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格（火影佐鸣）》梁安

4、第 4 章 其实鸣人明

　　其实鸣人明白，他和佐助之间的一切就像场梦，脆弱，浮浅，美好而虚幻。
　　越想捉住那份飘渺，胸口那份隐隐的窒息越是明显，象牙塔外的压力，有父母，友人，还有来自自己的。
　　他以后，要跟这个男生在一起。
　　真的吗？
　　真的，就这么确定了吗？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这些恶灵一般缠绕住梦境的混沌，仅是轻微触碰就已感到痛意。
　　只是哪怕是如此，漩涡鸣人依旧从没想过要从梦中苏醒过来。
　　一次也没有。
　　高二结束时佐助突然说要辍学。
　　鸣人短暂的目瞪口呆后，便控制不住地大吼你就不能为我再坚持下别这么快就变回去。
　　那是正午时分，有着猛烤着地面的烈日，空气闷热蝉鸣喧嚣，鸣人刚拉着佐助爬上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山丘，他不是没感觉到佐助那段时间越来越明显的疲乏，但佐助不愿说他便也没继续往下问，愿意说自然就会说不愿的话逼也没用，他依旧天天黏着佐助，唯一的变化便是在期末考试一结束便以散心为由拉着佐助去这去那。
　　漩涡鸣人固执地用这种方式去消除心底那挥之不去的恐惧。
　　捧上云端后再轻松地说放手，那种潇洒的行为只是歌里唱出的一个梦而已。
　　清凉的树荫下，有块地方长着一小朵一小朵的白花，鸣人吸了口气，那些小巧的，精致的小白花被他一点点按进泥里，他努力平缓口气说我知道你最近因为家里的事心情不好，但也不要随便说辍学这种话，你这样对得起你妈妈的在天之灵吗？
　　佐助的指甲陷进了手心，手背的青筋根根暴起，他说那你是打算和我分手了吗，你看清楚了，我就是这种人。
　　鸣人转开头，不让那被误解后止不住的憋屈从眼里泄露出来，他从来都不是不堪一击的人，他说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而佐助说，我不是开玩笑，从头到尾都不是。
　　宇智波佐助能做得一手好菜，明显比同龄人多的一份成熟，过早地接触社会开始做各种零时黑工，以及从来都拒绝鸣人去自家并非毫无来由。
　　佐助是个单亲家庭的小孩，妈妈最大的收入是经常出去陪人喝酒赚点小费，身体因为这个原因一直不太好，但没办法，生活所迫，他们没别的选择，。
　　佐助第一次打架是六岁，他死死咬住那个三十多岁常年搬砖的人的胳膊，然后被打得头破血流。问当时那人对佐助说了什么，大院里给鸣人讲述这事的中年大叔咧开嘴露出一口抽烟过度的黄牙，边伸出满是老茧些脏脏的手摸他的脸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鸣人，说第一次见到金发蓝眼的男孩呢，外面有点热，要不我们进房间聊聊，叔叔我可是经常照顾佐助他们家呢！
　　话没说完那只手便被人猛力捉住然后狠狠往下一折，骨头咔嚓一声断裂的声音听得鸣人胆战心惊，然后他被人像拎小鸡般拎进了不远处一间房，门碰地一声重重关上阻隔掉外面所有的骂骂咧咧，佐助额头紧紧贴着鸣人的额头，说你怎么找过来的，前几天我明明把你甩开了，呼吸粗重像是要发泄出什么情绪似的，鸣人便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说我都偷偷跟你快一个月还找不到你家也太笨了点，佐助楞了半分钟，鸣人接着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你最近心情一直很差，问你又什么都不肯说，他猛地顿住，越过佐助的肩膀他看见简陋客厅里硕大的黑白照片。
　　那是佐助的妈妈，刚过世没几天，怎么过世的佐助不肯说，门被拍得啪啪响，大叔在外面扯着嗓子嚎叫臭小子你给我滚出来，佐助拉着鸣人从另一个窗户跳出去，然后佐助看着屋前的人用漫不经心的表情说出令人胆战心惊的话，他说这些欠我的人以后我要他们十倍百倍地奉还。
　　六月酷暑，空气闷热蝉鸣喧嚣。
　　宇智波佐助最后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鸣人，把手中的成绩单揉成一团用力用脚碾进土里。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由始至终没回过一次头。
　　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