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吻定情 从没想到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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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感动，落竹可不是什么温柔丈夫，更不会体贴入微。
“月霄，腿再伸直一点，要不怎么看怎么像只圆鼓鼓的青蛙。”
“月霄，鞭子的分叉控制得紧一点，要不一轮圆月缺了一个口子，影像我的评价情绪。”
“月霄，你的手，可惜生的短了些，不然倒是一副美人捞月图。”
“月霄……”
月霄听着听着就麻木了，原本的烦躁也被压了下去。她现在的反应，倒真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
落竹挑剔了半天也不见月霄有所反应，跟没有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愤怒压抑的表情，不乐意了。
一下跳到月霄身边，月霄此时正好以鞭划圈，落竹右手握住月霄的左手，左脚随着月霄的脚在地上化个半圈，然后顺势将月霄搂进怀里，献宝似的对月霄说：“怎么样月霄，这可是我第一次舞鞭，没想到怎么容易。”占到便宜。
月霄见落竹夸张的笑颜，不想发作的怒气慢慢抬头：看你熟练的力度掌控能力和身体柔韧度，第一次舞鞭？
落竹用力巧劲，月霄轻易挣脱不开。落竹见月霄没有挣扎，似乎已经习惯自己的行为，眼眸里闪过一丝异彩。他伸手握住月霄另一只手，轻轻说道：“月霄，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语音柔如抚过鬓发的白云，里面带着丝丝恳求。
月霄抬头看着落竹的眼睛，带着一丝审视。
落竹将她搂得更紧，解释道：“今天，是桑容族灭二十一天。你该知道，二十一是桑容族的族数。而且，今天，是我的生日。”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回到哪个时刻，触摸熟悉的记忆，揪动鲜红的内心。多么像！多么想曾经无助的自己。月霄低下了头，苦苦挣扎。明知道今天陪他去了那个地方就可能输掉自己，明知道不应该要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的感情，但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似乎不甘，真的不甘。到现在为止，真正进入自己内心的只有父亲。身体似乎想要一个，可以陪自己一辈子的容身之所。这是什么？可是心悸？月霄不懂，所以她只是默然而立，没有回答。
落竹感受到月霄的挣扎，却没有像平常一样死缠烂打，一向隐有笑意的眼眸的最深处渐渐盈满银河之上的星河。如果成功，这个女人，就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我了吧？不管伤害有多大，都不会。这个女人，把自己包在层层硬壳之中，可是一旦打破这些壳，就会得到无人能毁的信赖。那种感觉，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想到这里，璀璨的星河中星光更盛，隐隐有着期待。
恍惚中，月霄似乎回道极小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小的婴孩，绝美灵怪的女子小心地抱着自己，坐在挂着淡蓝风铃的银色秋千上，一勺一勺的给自己喂蜂蜜：“霄儿乖，嗓子不舒服吃一点蜂蜜会好很多。来，这里面加了你爹独家秘制的甜香，保准让你口齿生香。”微风抚动风铃，若有若无的轻灵乐音挑逗蜂蜜的清香，一切如梦如幻。蓝衣俊朗的男子站在秋千后，面带微笑，目光恋爱得看着女子怀里咯咯笑的婴孩，醇厚嗓音飘荡：“霄儿以后一定有一个像我一样的丈夫。”
女子扑哧一笑：“算了吧，难不成你想霄儿以后的夫君像你一样，只会调蜂蜜？”
“我调的蜂蜜可是一流，你看，霄儿每次都吃得喜笑颜开。”男子不满女子的嗤笑，反驳。
“是是是，那是霄儿随心而动，根本不值得你这样炫耀。”女子敷衍。
“随心而动最好，我就希望霄儿以后随心而动，然后随心找一个丈夫，这就是我的愿望。”
随心而动？随心而动！月霄被蛊惑一般闭眼，清空自己的杂念，一切思虑漂浮在空中，只要不去触碰便可以短暂的不存在。人也似悬空在朗朗晴空之下，漂浮豁然之感让四肢百骸柔柔伸展。
良久，她睁开眼睛，眼里没有挣扎，没有忧惧，唯剩孤注一掷：“好！”
月霄的眼里装着她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决绝，像是终于决定，不再躲避。
落竹看着月霄的眼睛，不自觉的，嘴角微微勾起。然而，眼里没有笑意，像是从今以后，他将会失去什么东西，虽然那种东西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打开空间，出现一片寒潭。潭外有玉石砌成的通透桌椅，以及其他家用物什。落竹牵者月霄的手一步一步往深处走去，两人的裙裾驱散迷漫在整个空间的白雾，白雾在绿石的映村下变得晶莹中微带碧玉色泽。两人脸色被雾气笼罩，如投射湖中的剪影，一漾一漾最终模糊一片。
越过结成冰的寒潭，落竹拉着月霄停在一面玉墙下。这面玉墙奇高，上方被雾气遮蔽，不知道到底伸到哪里。落竹转头看着月霄，问道：“月霄，你相不相信我？”
月霄皱皱眉头：“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知道，这决定着我会不会带你走过这面墙。”落竹很认真地回道。
月霄看了一眼落竹拉着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玉墙，回道：“信！”一个字，不矫揉造作，不犹疑设防。
落竹听到月霄的回答，心像被一排钢针刺进，然后钢针融入血肉，一下一下抽丝般的感觉，但他没有像情理之中一样喜笑颜开，反而眸中笑意越来越冷：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快要超出自己的掌控？这可不好。
但是当月霄看向落竹的时候，落竹眼里出现强忍的激动和喜悦。月霄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或许，这样也会很好。
“月霄，放开你的护体晶体，把你的五识都交给我。”落竹再也强忍不住眼里的喜悦，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着小心，有着忐忑，月霄瞟了一眼，见落竹脸上不和谐的表情，终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这一笑，便像是冬日刺破雪域高原的阳光，雨雪凝成的亭台楼阁将阳光细细拆分，光彩分散的弧度照耀盈盈一笑的眼眸。
月霄抱住落竹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然后撤去自己的护体晶体。
从没想到月霄会投怀送抱，落竹感觉自己一下子飞上蓝天，再一下子坠回人间，然后又一下子飞上天际……
月霄见落竹久久没有动作，脸不自觉偏了偏，轻咳一声，道：“你到底走不走？”说着脸上飘上红云。
落竹反应过来，急急道：“这就走，这就走。”然后环住月霄，一脚踏进玉墙里。落竹一接近玉墙，便融了进去。
月霄呆在落竹的怀里，睁眼看四面八方飞过的记忆碎片，讶然道：“这些都是你的记忆？”
“是。你看，这是我十岁第一次随父亲进入阵法时，恶作剧将父亲关在阵里的影像。这，是我破了法邵时，姐姐大醉，在梦里念叨漪澜馆中蓝颜才情满天下的影像。这呢，是我姐姐嫁人的时候，我给她下赤豆粉让她面起红疹的影像。这，是姐夫吃醋的影像。还有……”落竹一面介绍，眼眶却红了。
月霄只是静静听着，没有说话。这是属于落竹的记忆，是她参与不进去的记忆。
落竹介绍的声音有了些哽咽，但脸上带着笑意。这时，周围的记忆碎片突然揉成一个个圆球，每个圆球都带着念力，狠狠向月霄袭来。月霄一惊，手一抬便进入防御状态。然而这时落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霄，相信我。”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月霄将手放了下来，任由那些圆球袭向自己。圆球一袭上月霄，月霄便感到一股股疼痛，这些念力是真的，而这攻击也是真的！
一个圆球击上月霄的腿，月霄支撑不住跪向地面。要说不惊慌，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月霄不打算坐以待毙，她手一环，便要抵抗逼上来的另一个圆球。而这时，落竹的声音又出现：“霄，不要抵抗。”
月霄有一瞬的迟疑，然后她收起手，就这样睁眼看着圆球向自己的眼睛逼近。圆球袭进月霄的眼睛，月霄猛地睁大了眼，入目却是一片草坪。草坪正中有一颗大榕树，榕树的枝丫上挂着一个秋千，秋千两旁挂着两个风铃，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落竹正躺在树荫里，阳光穿透枝叶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铺满破碎的阳光的脸上挂着愉悦的浅笑，躺下的身姿透着慵懒与性感。
“这是？”月霄走向那只秋千，脸上是问询。
落竹见月霄来到秋千前，悠然一笑，从树杈上跳了下来，牵着月霄的手让她坐在秋千上，笑道：“这是你一直以来渴望的，对不对？六十年前你在梦里痛哭，我就顺便进入你的梦，看到的，就是这个。你，喜不喜欢？”言语里装满小心翼翼。
你，喜不喜欢？原来他这么大费周章，这么多加试探，便是在考验自己值不值得他以一生相许。她们两个，真是一类人，都是不会轻易接受他人的人。如果自己没有通过那些念力球，便永远看不见这些吧。现在，他问出这句话，自己该怎么回答？
落竹又笑了，他一脸神秘地说到：“现在你不答应，我还有杀手锏。”说完转身走向榕树的背面，巨大的榕树将他的身形完全遮住。
“杀手锏？”听到他的话，月霄确实有些期待。
不多时，落竹捧着一碗蜂蜜走了出来。落竹来到月霄面前，蹲了下去，舀了一勺蜂蜜送到月霄嘴边，哄道：“霄，乖，嗓子不舒服一定要吃你夫君亲手调的蜂蜜，里面加了你夫君独家秘制的甜香，一定让你唇齿留香。”
月霄在落竹捧出蜂蜜的那一刻便呆了，她就这样呆呆看着落竹走进，看着他舀着蜂蜜，看着他温柔的脸，看着看着，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她一边掉泪，一边将勺子上的蜂蜜含进嘴里，久久不愿下咽。记忆里忘却的味道此刻有了填充，甜的活着咸的暖暖润着心扉，眼泪掉着掉着，月霄笑了出来。雨中的莲花，最易让人迷失。
落竹将碗放在秋千上，捧起月霄的脸，先是轻触她的脸颊，将挂着的泪水润在唇上，然后渐渐上移，从额头一直向下。光洁饱满的额头，再到挺翘的纤鼻，最后停在娇嫩的红唇上。灵巧的舌头攻池略地，轻轻带着月霄的香舌翻舞，缠绵，羽化，飞仙。两人气息交叠，落竹的青草味紧紧束缚着月霄的感官，似是一生的诺言。月霄闭着眼睛，羽睫一颤一颤，双手搂着落竹的脖颈，身体前倾，将自己的爱恋，就这样交了出去。树荫下，交缠一起的人影在斑驳的光中渐渐模糊，在时光的磨折中渐渐清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一吻定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