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我的是个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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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妈妈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为什么您觉得我不适合您儿子呢？”我很陈恳的问她，仿佛我在求教什么学术问题。
“阿姨这么说吧。叶子你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你这样的女孩子搁别家别人肯定得感激好半天。我们家情况比较特殊，思研他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的所有精力都在这个孩子身上，我对他再清楚不过了。思研从小就特别喜欢跟那些活蹦乱跳的小朋友一起玩，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大多都留在家里一个人看书，出去玩也只能在一旁看着，我对他也有点过度保护了，所以单纯一点，阿姨看得出来你也是很活泼聪明的孩子，但是……”
常妈妈好像突然不能圆自己的话。
“阿姨问你，觉得你和思研不合适，不止阿姨一个人这么说过吧？”
我点头。
“他们都说什么？”
“他们都觉得我对思研不好。”我实话实说，他们的确常说思研跟我一起就被我欺负，亏了。
“不是你对思研不好，是你和思研都是小孩子，你还不懂怎么照顾人，怎么爱一个人，体贴一个人。”
“现在外地的女孩子也挺不容易，要想在北京扎根，正儿八经工作得奋斗到哪年，跟自己男朋友在北京漂的，电视剧里不也演吗，多苦，多少矛盾。最便捷的方法可能就是嫁个本地人了。阿姨并不是说你也这么想，我知道你跟我们思研在一起想法特别单纯……是吧？”
“是，”我忍不住笑了，“阿姨你原来是北京户口吗？”
质问我？我看到常妈妈脸上出现一抹凶狠，我笑得更谦卑，“听您口音像南方人？”
“我原籍是苏州的。”
“哇，苏州美人啊~”
“叶子是？”
“我龙城人。”
“小小的，的确是南方人。”
我们还算友好的谈了一次话。
我不能抓住她的逻辑，但我知道她的大意。
因为常妈妈最后总结，“我也不是干涉孩子恋爱的古板家长，但是家长总比你们小孩看得清，别真碰壁了两败俱伤，听大人的一次。”
决定跟常思研在一起，的确想过他是北京户口这档子事，我也没被冤枉。
下午思研接我回家，我买了常妈妈喜欢的雪竹，不过近来常妈妈好像因为我知道她喜欢吃雪竹开始不喜欢吃了。
我猜大概常妈妈是决定找个借口拒绝常思研的，但我有话跟她说，于是昨天一跟常思研分开我就打了电话给常妈妈，跟她说明，此行我有她想听的话要说。
常思研的继父居然也在。
我一紧张忘了这个可能性，不知道他爸爸爱吃雪竹不？
他继父叫万东，具体做什么我没多问，大概是什么中国区总裁的，听着很牛逼的样子。万东坐在沙发里，看到我们进来，只抬了眼，我赶紧甜甜的叫，
“叔叔好。”他居然就抬起眼来，有点过了的热情说，
“哦，思研又带朋友回来吃饭呐。好像不是上一个哦？”他猥琐的跟常思研互动。
“没有，爸，还是上次那个，杜叶叶。”
“哦，看着有点眼熟。”便继续低头看报纸了。
算上这次，我见过万东两面。
走到厨房里跟常妈妈打招呼，把雪竹放下，卷起袖子打算挑自己能帮的当个下手。
“哦哦，不用不用，客人不许帮忙！”
我傻傻的看了常妈妈一阵，默默退出了厨房。
来常思研家第二次我就要求帮忙了，那时候我还在为和自己未来的婆婆搞好关系，渐渐地，常妈妈不说什么也同意了，只是我们几乎没什么交流，只是洗菜的话，也能弄得我很累。
今天重新把我赶出厨房。
放弃努力，自然就意味着所有的都将打回原形。
有点不甘心。
还没吃饭，万东就招呼了一声出门去了，常妈妈从厨房冲出来留他，我也想帮着说，但我不清楚这家子到底什么情况，常思研装没看到，我也就跟他一起装聋作哑。
常妈妈拎着锅铲，念了几句可惜，回了厨房。
常思研在摆桌，我过去，他动作很利索，没帮上忙。他看我跟着他提溜转没干上什么有些着急，亲了我一下。
我自然而然的享受了一下，想起此行目的又全身一激灵。
“常思研！”
常思研朝我抬抬眼，继续手下麻利的活。
我装作若无其事，进了厨房。
吃饭的过程，没有了成绩这一话题，最火爆的男朋友问题也真的成了问题，所以席间有些尴尬。
网上不是有句话嘛，说一定要珍惜你身边的傻瓜，没准哪天他就聪明了。
常思研好像察觉了什么，望望她妈望望我，却不说话。我有些窃喜。
吃晚饭，我和常妈妈去了书房。
“来，叶子，最近怎么样？”
还寒暄！都见面多久了。
“还行。”
“学业忙吗？”
“还好。”
“想跟阿姨说什么？”
“啊，阿姨，我给你总结一下您不同意我和思研在一起的两大理由，您看看有没有改动。”
常妈妈忍住笑。
“第一，我可能是奔着思研的户口来的，目的不单纯，您怕儿子受骗。第二，我们两个都太不成熟了，您觉得思研更适合一个成熟一些的。第三，您有点介意我父亲。还有吗？”
“恩，差不多。”常妈妈笑，常思研笑得时候真是像她。
“我只能同意前两点。您让我跟思研分手，可思研却跟我不往一处使劲，造孽的事不能我一个人做啊，何况我对思研不是一点感情没有，你就跟思研说吧，说我因为他户口才跟他一起好那么久的。反正我自己说不出口。”
“呵！”常妈妈的脸色很不好，“你威胁我？”
“不是，阿姨，被威胁的是我。”
“谁威胁你了？你自己清楚明白自己耍的心机。”
“你就这么跟他说吧。”
常妈妈沉默良久，我们就这么杵着。很久之后常妈妈叹了口气。
“杜叶叶，其实，我更介意的，是你从来就没有表现出来你喜欢我们家思研。你刚才列举的那些我完全都不需要跟思研说，我只要他现在进来，让他看到你在干什么，他就会恨你。”
我听罢她的话头更低了，眼泪也忍不住吧嗒吧嗒掉到地上。
恩对，如果我的男朋友背着我求我妈拆散我们，我估计也得恨他几代祖宗。
后悔，想把刚才的话都收回来。其实我可能再坚持一下，再主动一些，人生能遇到几个把自己当成宝贝的人，我们没准很快就有好结果了。
我却一直都在想着退路。
我喜欢常思研吗，抛硬币的那一刻你才真的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喜欢常思研，这有什么好犹豫，好游说自己的呢，没他也可以，无所谓，在常思研为我这么坚持的时候，我怎么能那么自私的寻求后路，想要保全自己呢？
“你们在一起的话还有好长的时间，会遇到很多很多的阻力，思研是个一根筋的孩子，他认定了的事情我拗不过他，所以我已经决定放任你们两个发展了，只是一时接受你还有点困难，你却来找我说这个，事实证明阿姨我没有看错人。”
突然我听到旋门的声音，我的心脏都皱缩了，一次呼吸长的要窒息，我泪眼朦胧中看到常思研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杜叶叶，我让你有信心你就是这样阳奉阴违的？”
这一刻我好恨自己，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贱贱的电视剧主角犯了错总求对方说“你打我吧”，此时此刻我也好想拽住常思研的裤腿求他，不过我不希望他打我。
我隐隐，苟且的希望着，这一次常思研会不会还坚持？
我感觉到他的脸色，失望透顶的眼神，我打消了心中的侥幸。
“常思研，偷听人说话很卑鄙。”
“不比你卑鄙。”
“和阿姨联合起来试探我？变聪明了。”
“……”常思研太没出息了，他居然被我噎住了。
“原来你平时就是这么趾高气扬跟我思研说话的！不试探，思研都看不清你。”
我笑起来。不知过去多久，我慢慢把左手上的手链往外退。
“不许摘！”
常思研的声音整个都在抖，很大声的呵斥我，我被吓一跳，手定在原处。
常妈妈显然也吓一跳，她瞠目结舌的看自己浑身戾气的儿子。
“带着吧，留个纪念，不要还我了。”他哀求我。
常思研他，这回，被我耗尽了所有的毅力。
引火自焚的我。
大二最后一个暑假，我留京了。并非每天都在做项目，偶尔给自己放个假，闲来无事，想到这个时候还有谁在北京呢，翻着手机看到了常思研的号码。
想来想去觉得这实诚的男孩不会往歪想，变落落大方的问他能不能带我逛逛北京真正好玩的地方。
常思研他答应得很爽快。他带我去那些没有被暑假游客蔓延到的街道，即使没有盛名在外，安静，宽阔，笔直，自由。我们骑着自行车，我的是个充话费送的小破车，他的是还可变速的山地，他蹬一轮，等我蹬三轮追上他。我其实不累，就是总觉得自己应该累了，于是跟他抱怨，他便坚持要跟我换。我拗不过他换了车，我不像他那么好心，一蹬上好车我就得瑟，玩命的追身边的四个圈，骑出老远，骑爽了笑得老开心回头找常思研，他费尽蹬着俩小轱辘追我，脸上却还是笑得跟捡到宝似的。傻孩子。
于是我要跟他换回了车，“不骑了，你这车跟我车一样，反正都追不上奥迪，你那么慢我还得等你，换回来。”
我佯装嫌恶，“看你骑我车子太没有美感了，不想给你骑。”常思研真的很好骗，他不情不愿的又换了回去。
没想到北京天气突变，我们在三环线上的一小公园歇息，吃着老北京冰棍儿，天降大雨。
常思研说要躲雨，我说，暑假的雨不把公车淹了那是没尽到本分，到时候更回不去。
联想前几年的水淹京城，常思研同意挑了个雨势稍小的时候，我们骑着车冲了回去，我一路叫啊笑啊，常思研一直跟在我左后方，有时，能听到他朝我喊，“小心”和拐弯的方向，有时能听到躲雨的路人说，年轻真好。
雨太大，打在身上都疼，常思研跟我说，我家比学校离的近，先回我家躲雨吧。
我有一瞬间就觉得，去了，我就出不来了吧？
我和常思研两个人落汤鸡似的回到家，我跟在他身后，一脸满足。
常妈妈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到她对我的不满了，后来听到常妈妈问常思研给你打电话也不接，让我去接你不就行了。
常思研没所谓的笑，“手机回来的路上丢了，没接到。”
这么折腾自己宝贝儿子，我是妈我也会不高兴。
所以，我低眉顺眼的跟常妈妈道歉。常妈妈也不好说什么，和善的对我嘘寒问暖。
就在这个书房的隔壁，是常妈妈的房间。常妈妈把我带到她的房间，她给我找能穿的衣服，让我去洗热水澡。我出来的时候，常妈妈正在替我烘干衣服。我感动得不行，当时就说，“阿姨，你对人真好。”
夸得常妈妈眉开眼笑。
到此为止我们都挺好。
我和常妈妈坐在床上唠嗑，跟她说我和我妈妈的故事，她不住的感慨也想有个女儿，我说我以后想要儿子，我画蛇添足了一句，不能像常思研那样，他太善良，容易被骗。
可能就是这个时候起，常妈妈觉得我对她儿子图谋不轨吧。
常思研敲了两下门，问能进来吗，没人理他，我是等他妈阻止他，结果常妈妈也不说话。他刚开了一条缝，常妈妈不知为何比我还紧张，说，别开，干什么。
常思研一下又缩回去，隔着门说，想让杜叶叶喝点水。
待会儿再喝。
出去的时候有时候能感觉到常思研在看我，我看向他，他就大大方方的对我笑。
外面的雨下个不停，常妈妈给我收拾客房要留我下来过夜，我厚着脸皮，就这雨也出不去，住下了。
晚上我和常思研在客厅看电视，电视节目很无聊，我们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很有兴致，我却昏昏欲睡。白天手臂有些被晒伤了，起了很多红疙瘩，我偷偷挠啊挠还是被常思研发现了。他从沙发上翻身下来去朝常妈妈要过敏药，常妈妈跟出来看了看我手臂说是晒伤了，去拿了芦荟膏给我抹。
舒服好多。
常思研凝重的看着我被抹药的地方，问我疼吗，我翻了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白眼，说，只是有点辣，还好。
常妈妈若有所思的看了常思研胡乱担心的样子一眼，跟我说客房准备好了就回了房间，我连忙站起来说谢谢。
那时候起常妈妈就变得有些冷淡。
之后常思研每隔几分钟就去看我的手臂，看到药膏干了就问我是不是再抹点凉快一些，还痒吗，难受吗。
我嫌他烦，说了他一句啰嗦死了，老娘是那么弱不禁风的人吗，我要睡了。就往客房去。
关门的时候，我转身看见常思研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那种目光竟然让我也一下走了神，和他对视了半天，匆忙说了句，晚安。
落上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