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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四回 前世 ...

  •   若华淼睁眼之时已是身处自身屋内。敖正天正坐于床榻上看着自己。
      “醒了。噩梦?”毫无感情的话,若华淼竟从中听出一丝关心自己的语气。
      “未曾。”方才他有做梦?见敖正天后,似乎全都忘了。还是说根本便未曾做梦。忽又察觉早已离去的敖正天回到屋内,问道:“你怎回来了?”
      敖正天看着他道:“本王说过待恢复自会登门道谢。此次前来报前事之恩,本王答应你三件事。待三件事完成,本王便离去。”
      若华淼想起之前自己被敖妡险些丧命一事道:“先前我险被一龙所害,幸得相救。救你一事与此相比,何须道谢。”
      “她只为引本王出来,此事倒是本王亏欠你。”
      “那你与她是何关系?为何她寻你?”
      敖正天沉默,若华淼以为他不愿回答此问题,谁知他道:“此为第一件事?”带着一丝询问的语气。
      这也能算一件事?算罢,反正自己也并未想好要什么。颔首道:“嗯。”
      “她乃是东海龙王的四女儿敖妡。龙王娇宠她,造成她如今蛮横的性子。她一直纠缠本王,要本王做她的驸马。一百年前,本王喜欢上一位凡人。后来因一些缘由未能在一起。她骗本王饮下百日醉,说能遇见那人。本王醉后被她封印修为,她来此或是看本王笑话的。”
      若华淼心中有些不快。原来他有喜欢的人了。问道:“为何未能在一起?能否与我说说你与他的事情吗?”
      敖正天蹙眉,显然他不想告诉若华淼。若华淼也不好勉强,续道:“若是不愿,算了罢。”
      “第二件。”敖正天手覆盖上若华淼的额头,一幅幅景象在若华淼的脑内闪过……

      一百年前豫章郡
      一支小舟游于湖上,小舟上有二人。一人立舟撑船,一人坐着。沈离一身锦服,头束弁冠,贯以檀木簪。躺于舟上,翘着二郎腿儿。
      撑船那人有些累了,以袖口擦拭额角上的汗珠道:“少爷,我们该回去了。迟了,老爷又该责罚了。”
      沈离尚未尽兴,如此回去多有些不快。道:“急甚!未时刚过,待酉时再走。”
      撑船那人不复言,继续拨弄船棹。船底一个黑影闪过,被沈离发觉。沈离追寻那黑影消失处,早已没了踪迹。“小全,方才那是何物?”
      小全一心撑船,并未看到船底的动静。被沈离如此一问,有些疑惑。道:“小全并未发觉有何异样。”
      沈离靠向船侧,仔细寻觅。只是依稀有几条小鱼游过,并未有何异样。莫不是自个儿眼花?心有些不甘,凑近湖面欲仔细搜寻。而撑舟那人原本便是靠近右侧,沈离身子亦这般紧贴右侧,一个不稳竟翻了底朝天。二人不识水性,小全那人见沈离落水了不顾自己不识水性,还想搭救一番。却怎的也到不了沈离那处。
      沈离被灌进好几口湖水,呛得肺部生疼。渐渐有些失去意识,身旁一直叫唤着“少爷”的小全也没声儿了。模模糊糊之中,似有何物体缠绕于身上。蟒蛇?未曾听闻此处有蟒蛇出没。
      待沈离清醒之时,已躺在岸边,小全在其身侧。船只也泊于湖面上。乃是一条玄色巨蟒救了自己?
      三日后
      沈离悄悄打开房门,四周无人,他快速翻墙而出。自从上次落水之事被小全告知父母,自己便被禁足三日。好容易才得以偷溜出来。沈离欲弄清上次救自己的到底是何物。
      撑舟回至三日前那处地方。湖面平静。
      “不知何方人氏三日前救了在下,在下特来道谢。”就这么喊了出来。沈离也不知会有何成效。过了一会儿,四周依旧平静。沈离继续道:“恩公可否一见?”
      沈离身后站着一人,在他转身时实足吓了一跳。敖正天一身玄服绸缎,头束小冠,嵌以黑曜,素簪贯之。衣衫襕边仍是玄色,乃是以金线绣出的龙鳞样式。面色冷峻,沈离与他相隔三丈也能感受到一丝寒意。除去此冷漠的神情,模样倒是俊俏得很。
      沈离拜谢道:“在下沈离,三日前误落湖中不识水性,多谢恩公相救。未能即刻道谢,望请海涵。”
      敖正天也不看向他,只听他言道:“本王只是不愿你们脏了湖水。”
      此言一出,沈离面露尴尬。敖正天见沈离不言,欲行离去。沈离叫住道:“听闻鄱阳湖住有一位湖龙王,乃西海龙王之子。敢问可是恩公?”
      敖正天依旧不言,沈离认作他是默认了。方想说些什么,惊见眼前骤然出现一条玄色巨龙。龙尾缠绕至船末,龙首直对沈离。一声龙吟使沈离惊吓在地,口不能言。那龙见此,落入水中离去。
      半晌,沈离才回过神来。虽早已依稀见过那模样,突然出现于眼前还是被吓住了。那便是那龙王的真身了。
      沈离撑船回屋。亲自在陶窑里烧制出一个埙。采用玄色上釉,埙面刻上龙鳞纹饰,底部按照敖正天的模样刻出龙首。直至制作完成,又是一个三日过去。
      沈离立于船头,以烧制好的埙吹出一段《龙吟曲》。曲子是他按那龙的龙吟声编的。上阕吹罢,那人果真来了。
      敖正天蹙着眉头,上回他只是想显出龙形将他吓走,未料到此人被吓着后还会来此。那曲子扰他清净,这才上来的。
      沈离不疑有他,未猜到敖正天这心思。将手中的埙递与他道:“区区薄礼,聊表谢意。”
      从未有人赠与他过何物,忽然来个人送他埙,他不知该如何应对。之前自己已表明只是不愿脏了此湖水,未料想此人却仍是送礼道谢。自己鬼使神差地收下了,道:“你想要何物?”他不平白收人馈赠。
      敖正天会收下那埙,沈离已是惊奇,他竟还会回礼。道了句:“在下乃凡俗之人,未尝见过仙宫神殿。能否得幸一见?”沈离此言一出,暗自恚骂嘴拙。改口道:“仙宫神殿岂是吾辈俗人所能触及之地,恕在下冒失。”敖正天闻他将道出口的话又将其驳回,凡人怎生这般奇怪。又闻他言道:“不如告知恩公尊姓大名,也好日后建庙于此差人供奉。”
      敖正天闻此,又是一蹙眉道:“本王不爱受人供奉。此处降雨一事非本王管辖之内,另寻龙王供奉去罢。”尔后想了想道:“敖正天。日后有何事,唤此名便是。”
      言罢,人亦离去。
      此后几月,沈离日日来此处寻敖正天。敖正天都会来此。一个说,一个静静地听着。有时敖正天嫌沈离烦了,便不出现。沈离依旧每日来此。如此一来,倒是熟络了不少。
      “你很寂寞罢?”沈离见敖正天的神色有些变化,便猜自己说中,继续道,“我来此几月,并未瞧见半个虾兵蟹将在你身旁。虽说是湖龙王比不上海龙王那般有权有势,但好歹也是个龙王,身边多多少少也应有个侍卫随从什么的不是。见你形单影只的,莫不是空头龙王?”
      敖正天倒也不怒,带些许疑问道:“与你何干?”
      沈离靠近他,与他坐一处,笑道:“不如你我结为亲友,日后有我在此处陪你如何?只是,我不识水性,不能去你那湖底的龙宫,还得劳烦龙王每日上岸来才行。你若不言,便当做你是允了。”
      “你便如此想见龙宫?”
      “凡人有几个能以得幸见着龙宫。”沈离未料到敖正天突然来这么一句,只好如实回答。
      敖正天化成龙形,将沈离缠住,落入水中。沈离落水先是挣扎,却发觉并未有溺水之兆,如岸上无异。敖正天入水后,身子展开。沈离只得伏于龙背上。双手紧抱龙身才避免被水流冲下去。可龙鳞过于光滑,久而久之怕是会滑至龙尾。沈离上前握住龙角。敖正天先是有些不满,摇动几下倒也随他。敖正天的龙角如雄鹿般生得好看,却也不如身体那般黑,要淡上许多。
      原本无一物的湖底,至经过某处之后骤然出现一座宫殿。宫殿虽不如书中描绘得那般宏伟,却也华丽。虽容不下百人千人,十几人倒也绰绰有余。只是此宫殿如敖正天其人一般冷,冷清得很。
      敖正天甩头,示意沈离下来。沈离松开手,缓缓落至湖底。敖正天也随之化回人身。
      大门是不知用何等玉器所制,足有四丈之长二丈之宽。透过门直接可以看见内部的宫殿。敖正天往宫里走,沈离忙跟上前去。
      “门外为何不设人把守?”
      “此处设了屏障,一般人进不来。即便是进来了,本王也能知晓。”
      算上正房,也一共三间。此龙宫除去华丽,则连沈离那宅子也比不上。并且此处似乎止有敖正天一人。莫非自己当真说中了是空头龙王?忍不住还是问了句:“只有你一人在此?”
      “嗯。”
      大堂上摆着那日他赠与敖正天的埙,一进大堂便能看见。沈离执起,吹出那段《龙吟曲》。
      “此曲唤何名?”沈离一曲吹毕,敖正天问道。
      “《龙吟曲》,那日听闻你龙吟之声所作。”
      “为何只有一半?”
      此曲确实只有一半。音律吹至高昂之处,逐渐转下。之后,沈离无论怎的也无法提高至羽调。此曲便只有这么上阕。“区区不才,只能作出这半只曲子。教你如何?”
      埙递至敖正天面前,敖正天将它接过。放置唇旁一吹,只有些沙哑的气流声。沈离笑道:“并非仅靠蛮力吹。双唇缩至成孔,缓慢向内送气。如此一来,方能成音。”
      敖正天如沈离所说,果真吹出一个音调。
      “此处可有笔墨,你若喜欢我为你写上谱子,以及技巧。你日后若是无趣,可借此打发时日。”
      “不必。”敖正天在沈离眼前一挥,凭空出现一个曲谱,字迹闪烁金色光芒,浮现成纸,落于纸上。尔后缩卷成筒,搁于案几之上。
      沈离暗叹仙术之玄妙。此刻方觉敖正天一直注视自己。敖正天双瞳漆黑,印出自己的模样。敖正天上前贴近沈离,紧抱沈离其腰。双唇贴近,覆于沈离之上,一合一离,轻啄唇面。
      沈离回过神来已过多时,双颊微红,言道:“叨扰多时,我该回去了。”
      敖正天也并未挽留,道:“本王送你上岸。”
      敖正天化回龙形,此次却主动让沈离握住自己龙角,游至岸上。
      此后,沈离有多日未来寻敖正天。如此便是十日过去。

      鄱阳湖湖面之上站有二人。二人其一便是敖正天。
      另一人一身赤衣软甲,头束紫金冠,两侧垂穗及腰。身披赤色战披,足履战靴,手握赤龙枪。此人则是东海龙王五子——洞庭湖龙王敖广元。
      “曾闻西海龙王于千年前恋上一位凡间女子,使其怀上龙子。人龙之子,始未有之。皆以为日后必是半人半龙之邪物。未尝料到此子诞生之后,竟为真龙。其母却因他香消玉殒。因此龙王将怨气泄于此子身上,几百年未有过理会。也不知是此子天资聪颖还是龙王忽觉于此子有所亏欠,封他至鄱阳湖为湖龙王。本王闻人言道这鄱阳湖龙王武艺修为那是了得,特来此切磋一番。”
      敖正天面无颜色道:“本王不与人私斗。”
      敖广元觉得有些败兴,道:“怎可说是私斗,比试一番也好知晓己之弱彼之长,更提升修为不是。”
      敖正天兴致缺缺道:“那便算你胜。”
      方想再说些什么,敖广元发觉湖边站着一位男子。从敖正天见那男子的神情来看,显然是认识。戏谑道:“本王道何故你不愿与本王比试,原来是坠入温柔乡中提不起精力。也罢,你也如父一般钟意此下等凡人。”
      敖正天闻言有些不快,欲教训一番,那人却已离去。
      沈离撑船至敖正天身旁,道:“我并非有意闻见。”
      “无妨。张口。”
      沈离不明此是为何,但还是照做。一颗金珠从敖正天口中而出,于沈离身旁环绕一周后,落入腹中。沈离抚腹搜寻,并未有异常之感。
      敖正天解释道:“此乃龙珠。得此珠你便可在湖海内四处遨游,也可如本王这般立于湖面。试想湖面如平地,踏上一试。”只是敖正天有一事尚未说明,凡人得龙珠者可永其年寿。
      沈离暗道有趣。如敖正天所言照做一遍,果真踏于湖面之上。方想踏出第二步,却踏空没入湖内。敖正天拦腰扶起,道:“不可分神。”
      敖正天也不松开,继续搂沈离其腰道:“那日本王唐突了,这些时日本王苦思良久。想来,本王是喜欢上你了。你可愿与本王一起同住此鄱阳湖龙宫之中?若是你嫌龙宫冷清,本王也可带你去江南一带游玩。如何?”
      沈离一惊,支吾言道:“我……我今日前来,本想……说那日实属冒昧……你忽转此一言……我……”
      敖正天蹙眉道:“你不喜欢本王?你曾言道愿与本王结为亲友,亲友亦涵亲人之意。”
      沈离双颊微红,低首言道:“容我考虑几日,此话甚觉突兀。”
      敖正天见他离去,心有不安。若是当真自己只是一厢情愿,那该如何?自己这千年来,未有何人向自己示好。第一回有这么个人愿意与自己呆一起,自己便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人。若是他对自己只是朋友之情,那又该如何?
      “好一个愿结为亲友。”一缕粉色轻烟,化为姝丽之形。敖正天知晓此人是谁。不愿搭理此人。敖妡见此有些不快,道:“本公主想着你何时向父王提亲,未料到你却和凡人扯上联系。你当真要效父与那凡人为亲?真是笑话,汝父与凡间女子相好,已是吾等龙族之耻。你非半人半龙,本公主怜悯愿与汝为亲,亦是汝之大幸,该迫不及待才是。那凡人也真是颇有心计。明里言道思酌几日,指不定回屋偷乐。而你却偏偏将龙珠轻易赠与他,若是被他知晓龙珠之贵,岂能还你。”
      敖正天不愿与她交谈,化成龙身飞向天庭。
      敖妡气道:“本公主不念你是为杂种,愿与你为亲。你却竟然不愿理会本公主。”
      姻缘阁
      “老夫正纳闷为何鄱阳湖龙王会来此,原是求问姻缘一事。”月老打开姻缘簿,在上面寻敖正天的名字,说道,“近几日老夫并未见着龙王的姓字,莫不是有错?以老夫这姻缘簿上记载,你并无姻缘。”
      敖正天蹙眉道:“如此,月老可有使人爱上一人法子?”
      月老寻思一会儿道:“老夫尝闻老君那老头儿言道,有种魅药能使人爱上另一人。”
      “此药尚在?”
      月老摇首道:“未闻那老头儿说炼过,方子老夫倒是还有。龙王若是真想要此药,老夫便为你拜托老君,只是老君近日有些繁忙,得多待些时日才可炼此药。不知龙王可待上百日?”
      天上百日,地下便是百年。敖正天想着龙珠已交与沈离,那么便不怕待上百年。多少年他也愿意等下去。道:“那便有劳月老。”
      “区区小事。只是,老夫想劝告龙王一句。姻缘一事,强求不得。老夫虽助龙王炼此药,只是愿多与龙王一个机会。最终能否成正果,还需靠这个缘。老夫只是个引线人而已。”
      “多谢。”
      “不知龙王心许的是哪家姑娘。老夫也好替龙王看看,对方姻缘如何。”
      “豫章郡沈氏陶器坊的徐三公子。”
      月老有些诧异,道:“男子?若是如此,便不在老夫的管辖范围之内。男子之间的姻缘,乃兔儿神所牵。龙王可去东南方向的双阳宫。若是那臭小子没偷溜下界,便就在那。”
      敖正天告辞去向双阳宫。宫外两侧摆放着两组玉狮子。一组两只,上一只扑在下一只的身上。使人容易联想到在行那云雨之事。在天庭公然摆放此类物什,玉帝不会干涉?
      宫内坐着一个约莫弱冠之年的男子,外着淡红色的襜褕,领子低至背间也未去理会,咋看之下倒是像极了女子所着的披子。头发未用巾帻束起,披散开。头顶却是两只兔耳朵,左右摇晃可爱得紧。那双耳朵像是听出背后有人走来,那人回过头来看见敖正天,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此。坐。”
      敖正天在兔儿神对面坐下,案几上是两个瓷娃娃。一个是自己,一个是沈离。中间绑着一根儿红绳。兔儿神笑道:“我知你是前来寻问你与他姻缘之事。此是我方绑上去的。照此双阳册上记载,你们可是生生世世的缘分。不得赶紧绑上可是不行。”
      方才于月老那处有些心灰意冷,未料到了双阳宫他却说自己与沈离是生生世世的缘分。敖正天还有些不大相信。问道:“可沈离他说……”
      “思酌几日对罢?别担心,那是不好意思立马答应。我这双阳册上记载……”兔儿神取出他的双阳册,翻至沈离那页,继续道,“沈离此人是内敛之人,情爱一事难以言表。因此,你便该主动了。”
      兔儿神热情地在柜上取出一个小盒子与一本书。递至敖正天面前,道:“此乃男子间云雨之道,你得习之。盒内装着的润滑一物,书上自有说明其用法。”
      敖正天有些汗颜,问道:“你每逢一人都会以此书与人观看?”
      兔儿神坐回席上,道:“哪儿能啊。非美男不与,非男风不赠。”
      兔儿神见他翻看此书面色并无异样,打趣道:“你可是第一个看此书还能这般面无颜色之人。小弟着实佩服。”
      敖正天看完将书放回案几上,那盒子想了想还是放入袖内,起身离开。兔儿神见他要走,道:“那盒子用完我这儿还有许多,欢迎来拿。”兔儿神见他离去并未与自己告辞,相谈之时亦是那般冷面容。暗自腹诽道:“老子好心帮你,连个道谢也无。空有个好看的皮囊。不过冰山美人,也别有一番风味。决定了!下次下界去搜寻此类美男。”
      一声线断之音响起,兔儿神转身。方才刚绑好敖正天的姻缘线居然断了,从中间生生断开。按理说,一线牵绑上去大抵不会断开。除非,真有何人欲拆散此对。兔儿神握住两根断线暗道:“姻缘线一断,即便是想接也难矣。”忧伤之后,立马愤怒继续道,“到底是谁破坏老子牵的姻缘!”

      敖正天回到自己龙宫之时,沈离早已站在那处等候多时。敖正天听闻兔儿神之言,起先有些不信,见此倒是真信了。当真他来寻自己了。敖正天上前想要抱住沈离,沈离退了一步。道:“我来此,是希望日后你我二人还是不相见为好。”
      敖正天气息有些紊乱,问道:“为何?”
      沈离道:“龙王爱慕之情,沈离无法回复。与其作为亲友,使龙王日日心忧。不如从此各不相见,将沈离忘去。或许日后会有比沈离更适合龙王之人。”
      “你是怕本王会忘了你吗?本王不会,本王止你一人。”敖正天上前欲握住其手,被沈离躲开。
      “沈离心中所属并非龙王,亲友止为挚友之意。龙王执意与沈离相好,沈离无法做到。乞望龙王见谅。”沈离作揖向龙王一拜。
      敖正天早有料到是此结果,心仍是颇有不甘。虽然已与他龙珠,待到魅药炼成,或许会有转机,一旦想起日后沈离将会娶妻生子,胸口则疼痛难忍。
      “龙珠过于贵重,望龙王收回。”
      闻听沈离要使自己收回龙珠,心里越发气愤,道:“龙珠不过是寻常之物。龙族之人随便几年便能炼成。况且本王送出去的东西,绝不要回。你若不稀罕此物,便扔了。本王乏了,你若无事,便离开罢。”
      沈离心知自己伤敖正天过深,不太多言。待沈离走后,敖正天将自己宫内原本便无多少的东西,砸个粉碎。当握起那埙时,停下手。终究有些不舍。写着谱子的纸闪烁金光,似是多了一些内容。敖正天展开一看,原本空白的下半页,凭白多出个下阕。敖正天按照谱子吹试一番,虽然被自己吹得断断续续,却依旧能听出此下半阙的哀伤。
      此为这几日沈离他编出来的下阕?哀伤的曲调使敖正天不信方才沈离所言属实。上岸去他宅内寻他,再问个究竟。
      “本王本想下去寻你,而你却自己先上来了。”
      敖广元站在湖面上,身旁是沈离,被捆仙绳束缚着,口不能言。敖广元见敖正天如此在意沈离,便知有效。继续道:“如何?本王先日邀你对决,你却不肯。非要本王使出此等低下的法子以之相迫。”
      “放了他,本王说过,算你胜。”若不是担心沈离会受伤害,他现在便上去将其夺回。
      “本王要的是真正的战斗,不稀罕你这相让。”
      “好,本王答应。你先放了他。”
      敖广元不信,道:“若是本王放了他,你不肯那又该如何。不成,先斗后放。”
      敖正天耐不住性子等下去,先将沈离夺回。敖广元见他要枪,以赤龙□□去。敖正天从袖中飞出一只墨矢,将赤龙枪射偏。敖正天借此解开沈离的绳索,对他道:“抓住本王龙角。”
      之后,化成龙身,载着沈离飞向天空。敖广元见他逃走,也化成赤色龙形追了上去。敖广元时而喷出火球,都一一被敖正天以龙尾甩开。
      沈离道:“你大可不必救我。”
      敖正天回道:“此人恋战,来此便是想与本王一决高低。此事原本与你无关,是本王牵连至你。别怕,本王会护你周全。”
      沈离俯下头,在龙背上轻轻一吻。敖正天感觉背后被人亲吻,便知沈离是喜欢自己的,心里一阵甜蜜。
      敖正天欲将沈离藏至安全之所,无奈敖广元跟得太紧,不能放其下去。二龙从鄱阳湖飞至洞庭湖,再由洞庭湖飞至南海。从南海往东北方向飞去时,敖广元见敖正天无心与他对战。喷出一团火圈围堵敖正天的去路。
      “休得再逃。若是真汉子,便与本王决斗。”敖广元引出雷云,将此片区域覆盖住。雷云边缘尽是电闪雷鸣。若是强行离去,怕有雷劈之险。“此地便是你我战场,休想再逃。”
      “下方乃一处村庄,你如此引雷云下雨,殃及凡人不怕玉帝怪罪?”
      言罢,一阵暴雨倾盆。敖正天护住沈离,以免被雨淋湿。只得应下这战事,望能早日使敖广元停止暴雨。二龙各向对方冲去。

      画面骤然消失。若华淼回过神来。问道:“接下来如何?”
      敖正天道:“本王与敖广元大战一夜,最终两败俱伤。因本王龙珠赠与沈离,不能自行治疗伤势。沈离背着本王去了东海龙宫,寻敖妡来救本王的性命。敖妡要沈离以命换命,取了沈离体内的龙珠,救了本王。”
      若华淼叹道:“敖妡真是蛇蝎心肠。不过,你与那赤龙斗争之地乃是此处?”如此说来,百年前二龙私斗一事,便是属实。
      “嗯,是在此处。本王也有过错。”
      若华淼安慰道:“事情也是由他引起,责任于他不于你。不过此事还是不能使村人知晓得好。”虽说近几年来仇恨不如以往那般大,但依旧是有的。即便是告知村人此事,村人也会借此以敖正天来泄愤。“话说,那赤龙结果如何?”
      “敖广元因此事,被东海龙王罚至人间,投胎为人。历练一番,方可回洞庭湖。”
      说到底东海龙王还是疼爱自己儿子,想必即便是投胎为人也兴许是大富大贵之人。若华淼继续问道:“那沈离最终在何处?”
      “敖妡并未告知本王。不过……”敖正天发觉自己对若华淼透露过多,蹙眉道,“此是第三件?”
      若华淼不假思索颔首,敖正天有些不快,道:“你为何欲知晓甚多本王之事?本王应你三件,如此便去其二。你为何不求金银珠宝,好改善日后生活。”
      若华淼笑道:“原本救你一事便不足以奢求回报。况且,钱财多了遭贼惦记。我如今生活很好,不奢求有何改善。”
      “那你还是好生思考第三件事罢。”
      敖正天出门离开,他如此是生气了?若华淼不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回 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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