我该吐槽那个成语叫扪心自问吗。
“叶子，你过了。”
……
“我和涟雨20号要去美国了。”
我不能更惊讶。
“你看你要是不因为常思研打电话给我，就得等到20号以后越洋了，我知道你舍不得长途费本来打算明天给你电话的。”
“你……”
“她五十岁生日那天我们订了婚。”
我有很多很多要问，但最后，我只是问，“你还会回来吗？”
“拿到绿卡之前，不会。”
“要多久？不，你决定了？”
“我说这件事半是为了完成明天的任务，另外想要告诉你，你和常思研再合适不过。”
余下的五分钟，我们两个人在各自电话两头，只是哭。
我的脑海中浮现常思研那张不经常出现愁容的脸，他说，
“可缦好勇敢。”
然后他抓牢了我的手，“别哭，你那么好，你有我。”
可缦很快缓过来，哑着声说，“涟雨回来了，挂了？晚安，乖，不用太想我。”
“……”我还是哭。
我听到可缦温柔的声音问候她的恋人，挂了电话。
如果我有可缦小指头那么一点的努力，我和常思研都会比现在痛快。
2013年6月8日，我出演了人生一次八点档，我在高考必备的大雨里狂奔，狼狈透顶的站在雨中拦不到出租。
看雨太大，我已然哭不出来。确认了自己口袋里有钱之后我理直气壮的伸直了胳膊用身子去拦车。
终于有好心司机停了下来，停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姑奶奶，您不要命了五块钱卖我也行啊。”
我都成那样还有人愿出五块买我我真心高兴。我要和常思研说。
我拉开门，瑟瑟的坐进去。
“师傅，麻烦快一点，XX小区。”
“嘿嘿，这个天快一点点就很快。”
在被司机“我最讨厌拒载”的轰炸下我们在XX桥下堵了十分钟之久，我最后还是顺利到了常思研家。
想到我又是一副狼狈不堪的落汤鸡样心里有点忐忑。
不过人根本没给我忐忑的机会，家里没人。
外面风雨交加，司机多收我四块钱，跟我说起步价涨了。口袋里就剩找下来的六块否则我还能坐个起步价回去。现在哪也去不了。
我看我真得五块钱卖去。
没办法只得蜷坐在台阶上，常思研要是住学校的话，常妈妈总会回来吧。我不住地叹气，没有导演的八点档果然离韩剧相去甚远。坐了也不知道多久，听到脚步声，二话不说站起来笑脸相迎，被当成了变态。想开口问借手机，被她“我瞎我聋我哑巴”的眼神吓得缩回去。
在为路人的脚步声激动几次之后，当有人停在我身边时，我下意识往边上再挪一点，摆臭脸给自己看。
“叶子？”
恩？！
等得我好死。我高一台阶慢腾腾的站起来，斜视常思研，很屌的说，“干嘛？”好像我在这安了家，他才是不速之客。
常思研不理我，他咔哒一声打开门，把我塞进家里。我手忙脚乱的要脱鞋，他蹲下来跟□□犯似的把鞋子一掰，甩一旁。
“我帮你找衣服，赶紧冲热水澡。”
嫌我走得太矜持，他捅我一把……
我从浴室出来，看到客厅里假装在看电视的家长常思研，脸很臭。
若是平时，我肯定“关我屌事”的径直走掉或者走过去换个少儿频道。但我虽健忘，还没忘这出八点档的初衷。
我特地挨着他坐下，挨得特别紧，就差没坐他腿上。
常思研长胆了平移远离我半个手臂那么远，扯过不知从哪来的电吹风，一言不发，突如其来给我吹个正脸。
“呜呜……”我话都说不出来，别开脑袋，常思研定住我，给我吹头。
……
我们就这样，沉默吹完头，常思研沉默收好电吹风，沉默的去浴室洗澡，去卫生间沉默的刷牙。
嘭的一声。沉默中死去。
呸呸呸。
他只是关上房门而已。
……
我呆呆的坐在原地。
“想什么？”常思研抓抓我的头发，收起电吹风。
啊，想象。
“常思研。”
“恩。”
“哎，对不起。”
他愣了一下才回答，“哦。”
反应很冷淡嘛。
“阿姨今天不回来吗？”
“她不回这边了，东西已经搬去万叔叔那边。”
我这才仔细瞧，确实家里少了些东西。
“你不过去住是吧？”
我跟在常思研身后进了他的房间。
“我暂时住学校。”
“周末呢？”
“周末一样。”
“我周末可以去找你。”
常思研终于看我。他捏捏我的手，笑，说，“我去找你就行。”
“干嘛，连公车都舍不得我坐啊？”我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常妈妈不在家，我可以放心欺负常思研啦。
“不是，怕你偷懒。”
“诶~你都不相信我~”我丧尽天良的撒着娇。
“在偷懒方面，我对你绝对信任。”
我站在沙发上，常思研比我矮，爽。
他微仰着脸看我，“这几天，胖了两斤。”
“我的小思研，真乖。”我像马桶拽一样狠狠亲了他一口。
“全是口水。”常思研抽出手来抹了抹被我亲过的地方。
“明天有课吗？”
“早上没有，你呢？”
“雨太大，有也回不去。常思研，睡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