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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八回 麝精 ...

  •   “生死簿在何处?”
      判官正整理近日死亡名册,被此突如其来一声吓着了。方欲埋怨下头鬼吏也不通报一声,发觉此人却是敖正天。百年前敖正天来过一回,寻的是名为沈离凡人的下落。此事他亦是知道的,那日他因此事寻东海四公主敖妡被严令不得干涉此事。因沈离未经地府轮回,自然生死簿上未有记载。怎的又来了?因敖正天乃是龙王之故,不得轻易得罪。
      判官道:“龙王怎有此雅兴来地府?”
      方才自己已是问出生死簿一事,判官避而不答显然不想将生死簿交出。敖正天冷漠道:“查生死簿。”
      判官暗自腹诽:龙族虽说是神,却不受天规所管。地位虽比不上天庭上仙,却每日比我等过得逍遥自在。娶妻生子更是常态,人鬼神甚至族内通婚来者不拒。不然亦不会出现“龙生九子,九子各异”的现象。而最爱的,也是来地府查询生死簿。父亲如此,儿子自是效法。不知他又爱上何人,寻那人的下世。
      判官道:“阎王在森罗殿议事,抽取了些地方的生死簿。不知龙王寻的是何处人家?”
      判官请敖正天入座,敖正天坐至三重席上。学着凡间的礼数,派牛头端来一盏茶。那茶浑浊不堪,并未有半点茶香味。倒是放了些芝麻枸杞什么的。敖正天未动,道:“豫章郡秦律。”
      判官抽了些生死簿出来,道:“豫章郡的倒未被取走。此秦律阳寿未尽,应尚有三十年的阳寿。若是寻他下世的话,生死簿上是不会记载未亡之人的下世。”仔细一看,此人还早已成亲。龙王这是要拆人姻缘么?判官觉得还是将此事说出为妙,道:“此人已然成亲,不知龙王……”
      闻言秦律已是成亲,敖正天漠然道:“查他前世乃是何人?”
      判官依言,抽取另一册道:“秦律前世为咸阳人氏。姓景,字原,名平。享年二十有五,因恒军与匈奴一战中,被敌军骑兵腰斩。阎王念他前世为国效忠,今世许他一世安康。”
      这般看来,便如之前若华淼推测那般。只是敖正天不明,为何此人会假冒沈离,又与沈离如此相似。敖正天道:“再查屠龙村若华淼前世。”
      言罢,敖正天心却是跳得异常之快。判官猜不到他这心思,依言为他翻查生死簿,道:“此人前世未有记载。”
      敖正天一惊,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道:“怎会未有记载?”
      判官道:“应是未经阴司审理,这才未有前世记载。”
      敖正天不信,亲自去翻那生死簿,那生死簿上记载着若华淼一栏,前世是为空白。敖正天再去翻别的册子,生死簿尽数撒落在地。判官劝道:“龙王别再寻了,未有记载便是未有记载。不如,待阎王议事完毕,询问阎王看看?”
      敖正天停下,立刻去森罗殿。正巧阎王议事完毕,将来由说与阎王。
      阎王道:“前世未有记载未必他便是沈离转世。不过,依龙王所言相貌更改,此绝非难事。听闻狐族一类会一种画皮的妖术。别说是面相,哪怕是整个身子也能将其换去。”
      敖正天道:“那如何判断那人是沈离转世?”
      阎王叹了口气道:“这恐怕得需龙王自己判断了。”

      “谁与的书信?竟这般欢喜。”
      此声甚是熟悉,莫不是……若华淼望向声音源头,果真是敖妡。若华淼道:“与你何干。”
      敖妡亦不恼,四周望着未见着敖正天,问:“敖正天去了何处?”
      不知敖妡此行目的为何,若华淼不打算将敖正天的下落说出。道:“不知。四公主不是派人欲置其死地,恁般关心他下落作甚?”
      若华淼此番说辞亦是欲套出秦律是否受敖妡指使,敖妡了当承认道:“本公主只是想与他个教训。未料到被一凡人救走了,本公主也是苦恼哩。”
      看来此番亦是为他而来。若论斗法,若华淼只是一介凡人斗不过敖妡。此欲逃离模样被敖妡所察觉,她一笑道:“想来敖正天与你谈及过本公主。你躲甚?你便如此惧怕本公主?”
      若华淼与她周旋道:“若华觉得先前四公主行事怪异,怕是并非因若华见着四公主真身才下杀手。”
      敖妡走进一步,道:“你料想不错,敖正天是本公主一人的。何人胆敢觊觎他?你想落得与百年前沈离一般下场?”
      若华淼镇定道:“沈离他有两处之过,一处是犹豫不决;另一处便是去龙宫寻你救他。我是若华淼,并非沈离。”
      敖妡道:“如此自信?”
      一条丝带向若华淼飘来,若华淼早有所准备,躲开。一个不稳,摔了一跤。衣衫也有些不整,敖妡看见昨日他们欢爱留在若华淼颈间的痕迹,愤怒道:“你们竟然!好一对狗男男!”
      若华淼逃走,而敖正天留与他那封书信滑落下来。转身去拾起,被敖妡夺过书信。敖妡一阅,道:“本公主道为何物。只是封留有六个字的书信,看你这般宝贝得紧。”
      一笑,将手中书信撕碎。敖妡见若华淼愤怒的模样心情大好,道:“怎的?若是不服可……”一句话尚未完毕,若华淼拳头随之招来,重重砸在敖妡脸上。敖妡未猜到若华淼竟会揍她,竟敢揍她。自她有生以来,无人不是将她捧为掌中宝。除了上次伤害沈离被敖正天掐住脖子,便无人动过她一分。此等凡人竟敢如此。
      投出的粉色轻纱缠住若华淼的手臂,轻纱上似带着刀刃,被轻纱触碰处划出一道道伤口。若华淼挣脱不得,只得将袖口撕开,逃了去。
      敖妡化成龙形跟随,引出雷云劈向若华淼。左腿被雷波及,顿时毫无知觉。幸是未被劈中不然焉能活命。若华淼自知敌不过敖妡,方才那一拳更是惹恼了她。不顾及伤处,继续向前逃走。
      未瞧见前方是处悬崖,生生掉了下去。待若华淼醒来之时,自己被挂在悬崖一处树枝之上。敖妡像是并未发觉他在此,不知去了何处。离地面不大远的距离有一个山洞,跳下去。由于过高,未有知觉那腿传来脱臼声。若华淼拖着腿,向洞内行去。此洞似乎被火烧过。若华淼也顾不得许多,昏睡过去。

      院内有个七八岁的大的孩童在此玩耍。见门外来了一位身穿玄服的男子,前去问道:“你是何人?”
      敖正天望着那个孩童,模样与沈离并无半点相似。他道:“秦律在何处?”
      孩童闻他找爹爹,笑道:“爹爹就在内屋歇息。叔叔是来寻爹爹的么?”敖正天颔首,孩童进入屋内。俄后,从屋内走来一人。那人身穿粗布麻衣,与之前穿着大相径庭。容貌也与之前有异。敖正天有些疑惑道:“秦律?”
      秦律见来者是敖正天有些慌张。知晓这人是龙王,自己如何也是逃脱不得。道:“正是。”将孩童推至屋内,关上门。敖正天正怒视着自己,显然已是知晓自己假冒沈离一事。秦律只得将敖妡拜托自己假冒沈离与将自己面皮撕下一事告知敖正天。
      “那副相貌天生如此?”
      敖正天声色严厉,似有股寒气逼来。秦律不敢扯谎,道:“是的。四公主言那副相貌原本在轮回之时盖于秦某魂魄上的。这般只是还与秦某原本的容貌。具体是何缘由,秦某亦是不知。只因贱内病重,四公主也是突然到访言她处有药能治贱内之病。四公主亦是说不是伤人性命一事,秦某这才答应。恳请龙王恕罪。”
      秦律感觉得到敖正天十分愤怒。此刻顿时静了下来,秦律拜着揖不敢动弹,生怕敖正天一个不满将怒气泄于他身。过了良久,方敢抬起头。敖正天已是离开,秦律长吁一口气。

      若华淼醒来时已不在山洞内。若华淼起身环顾四周,是被哪户人家给救了吗?屋外进来一位男子,约莫十七八的模样。若华淼问道:“这是何处?”
      男子走上前为他把脉,道:“墨家,见你一人在山洞内躺着便把你救回来了。是何人所伤?竟这般歹恶。”
      男子又为自己倒了杯水,若华淼接过道:“多谢恩公搭救。在下若华淼,屠龙村人氏。”
      “屠龙村?这个村名倒是新鲜。”苍恬打断若华淼的话道,“难道这村里人都憎龙不成?龙乃造福一方水泽之神,应当建起龙王庙供奉起来才是。”
      若华淼微微诧异,此处应是清河镇。清河镇与屠龙村相距不大。虽很少有人来此,应多半人都知晓此村才是。方才这位名唤苍恬男子说此为墨家,他姓苍。也是外乡人?若华淼回答道:“几百年前村子里也是有龙王庙的。后来听闻有双龙在村头上空争斗,危及村里百姓,死伤众多。于是村人一怒之下,砸了龙王庙。将村名也唤为屠龙村。”
      苍恬笑道:“打架也不看地方,也莫怪了村人愤怒。憎龙也自是应当。”
      若华淼起身行礼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只是不可叨扰恩公过久,若被那厮察觉,必定会与恩公带来不便。”
      苍恬拦住若华淼,道:“伤始愈合,哪能多加走动。你得罪的是何人?”
      若华淼道:“东海龙王的四女儿。”
      苍恬道:“我倒是从前听师父提起过,东海龙王那老泥鳅的四女儿敖妡刁蛮霸道,从小被宠坏。莫不是你屠龙村人要诛杀她才将她得罪?”
      若华淼露出为难之色道:“此话说来话长。”
      苍恬不再询问,走到窗前,拍了拍屋外,屋外忽地伸出一个小脑袋。苍恬道:“知道你在此处偷听。”
      小手伸出来,揉揉自己刚被打的脑袋。是个七八岁大小的孩童,额顶鹿角,束双髻于双鹿角之上。身着棕色短衫。他道:“好大的胆子,敢打小爷的脑袋。”若华淼被此话逗乐,这小孩口气倒是不小。
      苍恬笑着替孩童揉揉脑袋,又被孩童的小手打了一下,道:“帮我个忙。将他藏起来。那日见你屏障布得还不错。”
      麝精嘟嘴气道:“我为甚要听你的。”
      苍恬扯麝精的小脸蛋,道:“药已经炼成,我要回天庭去了。你且帮我守着他。待敖妡离开便行。我若是有时间下凡来,便捎上几个仙丹帮你增长修为。”
      “一言为定。”麝精答应了。
      苍恬对若华淼道:“你便跟着他藏身。”
      若华淼行礼叩谢,道:“日后如何答谢恩公?”
      苍恬对他频繁行礼有些不大自在。他未受过甚多何人的礼数。道:“莫要说甚谢不谢的。日后我也不在此处。休言甚么报答之事。”
      若华淼这便跟着此孩童向外躲避。听闻他是一只麝精。麝精将他带至山上一处宅子内。依麝精之言,此宅子是他亲自建的。
      若华淼暗自嘲笑,如今他竟落得需一孩童来庇护,虽此人是只麝精。原以为山精草怪应是以天为盖,以草为席。未尝想到妖类也学凡人一般建起宅院府邸。若是待此妖长成,怕是这宅子更是会修得气派。
      此座宅子只是如同寻常百姓人家的屋子,倒是这四处无人烟火,凭白出现户人家,实感突兀。若华淼问道:“此宅子不会被人所察觉?”
      麝精道:“我在此处设了屏障,一般人等是发觉不了的。”
      麝精为他安排偏房,整理床榻。若华淼被孩童庇护已是深觉惭愧,如此照顾更是愧疚复加。忙言不必,欲亲自而为。麝精回绝笑道:“你休看我面若年少,其实我已修炼近百年,比你还年长几十哩。”
      若华淼讪笑。俄后问道:“你虽是妖类,却是无父无母?”此言一出,暗道不妙。怎可如此直白将此事问出。随后道句“抱歉”。
      麝精不以介怀,道:“我不知父亲为谁。母亲在我尚未成精之时被狼群围捕。修成人形后,我便一直待在此处,建了此宅。”
      先前苍恬与麝精之言,若华淼也是听进些许。起初未觉怪异,如此静下寻思,言语异常之处颇多。问道:“苍恬是为何人?我有听闻他道天庭、仙丹一说,可是仙人?”
      麝精面露鄙夷之色,道:“不过是太上老君其下炼药的小仙,不成多大气候。”
      若华淼再次被他逗乐,复道:“墨府乃是何处?苍上仙于凡间的住处?”
      麝精闻若华淼唤苍恬为上仙,有些不悦,道:“不许唤他为上仙。”若华淼面露难色,麝精随之笑道:“不如,你叫我麝大妖怪,我便准你唤他为上仙。”
      若华淼哑然失笑,轻抚麝精头顶。麝精将其拍开,道:“不许碰我头。”
      若华淼道:“即便你修炼近百年,性子与黄口小儿无异。也罢,敢问麝大妖怪,墨府乃是何处?”
      麝精得此满意道:“墨府是一位书生的住所,姓墨、字萧然、名笛。因苍恬那恶人偷取我麝香,我毁他临时住所,便将我捆于树上。后得墨哥哥相救,以自家宅子借出,权偿我毁他住所之过。苍恬泼仙忒可恶。”
      原是这般。若华淼问道:“我虽与他相处不久,与他相处之时未觉他是心生险恶之人。”
      麝精一脸老道对着若华淼暗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还是过于天真。”
      若华淼又是一笑,此麝精煞是可爱。麝精正坐于若华淼身旁,神色略微严肃道:“你可知,你惹恼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亏得是我才得以相助。事成后,需好生答谢我才是。”
      麝精这是向自己讨些好处来了。若华淼问道:“你想我如何报答你?”
      麝精道:“说罢,因何事惹恼了东海龙宫四公主?”
      若华淼将整事来由去脉,未加隐瞒告知于他。麝精知后有些气愤道:“敖妡这厮与苍恬一般可恶。你在此处歇着,她动不得你一根汗毛。”
      若华淼闻此反倒有些担忧,道:“她毕竟也是神,若是真被她发觉。你需逃命要紧。”
      麝精拍胸道:“有我在,不怕。只是,为何这些神仙都愿寻男子相好?看来我日后亦需效法寻个男子相处试试。”
      若华淼拍他脑袋,训斥道:“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学甚。”
      麝精愤道:“恁般打我,不理你了。”
      若华淼一笑,揉揉他的脑袋,赔罪道:“好好好,不打你。给你赔个不是。你方才说这些神仙都愿寻男子相好,还有何人?”
      麝精不再怄气,道:“便是苍恬那泼仙。墨哥哥被他迷了心窍,那日险些将房契与他。前些夜晚,我还见着墨哥哥以首叩地,向已故双亲请罪,都流血了。苍恬那厮明是也喜欢墨哥哥,偏耗着他。说甚要回天庭。过些日子,墨哥哥要去长安应试。离开他反倒是件好事。”
      若华淼看出其中端倪。或是亦如沈离一般,有千般万般个惧怕与放不下。

      若华淼在此呆了几日。每日过得忧心忡忡,生怕被敖妡发觉牵连到麝精。正欲离去,上空乌云密布,却下起大雨。
      麝精见若华淼欲要出门,给拦了回去。道:“莫要出门,此雨不同寻常。想是她寻来了。”
      原本便是因大雨无法离去,从而停滞门前。被此一言,若华淼察觉不出此雨与以往有何异样。此时屋瓦有些竟被此雨砸破。若华淼这才发觉有异。此雨瞬间使他想起百年前敖正天与敖广元一事。好在不消半个时辰便停下。
      “省得你在屋内,出来罢。”
      敖妡寻来了。若华淼知是躲不过此劫,出门却再被麝精拦住。他道:“别出去。当心她是诈你。你这几日尚未出门,她怎知你在此地。”
      敖妡若似听闻此句,回道:“自然是有人告知与本公主的。几日前本公主还诧异着,此无人烟的宅子却要施以屏障遮掩。虽说此屏障还算过得去,却依旧逃不过本公主法眼。”
      麝精拦住他道:“你且先呆着,我去会会她。”
      敖妡一笑,道:“都出来罢。本公主可没功夫陪个黄口孩童作耍。”
      若华淼道:“放我出去,她目的在我。我不想将你陷入此事之中。”
      麝精拦不住若华淼,也跟了出去。敖妡身后是一辆骖乘马车,那马颜色纯白,俊朗非凡。一眼便能看出是匹神驹。车后是个用百炼铁打造的囚笼。
      敖妡道:“还需本公主来请上车吗?”
      麝精拦住若华淼,不让他上前。他道:“好你个敖妡,竟敢公然抢人!”
      敖妡叱喝道:“你竟敢直呼本公主名讳!”敖妡将麝精困于水球之中,继续道:“不过是个修炼成精的麝妖,口气如此之狂。”
      若华淼道:“恳请四公主放过他。我甘愿进这牢笼。”
      敖妡道:“下跪恳求本公主,本公主或许会考虑。几日前你冒犯本公主一事,本公主尚且记得。”
      若华淼跪于她身前,道:“恳请四公主放过他。”
      若华淼跪下,敖妡心情舒畅,放过麝精。派遣两名虾兵用龙筋绳将若华淼捆住,关押于马车之后囚笼之中。再使一名虾兵手执三叉戟,将麝精刺死。麝精立马现出原形。
      若华淼愤怒道:“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他!”
      敖妡轻笑道:“本公主何时许过你不会伤害他?本公主只是应允放过此妖,并未言过不伤害此妖。况且,先前本公主与一人言过此妖已死,吾乃堂堂东海四公主,怎能食言?”
      敖妡以几踏上马车。道:“起驾回宫。”

      敖正天回到那日离开之处,未寻着若华淼。那日他使若华淼再此等候,怎未见着此人?敖正天已知若华淼便是沈离,只是内心之处不敢承认。若他真是沈离,那此前他对他做出那些举动便更是愧对于他。虽实在想去东海寻敖妡问个究竟,却离开这小半个月甚是思念得紧。忍不住暂先回来。
      去清河镇了?若华淼乃是凡人,这么些时日过去也应补给干粮。
      敖正天起身向清河镇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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