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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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老人加一个幽灵的会议室里。
“杰诺，怎么样？”尼特罗捏着胡子，“现在还在等失态发展，过几天我也要再度修炼，决战之日我会来找你。”
“嘁。”杰诺板着一张脸嘲讽道，“这单金额不少，你不用担心我会变卦，我也不是多事之人。”
“多事”的马卡罗夫敲着桌子怒道，“难道老夫就是多事之人了嘛？老夫和老夫的公会对局面一无所知，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不要这样说嘛。”尼特罗吼吼一笑，“事情怎样其实和你们并无太大关联，毕竟你们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然不用承担人类遭受威胁的后果。”
杰诺弯着腰慢慢坐到了椅子上：“嵌合蚁毁灭物种的本能是的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沦为食物的人类有被屠杀殆尽的风险，活下来的，也不过是肉人。”
梅比斯静静坐在一旁，此刻才低声道：“物种之间的斗争，如果是这种本能，本来就不死不休。”
而一个协会背负全人类的兴亡，一个人承担全协会的压力。
梅比斯看着一脸凝重的马卡罗夫，摇了摇头，深沉的绿眼中带着一丝释然：“四代目，我们和他不一样，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们的世界，妖精的尾巴义不容辞，却不是强迫或是被施压，我们保护家人不被伤害，我们也热爱人类，我们从本质上不一样，你不必为此过于沉郁，按你的想法做吧，孩子们一定会明白你的想法。”
马卡罗夫却是完完全全陷入了沉寂。
“尼特罗，你和我们说的太多了。”马卡罗夫闭着眼睛，“没有政府施压难道你们就不会管吗？可别告诉我是这个答案。”
没等尼特罗回答，马卡罗夫接着道：“不会的对吧，那就不要把它当成一项任务，因为它本来就是一件必须做的事，而且义不容辞，所有人都一样，包括那些发号施令的高官。”
“马卡罗夫。”尼特罗第一次对他直呼其名，“有些事情是不能凭血性来完成的，我当然知道那群家伙心里想的是什么，这次对决，很可能是老夫一生中倾尽全力也不能获胜的一次，也是完完全全的一个骗局，没有够分量的诱饵，蚂蚁王恐怕没那么容易上钩，再者，这也是他们意图打乱协会的手段，无妨，老夫活了这么久，你们又怎么会知道我对这件事没有期待呢？吼吼吼～”
“四代目。”梅比斯睿智的双眼中没有悲悯也没有犹疑，“答应他吧，尊重每个人的想法，尊重他们的选择。”
马卡罗夫怒发冲冠，胡子一抖一抖的，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梅比斯碧沉沉的眼里并没有一丝动摇，她心中轻叹一句：四代目，我们不承担改变世界的重担，无论尼特罗是怎么想的，我都不认为那个看起来让公会避免和嵌合蚁交战的要求会如何轻松。万物生灵，的确是人最难合契。看来需要早作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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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下厨体验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埋头猛吃的纳兹，我有些羡慕他的单纯和直率。我咬着嘴里的豆沙包，软糯香甜的豆沙活跃了我的味觉，总算把心中的不快驱散了些。
看不见面瘫跑到什么地方去吃蛋糕了，我咽下包子向纳兹问道：“纳兹，如果你知道你在意的人出于危险之中，又知道他会脱离危险，你会怎么办？”
“啊？”纳兹嘴角一片油腻，他鼓着嘴纳闷道，“干嘛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啊，艾尔夫曼和丽莎娜不都好好的吗？”
“臭小子。”我一下子就抢走他的盘子，“给我认真点回答，难道我在意的人只有艾尔夫曼和丽莎娜吗？恩？如果是露西呢？你会怎么办？”
“当然要去啊。”纳兹直接从盘子里抓走整只鸡，“如果有危险的话总会受伤吧……不过如果是艾露莎……给她危险的人才危险吧……”
双重标准的回答。
我翻了个白眼把盘子甩回去给他，而后又想起什么：“你之前不是去了流星街么？有什么收获？”
纳兹和哈比一脸嫌弃：“到处都是垃圾堆……臭死了！”
“……只有垃圾吗？”
纳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哈比也突然消音，我不经意间看见露西拿着刀叉的手微微颤抖。
“……米拉前辈。”金发女孩的声音抖了抖。
“露西！”纳兹有些着急地打断道，“没事没事，她刚才被大狗吓到一直抖到现在，你看她土豆削成那个样子。”
露西：“……”
“不。”我拉开笑容盯着纳兹，“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你还是告诉我吧，除了垃圾堆你们还看到什么了？”
之所以想起来要问这个，是因为当初齐聚天狼岛的时候大家交换这些日子的精力，纳兹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多说什么，正确的说纳兹那一拨人都没什么话可说，这怎么不让人心生疑窦。
“本来就不想说。”露西推了一把纳兹，“我就知道瞒不住的。”
“嗯嗯。”我严肃状点头，抱着手臂低声道，“会长和初代也不是傻子，纳兹也算瞒得过去其他人，只是我知道流星街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当初知道你们一声不吭就要去担心死了，你们傻吗？”
纳兹一回来就胡吃海塞，也没人计较他怎么没说话了，这些人都把心事写在脸上，除了一个劲吃东西来扭曲面部表情意外，确实没有什么好主意来隐瞒了。
“米拉杰。”纳兹有些闷闷不乐，“流星街那种地方没人管吗？”
露西终于绷不住，举着叉子就站了起来：“本来以为是个垃圾场，结果居然也有尸体，连小孩子的尸体都……到底是……”
她的脸一下子有些发绿。
“你们呢？做了些什么？”虽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继续败坏他们的心情，可我觉得……他们需要对这里的险恶环境再多做准备。
“……不光是流星街。”纳兹的表情的有些难以言喻，其实他的脸让人很难想起沉重之类的字眼，“参加猎人考试的时候，一路都伴随着血腥味。”
“……害怕。”露西转过身去用手抹着眼泪，“在这个地方如果找不到你们，怎么可能不害怕呢？一条性命那么容易就消失了，那时候只要想到会长可能在那里……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露西……”哈比坐在桌子上有些不知所措。
我更是有些接近尴尬的难受。
熟知两个世界不同的我又怎么知道大家来了这里会有多么慌张无措，价值观和信念让这群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要背负如此沉重的伤心难过。
对不起。
也许只是来这里的时间太久，大家只是需要一个宣泄情绪的时候。等我们走出庭院，离开揍敌客家的时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我们清楚，那压在头顶，事关生死的重量。
老头子有些气息奄奄，但我知道他大约是憋得慌，人家都不想让他插手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尼特罗说，魔法体系的暴露目前只有猎人协会把关，其他组织或个人都还瞒在鼓里，可是万一这次事件一插手，我们就很难安然无恙地离开。
我不以为然，出了瑞克的事情后，我是真的相信些人猎人协会从某种程度上是被忌惮甚至是欲除之而后快的，那些高层要是真有目的性地想要在尼特罗死后对猎人协会出手，即使猎人协会的精英人才不在少数，也很难完全抵御来自权力的恶意。按照约定到时候要出手不是照样会暴露。
只好盼望那些高层知足常乐一些了。
之后尼特罗大约就是去修炼了，这个比杰诺还要大的老祖宗将要为人类的恶意陪葬，为猎人协会……牺牲？也不算。
从揍敌客回天狼岛以后，梅比斯就开始钻研转移天狼岛的魔法了。
老头子带着所有人整理了一下天狼岛，把歪七扭八的树木都给扶正了，曾经被殴打的鼻青脸肿的魔兽们也都友好相处。
纳兹闲不住上猎人网站接了个任务就带着固定队伍出山了。
他们领走前，梅比斯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戒指：“本是要给所有人做的，既然你们先走，那我就先给你们，戴在手上，遇到紧急情况的话，就喊我的名字吧。”
艾露莎接过戒指，想也没想套在了无名指上，呆愣了一下后脸上飘起红云，又立刻摘下来套在小拇指上，故作镇定地咳嗽一声：“这个戒指可大可小呢。”
我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一声，纯情搭配女王属性简直是来自天野明的满满“恶意”。
纳兹叫唤道：“会发生什么呢？你会‘嗖’一声来帮我们吗？”
梅比斯摇摇头，幽灵状态的她竟然显出一丝困倦：“能帮你们在第一时间回到天狼岛。”
“哦？”纳兹兴奋地举起手看着手上莹白的戒指，“喊梅比斯就……呜呜……露西你……干嘛？”
露西捂着纳兹的嘴紧张道：“一人只有一个，你这么着急就用掉做什么！”
“咱也有呢？！”哈比高兴地看着爪子上套着的戒指。
“不用担心。”梅比斯有些兴奋，也有些得意，“判定魔力值低于一半的时候戒指才会生效，如果在流血的情况下使用，戒指粘上血液，那么无论魔力值如何都会被传送回天狼岛，这是为了安全起见。”
格雷凝视着天狼岛，又谨慎地戴好了戒指：“我明白了。”
“能不用魔法尽量不用。”我警告性地提了一句，“艾露莎就算了，你们要使用魔法也要尽量避人耳目……纳兹，你这次去哪？”
一个全然不熟悉的地名，我点了点头，和他们就此别过。
站在天狼岛边缘，目送着四人一猫渐渐离开视线，我有些纳闷：“老头子今天没出来。”
“啊。”梅比斯蓬松轻软的长发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弱不禁风，“这些天他一直在忙。”
“作为幽灵你还具备制作魔法道具的能力吗？”我心里觉得，那种事关时空的魔法绝不会只是动动嘴动动手就好的。
“不是说四代目也在忙吗？”梅比斯气定神闲，“虽然说让战斗型魔导士来辅助魔法道具的魔力倾注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他想得太多了，必须分分心，剩下的人里大概只有蕾比的古文知识能够排上用场。”
我眯了眯眼睛，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原本属于海岸的小岛边缘只剩下一片沙地，阳光照射下来，一片晶莹闪烁，暖意融融。
在这里平淡的日子本来就过得不甚长远，更何况知情人心里清楚，我们都在等待结果的来临。
梅比斯完成最后一个戒指的时候，面瘫来找我。
“嵌合蚁……被歼灭了吗？”尽管知道事态发展，我还是问了他。
“猎人协会会长死了。”
“哦。”
突然飘过一阵沉默，就在我以为面瘫已经离开的时候，他才出声说：“奇犽会回来。”
“哦。”
“因为那个小杰。”
“……哦。”
“我不会让他走的。”
“……”
何必如此呢？我面无表情地扭头走开，反正你丫也逮不着你弟弟，小弟弟要带着小妹妹去救小基友，天经地义，您老别总搁那捣乱行不？就算要捣乱也不要告诉我行不？
“你什么时候走？”他的声音不远不近，却足够传到我耳朵里。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青色的战斗服裹出修长有力的曲线，淡漠的脸上缀着让人心悸的漆黑瞳孔，一如我我第一次见面时的语调，没有起伏，我甚至不知道，当他这样和我说话时，我是安全的，还是即将被杀掉。
“不知道。”我转回身，淡淡地回答。
真遗憾，我可能不能和奇犽道别了——在他大哥特地跑来提醒之后。
一切的一切即将画上句点。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