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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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晋助送给老师的金鱼终于还是在坂田银时锲而不舍的玩弄下翻了白肚皮。
当然，坂田银时才不会用撑死金鱼这种奢侈的谋杀方法。
只有七秒记忆的可怜金鱼每每在狞笑着的白毛食尸鬼投食时亲昵地靠近，就被人用手指丧心病狂地搅得七晕八素，它或许曾决心再不相信爱，但到了下一次，没了记忆的金鱼总会再次靠过来，悲剧重演。
蠢得要死。
顾愉生路过案发现场时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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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课，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顾愉生出门买东西时遇到了同在私塾上学的一个小姑娘。
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子青涩又可爱，提着购物袋小心地和顾愉生打招呼，说起话来像是怕大点声就被人讨厌似的。
顾愉生撑着伞笑着和她扯了几句家常，临走时，女孩子羞涩地从袋子里掏出刚买的几盒糖当做礼物送了过来。
顾愉生顿了顿，想起这会大概正缩在家里懒洋洋地叫唤着糖分不足要死了的家伙，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
少年的笑染了几分真心。
“不，不用……顾君。”
女孩子埋着头脸红到了耳根，一直到少年的身影远的看不见了，她才抬起头，在雨幕中小小声念了一句：“路上小心，愉生君。”
满载着花季时节温暖人心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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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市集上买了需要的东西，回到吉田宅，在玄关处脱了鞋，收起雨伞,门扉掩上隔绝了外面氤氲的水汽。
“欢迎回来，愉生。”
因为下雨，屋内有些暗，吉田松阳捧着书坐在窗边望过来。
黑发少年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自然的将袋子放到桌上，拿出糖盒，顺着那人的心意回了一句：“我回来了。”
男子笑了笑，低头翻了一页书，继续看了起来。
顾愉生转身的时候眸光错落，不经意扫过窗棱边矮桌上空空如也的鱼缸，步伐不停穿过院落回了房间。
房间比起客厅还要暗上几分。
床上一团凸起察觉到光线的入侵蠕动了几下，几缕银白卷发从被子里漏了出来。
“关门啊混蛋，阿银我要死了，没有糖分的我已经快不行了，看在我们同床共枕这么久的份上，我藏在床下的那几只臭袜子就当做遗物送给你洗吧。”
坂田银时半死不活地叫唤。
顾愉生站在门口扯了扯唇角，明白了这几天房间里异味的来源。
他冷笑一声。
“看样子你也不打算再补充糖分了，没关系，放心的去吧银时，你的小甜心们我会代你享受的。”
坂田银时狐疑地从被子里探出了头。
目光准确地锁定顾愉生的手。
那只手皮肤白皙骨节分明，有着少年人的干净纤长，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只手里拿着的那两盒坂田银时只对着包装盒流过口水的糖。
“不不不，大人，小的年少无知冒犯了您！请您务必不要介意，其实我刚才还没醒，说的全是梦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色卷毛，坂田银时扑了过去抱大腿。
顾愉生眯了眯眼，开口。
“袜子……”
“阿银我马上就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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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生活总是让人眷恋的，尤其对于曾经历过地狱的人来说。
安逸的日子几乎要让人遗忘了如今国家正处于战乱的事实，天皇倒台幕府上位之后，残留的武士们开始为了各自的信仰和武士道拔刀而战。
终于，长期的内战下，天人以协助镇压之名对内政进行干涉，在天道众的指挥下，对武士们失去了耐心的幕府进行了一场世纪大肃清，宽政大狱开始了。
而早就被那培养下一代幕府官员的讲武馆视为眼中钉的吉田松阳自然是被肃清的一员。
吉田松阳被带走的那一天顾愉生恰好出了门。
他回到私塾的时候松阳门下的弟子都到齐了，所有人都挤在私塾狭小的入口处，女孩子担忧地哭泣，男孩子也有不少红了眼眶。
私塾的火还没灭，火光燎原浓烟漫天。
高杉晋助急疯了，红着眼咬牙切齿地也不知道想往哪里冲。
桂小太郎是在街口吃荞麦面的时候被拉过来的，不小心打翻了碗，油渍污了衣襟，现在正用沾着油污的袖子擦脸哭得涕泗横流。
而亲眼看着吉田松阳被带走的坂田银时则呆呆地抱着那把恩师送给自己的刀和平时嫌弃得要死的课本维持着跪地的姿势满眼空洞。
有人上前去拉他起来，扯了扯，没扯动。
银发少年就像是生了根一样跪在地上，全身都是泥，仿佛要天长地久地凝固成一座雕像。
回来的路上已经有大人叹息着和顾愉生说过了情况，他走过去将塑料袋放到坂田银时的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钱，蹲下身，道：“拿着，今天的晚餐和住宿费。”
一派平静的样子，只是没有笑。
坂田银时终于有了点动静，没等他抬起头，顾愉生已经将钱放下，站起来转身了。
“顾君……你为什么这么冷静，老师、老师被抓走了啊。”女孩子犹带哽咽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顾愉生望过去，是那天送了他两盒糖的小姑娘，此时她不可置信地喃喃着，睁大的眼映出火光下顾愉生面无表情的脸。
顾愉生没回话，转头离开了。
没有人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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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吉田松阳的人还没有走远，不眠不休的用轻功赶路出了村子，打探一番之后，顾愉生找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但就在他靠近幕府爪牙宅邸的时候，久违的电子音响起。
【你偏离了剧情。】
面板上橘黄的进度条拐了个弯，开始偏离白色的部分。
顾愉生充耳不闻，隐匿气息进了宅邸，他手持判官笔指节微弯，内功气劲疾出射向守卫，施展芙蓉并蒂定了守卫的身，顾愉生抽刀避开要害砍晕了门前的守卫。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男人，握刀的手紧了紧。
还不行，杀了的话后续处理会变得麻烦。
【顾愉生。】
系统冰冷地警告了一声，一切会导致他无法进化升级的行为都会让他感到恼怒，这是创造者留下的设定，无法违抗。
顾愉生没理他。
天导众临时落脚的宅邸很大，要在众多房间里找出关押吉田松阳的地方并不容易，顾愉生皱眉想了想，将守卫拖到一个视觉死角，并指在他身上点了几个穴道，然后弄醒了他。
出乎意料的，对方并不怕死，明显不是普通的幕府爪牙。顾愉生也了解了不少现今的形势，略一思索，就想到这些人估计率属于天人的部队。
但是不怕死不代表不怕刑。
顾愉生在万花谷学了那么久的医术，自然也研究过毒术，甚至对人体穴位极为熟悉的他对于刑罚也略有涉猎。
此时虽没有毒药，但他点了几个能让人生不如死的穴道，又给人上了商阳指等三道持续劲气，看着人在地上无声惨叫，乌发少年温和地问：“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今天抓回来的人被关押在哪里了吗？”
五官溢血疼的不断抽搐的男人意识模糊间给顾愉生指了个方向，然后痛晕了过去。
顾愉生望过去，卸了地上晕过去的男人的手足骨，才重新悄无声息地用轻功上了屋顶。
顾愉生找到吉田松阳的时候对方安静地被关押在一间房间里。
衣着整洁看起来倒是没有受刑受苦。
在心底松了口气，身形单薄的少年松开手，房门口看守的普通杂役被随手扔在了地上。
“老师，我来接你了。”
捆绑着吉田松阳的绳子在内力劲气的作用下断开滑落，顾愉生微笑着朝吉田松阳伸出手。
吉田松阳讶异地睁大了眼，他看着面前平日里最为乖巧听话的弟子，没有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反而满眼忧心地摇了摇头，拒绝了。
“愉生，趁没人来之前，回去吧。”
顾愉生没动，对于吉田松阳的拒绝也没什么惊讶的情绪，趁着对方毫无防备，少年用手刀敲晕了恩师。
“老师，稍微任性一点也没关系，这是您说的吧？”
扶住恩师倒下的身体，长发垂落，少年的声音含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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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赶路途中已经敲定了离开路线，同时圈定了几个适合落脚的地方，并做了简单的后续准备，只等回去接了坂田银时几人就暂时离开长州藩避避风头，但到底是大意了。
顾愉生不知道被他卸了手足骨的男人率属于天导众的杀手部队奈落，自小受到各种训练的男人虽然的确昏晕了过去，但顾愉生离开后他很快就醒了，用特有的传讯方法通知了同伴。
顾愉生背着吉田松阳方一出门，就遭到了围堵。
此时杀与不杀已经不是问题了，少年左手扣笔托着恩师，右手握刀毫不犹豫地挥刀划下。
一路突围，鲜血溅出来，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即使有内力，再加上轻功，面对敌人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同时还要顾及背上的恩师，还只是十几岁的少年纵是有通天本事，也开始体力不支了起来。
此时已经逃到了宅邸外围的树林里，树林阴翳，有不少鸟儿被血腥味刺激到，不安地飞起。
顾愉生的手刀砍得很轻，在又一次以手臂中刀的代价砍伤一个黑衣僧之后，他背上的吉田松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吉田松阳怔了怔，轻而易举挣脱少年已然乏力的手，衣着整洁与几乎被血浸湿了的顾愉生产生了鲜明对比。
“愉生，够了。”
吉田松阳的口气少见严厉，但神情却是担忧的。
那边的黑衣僧们暂时没有攻击，但顾愉生还是没有回头，因此吉田松阳也看不见少年沾满鲜血的精致面上温和得可怕的笑意。
“没关系的老师，不用担心，很快就能回去了。”
“愉生。”
吉田松阳叹了一声，伸手握上顾愉生的手，扳开少年紧绷的手指，将刀柄抽出来握在了自己手里。
血染红了和服的干净袖口。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揉了揉少年一头被血染湿了的乌发，像是没感觉到黏腻的血液随着发丝蹭入指缝一般，柔声开口：“我不能回去，愉生。村子里还有许多人。”
顾愉生瞳孔微缩。
他空无一物的右手因为之前握刀握得太紧还在无意识地轻轻颤抖。
少年神情恍惚地张了张嘴。
——我不能离开，愉生，城里还有许多人。
“师兄……”
声音很低，无人听清。
吉田松阳转了身面对黑衣僧，持刀而立，清秀面容上神色坚毅且冰冷，气势如刀。
“请让我的学生离开，我会跟你们回去。”
黑衣僧的领头者抬手示意属下放下武器，似乎权衡了片刻，他们再一次带走了吉田松阳。
临走时，吉田松阳顿了顿脚步。
“虽然并不清楚你的过去，但愉生，未来是不一样的。”
他回头朝顾愉生笑了起来。
“相信老师吧。”
一直到吉田松阳被押送离开，有黑衣僧返回围上他，自始至终，顾愉生都没有反应。
当利刃逼近顾愉生的要害时。
【哪怕你现在死了，游戏回档，既定下来的剧情也不会再改变，到时你也不过是重新经历一遍过去而已。】
【……】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握上利器，血顺着弯起的弧度泊泊流下。
他转身狼狈地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