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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牡丹染尽暗香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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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的清晨,晋谌王府里流言四起。
说是晋谌王从卫国带回来一个女子,而且都是抱着回府的。
众所纷纭,终于是闹到了晋谌王妃的耳朵里。她本就是一个很温和的人,知晓了这个消息,却没任何动静。
“听玲姐说王爷带回来了个女子,还是抱着回来的。啧啧,这下王妃可有的气受了。”
“王妃本来就和王爷关系不是很好,现在可要苦了王妃了。不过,这个女子从卫国而来,也不知是什么身份。能惹得王爷动心,只怕是个绝色人儿呢!”
“要说绝色,王妃难道又差了么?这个女人,定是个厉害角儿。”
一群丫鬟们躲在墙角处嚼舌根。对于平淡无奇的生活来说,有些这样的新鲜事,能让这群丫鬟兴奋得好几天睡不着。
“谁这么大胆敢议论王爷?不晓得侍女规么?你们去把房里的侍女规拿出来,明日之内不抄完可不许你们进食。”
“王妃息怒。”
秦若郦逶迤墨绿长裙,袖边绣着兰花纹,她穿得很是端庄,却不失少女的妩媚之气。墨绿衬得她皮肤额外晶莹。
她径直走向书房,果真看见兰印歌扶着额角,靠在红木椅上。
“妾身向王爷请安,王爷---”
她话还没有说完,兰印歌便急急打断:“王妃直说便是。是否是想问五日前为何本王要去卫国,那个女子又是怎么回事情。”兰印歌疲惫地倚在椅背上,两眼无神,还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憔悴不堪。
“王爷言重了。妾身不过是想问问,那个姑娘病是否有好转了。若仍是高烧不退,妾身到是有个法子。妾身家父懂些医术,曾教予过我。”
“哦?”兰印歌眼神忽的亮了起来,他挺直了腰,给她赐了座。
“妾身乐意为王爷分忧。王爷现在便可领妾身去瞧瞧。”
秦若郦没有想到,兰印歌竟将她置在他自己的房里,这个女子还未过门,这般大意可不是他的性格。
其实,说嫉妒她的确是有的。可当推门看见姜吟的模样时,她才发现,原来一个女子生病卧床的样子可以这般令人怜惜。难怪他会为她彻夜不寐。
“这个女子叫什么?长得可真真令人怜惜。”
兰印歌轻轻一笑,眼神从未离开过她。这些,秦若郦都一直看在眼里。
“那是自然。姜吟,她叫姜吟。她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子,瞧她现在那么文静柔弱,若是醒了,府上上下下可就要鸡犬不宁了。”
他在说话时,眼神也是一直凝望着她,淡淡的笑意,又那样的宠溺。
“她是唯一一个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女子,真是可恶。分明是我比她大了,却要被她唤作小子。这个女子真是教人生恨,又不得不疼她。”
秦若郦捂嘴轻声而笑:“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看着她,我才觉得自己真是老了。妾身比王爷大了两岁,想起来还真真教人难过。”
“那有什么,王妃贤惠,本王自是懂得珍惜才是。王妃不必担心,这些日子来,本王都未纳妃,王妃就宽心吧。”
这句话,引得秦若郦满眼都泛了红,晶莹的泪珠几欲滴落。
“咳咳,臭小子,给我倒杯水来!”姜吟闭着眼睛,声音还是那般慵懒沙哑,明显是刚刚醒来。
秦若郦听了,先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所谓的称呼。
她心里一沉,觉得又难过又妒忌。
他对她来说,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是不可玩笑的夫婿;可于她,兰印歌却是小子,是一个替她做仆人之事的小子。
兰印歌搂起她的肩,让她靠在他的肩上,然后试了试水的温度才递给她。
她不说感谢,便一口而尽,动作全无女子之优雅,反而是男儿般的豪爽大气。秦若郦蓦然好笑地觉着,自己在她面前显得又小气,又平庸。
或许是因为看惯了优雅的大家闺秀,偶尔出现一个不一样的女子,谁都会有新鲜感。
她认为也包括兰印歌。
这样的女子,就像跌入凡间的仙子,教人看得心醉。
她又嫉妒,又难以生恨。
这种感觉令她感到压抑无比。
“姜姑娘,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秦若郦走过去,坐在床沿边,笑容端庄柔美。
“姐姐声音可真是好听,印歌有个这么美丽的娘子真是艳福不浅。我现在浑身上下都神清气爽的,好得不得了。兰印歌,陪我出去逛逛吧?”
姜吟拽着兰印歌的衣袖,气乎乎地将他拽到没人的□□。
一路上,丫鬟奴才们个个极为诧异,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那高傲的王爷,怎会沦落到被一个女子拖着走?
“兰印歌我不是叫你带我去军营,你带我来你家算什么啊?瞧你老婆一脸的不情不愿,看着就很难受。”
“你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要是不乖乖就擒,小心我把你逮到烬王那里去。到我府里可不能嚣张跋扈了,给我安静点!”
兰印歌说着就敲了姜吟的脑门,姜吟安静了一会儿,撇撇嘴,信步而去。
到了中庭,姜吟老远就看到秦若郦伸长了脖子张望着,见到姜吟,又赶忙缩回脖子,一脸端正地站在梨树下。身后站了一群同样张望着的侍婢。
“姐姐在等我们吗?印歌还要陪我去骑马,我们先走了。”
姜吟顺手挽住兰印歌的手臂,将他拉走了。
“姐姐再见!”她眼里尽是嘲讽和得意,叫秦若郦身后的侍婢们看了气得脸涨得通红,为秦若郦打抱不平。
“阿吟你又在发什么疯了?”
“你有老婆怎么不告诉我?”姜吟埋怨道,她气得鼓着腮帮子,瞪了他好几眼。
“怎么?你不舒服了?”
“什么舒不舒服,瞧你物色的什么呀。我帮你物色的绝对比她好,她哪配得上你!人家琉郁比她好了不知多少,可你就看不上她。”
兰印歌一脸的失落,心里又气又恼,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是期待她对他说:我吃味了,还是说她已经忘了华子墨了。
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真的很想听到她说她不舒服。哪怕是骗他的,他也会认的。
可她连骗都懒得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