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十五章 未知钟情（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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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哪里，头好痛......
耳边只听见时针在不倦怠地走着，眼前模糊的影子渐渐清楚。
腥咸的味道冲进我的鼻腔，逼着我直面，逼着我清醒。
昨夜的争吵还萦绕在耳边，变得像魔鬼的陷阱一样刺激着我，让人不寒而栗。
快点堵住耳朵！心里命令着我把双手死死地堵在耳朵上避免那声音的灌入。可是，一股冰凉黏腻的液体顺着发丝沾到耳边，熟悉的味道在提醒——我又犯了过错。
是了，眼前的瓷白浴缸里，通体惨白的美丽女孩一言不发的躺在那，本来透明的水被猩红浸染，幻出不真实的感受。
我站起身洗了洗手，把早就准备好的黑色蕾丝布料盖上她的眼睛。
“抢来的永远不是我的。”我喃喃，转身向地下室，消失在长廊无尽的黑暗里。
“说道注意的警觉网络，我们最主要记忆的是四种神经递质和上行投射的作用。第一就是乙酰胆碱的上行投射，从脑桥脚至前额叶皮层、黑质和丘脑。第二是去甲肾上腺素的上行投射......”
还记得前天夜里凋零在我黑色丝巾手中的那朵娇花，在三面镜子前绝望的神色。我依旧将她处理过并且藏在改装过的标本柜里，她的表情扭曲而僵硬。
我一如往常的，将黑色的蕾丝布遮在她美丽的眸子上，在她的腹部插进了一把刀子。
然而现在，站在台上的我依旧是意气风发的老师，与从前并没有任何不同。
需要有什么改变么？管它呢！
今天永远是今天，没有任何未来的可能，我只需要做好我要做的事，其余的问题自然不会来麻烦我。
“五羟色胺如果缺失会导致儿童出现ADHD的症状。”我含着微笑在黑板上画图，“它的耗竭使反应明显过早或者冲动性行为的增加。”
“那老师，它属于兴奋剂还是抑制剂？”角落里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我一愣，这种问题不该是我的学生问的，因为它如此的基础。
可我还是收起了心底的轻蔑，带着微笑对那个声音的主人说：“抑制剂，亲爱的。”
“谢......谢谢......”那个声音渐次低了下去，我循声望去，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女孩子正低着头，双手交缠着，看起来有些焦虑。“那，酒精呢？”
这句话引起了哄堂大笑，我也不由得皱起眉：“也是抑制剂，因为它抑制了抑制剂。”
这次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不住的点头并压得更低了。
我并没有见过她，虽然她没有抬头但我印象中也并不存在这样一位“笨”学生。
下课的时候我叫住了她：“同学，你留一下。”
她被我吓的愣了一愣：“是......是的老师......”
“你不是这个课堂的学生，对么？”我一针见血的提出了我的疑惑。
她抬起头，双颊一瞬间变的雪白，惊惶不定的用目光投向我：“是......是的......”
“放轻松......”看她这样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于是拍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慰她，刻在我的手心接触她肩膀的那一刹那，她居然哭了！
“你哭什么啊，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她这一哭我也有点懵住了，手足无措的呆在那。
“喂！你在干嘛！”门外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尴尬局面，我又转过头去，一个高我一头，身材瘦削的长发女子杏目圆睁，双手叉着腰瞪着我。
“你是谁啊？”本就隐隐有些不快的我此时面对着半路杀出来的女版程咬金。
“你少管！”她走过来抱着哭泣女人的肩膀，继续瞪着我大吼，“你一个大学老师怎么可以欺负小女孩，我都看不过眼！”
“欺负？！”我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了，“你说我欺负她，我根本只问了一句话！”
“你少跟我说这这那那的！”她一甩手把我推到一边去，随即转了个话题温柔的对怀里的女孩说，“走，我带你出去。”
两个女人就这么走出去了，一头雾水的我气闷得要命。
“莫名其妙！”我将教具重重的搁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气，以后要是这个姑娘再来了我一定不理她，拒绝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无巧不成书，在地下停车场取车的时候我又看见了那个杏目圆睁的愤怒女人。
“诶，那个？”我尝试着跟她解释，不然今晚我一定睡不着觉。
原来还带着一脸微笑的她在目光接触到我的一刹那冷了下去，她打开自己的车门准备上车。
“喂！”受到这样不公正待遇的我上前一步扳过她的人对她喊道，“我到底做什么了你要这样讨厌我！”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她翻着白眼。
“的确有的时候不需要，但大多数时间是需要的。”我勉强耐着性子，“今天的是我没有错，所以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真好笑，你跟我解释什么？”她冷笑一声，“你要是真的没错，根本不用这样跟我解释，我又不认识那个姑娘。”
“啊？”不认识为什么会那样做呢？看来我这一天都在开启迷雾模式，什么事都是云山雾罩的。
“我只是看她被你欺负的哭了才路见不平的。”她又翻了个白眼极度气愤的用手指点着我的肩，“以后别再让我撞见。”
我带着笑容点头：“无论你有多气，我只想告诉你我没有欺负她。”
“总之，我不要理你。”她没想到我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柔和，让她备战的状态整个都懈怠了。于是她灵敏的钻进了车子关上车门按下玻璃的开关露出头，“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话。”
只一刹那，只需要那一刹那，我呆立在夕阳中看她的车子绝尘而去，心里居然浮现了一种暖洋洋的，似幻似真的感受。
是错觉么？
我居然，喜欢上她了。
骆望歆，你真他妈的是疯了。
终于我抑制不住心里狂热的悸动，冲着她远去的车子声嘶力竭的大喊：“喂！我敢打赌，你以后一定会理我，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十五章 未知钟情（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