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如岚如烟 鄙人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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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儿她来了？”夏子烨有些呆愣，怔忪地喃到：“也许这样也好，亲眼见到，更容易死心吧……”无人听到他的这句话，低哑的声音风散。
绿瑶见夏子烨怔忪的样子，其实心里很是心疼，但从他的反应中多少猜到了他的打算，想到云秋汐的背叛及夏子烨对自己的敌视，心里升腾出一股恶气，一个盼望已久的决定在心里浮现：既然如此，不要怪我！但面上还是恍然大悟：“原来月霄是背着你来得啊！怪不得她一人在外面。我要加快速度，各位要小心。”
绿瑶说完十指相交，快速换了几个手势，空间转移的速度陡然加快，不多时已快到出口。而此时，月霄和小笋承受了狩翎第三，四次攻击，嘴角都溢出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虽勉力支持，但看他们的样子，再受一击，便决计承受不住。而狩翎的第五击如迅雷般攻到。
夏子烨在空间中见月霄两人有险，心被提到半空。脚步飘飞，根本不管余下众人，变想冲破空间束缚前去相助。电石火花间，狩翎攻击已至，而夏子烨也冲破束缚，扑身向前。念力的剧烈碰撞发出耀眼白光，正在白光刺得无数人眯眼之时，愁见域的封印打开，幽黑的光芒罩住耀眼白光，硬生生将白光吞噬，最后封印口缩小，直至消失。
这种冲击不是人能够承受的。因为念力呈旋转形卷席一切，除了身处阵法中心的月霄小笋及狩翎外，便只有刚刚随绿瑶走出的凰长老，青湛幸免于难，其余人都被压力碾为碎屑，不见踪迹。
月霄额发凌乱，汗渍和血渍沾染脸孔及素衣，此刻正趴在地上，连起身都不能。她也顾不得自身狼狈，冷目看向凰长老，扫视一周不见夏子烨，急得声调尖锐异常：“爹……爹！凰长老，爹呢？”
凰长老也被巨压击得浑身发颤，被月霄凄厉的声调喝问，才想起夏子烨不知何时不见踪迹。难道是不敌巨压，被碾为灰了么？这个念头一出，凰长老控制不住颤抖的双腿，一下子跪在地上：“夏将军他，刚刚还在的。不会有事的，对，不会的。”如此低喃几句，才终于将混乱的脑袋整理清楚：“绿瑶也不见了，她定是和夏将军在一起。月霄，不要担心，以夏将军的能力，这种压力不算什么。”
“月霄，你看，那是什么？”小笋以一柄长戟勉力撑住自己，浑身破烂不堪，此时正仰头对着空中渐渐消去的蘑菇云状的愁见域，不由得惊叫出来：“那是什么？难不成是愁见域？”
他的一句叫唤令所有人抬起头来。愁见域，千百年来关押无数功力盖一世又危害一世的人物，只有被愁见域的守护者召唤才会打开封印的死牢，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
狩翎半跪在地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夏子烨，你终于有了今天！以后，你就过着比死更痛苦的日子吧！愁见域，可是每天有大餐伺候的。”笑着笑着，眼里泌出了泪水，他将头地下，一只手拼命捶地：“爹，娘，你们看到了吗？逼死你们的夏子烨，那个战神，哈哈，被困在了愁见域了。愁见域啊，你们知道吗？”说着说着又突然磕起头来，拼命叫道：“族长，大仇得报，我心甚激。族长，日后为奴为马，定报今日之恩。”
狩翎之父本为箜落族左将军——侗崆，在与夏子烨交战中以十万大军不敌夏子烨带领的五千人，侗崆无颜以对，一把长剑自绝军前以谢军心，其母得知之后，亦自缢家中，留狩翎十岁幼儿于家。
狩翎还在那里又哭又笑大声哭喊，月霄的面色越来越惨白，见到狩翎还在疯癫之中，浑身戾气尽显。手上青筋爆出，毫不犹豫一鞭直指狩翎的要害。
在月霄长鞭即将对上狩翎之时，一股念力将月霄的鞭子阻在半空，然后那股念力逼得月霄往后跌去。
月霄后退几步，一手抚上右胸，嘴角又泌出了鲜血。她恶狠狠抬头，便见狩翎身边出现一个黑衣男子。男子戴着暗红火鹰面具，露出下颚及前庭，一双眸子波光潋滟，竟是媚意横生，光芒流转如六月星河，点点碎光盈满暗淡星空，一时间万物皆尽，唯一双眸子悠远惚恍。露出的下颚精致白皙，像是有光晕辉渡其上，光晕由一处向四周闪射，尽是如玉如雪。如此男子，光是看那眼眸下颌，便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此刻，美男子正兴味地看着月霄，像是仔细欣赏月霄狼狈之样，一手细细摩擦精致下颌。波光潋滟的眸子定定看向月霄：“夏月霄，有幸相见。鄙人岚中烟，一时得见且兰圣灵使仙顔，心甚慕之，愿以箜洛之族母位，求娶圣灵使。”
“岚中烟！”小笋一见岚中烟，眼睛瞬间爆红，不知是因为岚中烟本身还是他说的话，厉声道：“你这个丧心病狂的野狼，竟然敢说如此混账话！”
岚中烟每攻破一池，必灭池中将帅。死在他手里的将帅不知凡几。相对他族破池对有才之士礼遇再三而言，这种行为被多数人咒骂愤恨，但岚中烟依旧如前，也因此被冠上丧心病狂的名号。
岚中烟这时才注意到小笋，如星光的眸子溢出一种名为讽刺的微光。他摩擦下颌的手停下，像是听到好笑的事一样心情飞扬：“原来你还可以指责我丧心病狂，真真让我想不到啊！哦，我忘了，你当然可以指责呢，谁都可以指责！呵呵，怎么办呢？我就是觉得丧心病狂才是真正的人生啊！”微变的眸子又恢复了媚意，岚中烟将手放下，很是伤心的说：“本来还想向子烨提亲呢，真可惜，他被我送去愁见域作客去了。夏月霄，要不，我们私定终身好了。反正那些俗礼，你是不会在意的。”
月霄没有回答，或者说，她此刻太过安静，安静到所有声音都不能打扰她的世界。静静等岚中烟说完，她缓缓上前，用平常一样的声音问道：“你说，爹被你送去愁见域作客去了？”
岚中烟显然没有料到月霄的举动，飞扬的嘴角放平，眼里凝着莫名的光彩，久久没有回话。
月霄也没打算让他回答，只是护体晶体毫无保留全盘而出。护体晶体全出，轻则长时间不能修习功法，如普通人一般生活，重则筋脉尽断，生活不能自理。月霄此刻的行为，分明是与岚中烟生死相搏。可惜她年岁小，又受了重伤，即使使出全力，对于岚中烟来说也无关痛痒。
纵使对自己没有威胁，岚中烟还是被月霄的狠劲吸引，眸中露出赞赏，以及，一闪而逝的渴望。
小笋被月霄的行为吓了一跳，想阻止却也来不及。纵是平素有些急智，此刻也只能急得团团转。
月霄的护体晶体全部围上岚中烟，岚中烟没有动作，任由晶体将自己团团围住。月霄将自身晶体外调，不顾小笋和凰长老等人的阻止，用尽全身力气一击。
可是，岚中烟只是轻轻一挥手便打破月霄的攻击，月霄因为反噬，衣襟尽裂，处处是割伤的痕迹。抬起猩红的眼睛，月霄冷冷笑了起来，长鞭挥向岚中烟。岚中烟一手抓住长鞭，一直看着月霄猩红的眼睛，冷冷的笑容，仿佛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什么，眼里出现挣扎的情绪。只要对自己抓着的长鞭注入一小股念力，念力回击夏月霄，她就必死无疑。可是，为什么，不想那么做？纵虎归山可不是自己应该做的事。
然而，脑里还在挣扎，心里却先做出决定。岚中烟放开月霄的鞭子，跳开一步，扶起地上的狩翎，念力迸出，带着狩翎消失在原地。空中还传来她的生意：“夏月霄，来日再见，我绝不再手下留情。还有，作为初次见面的礼物，你务必要收下。”随着他的话音，一道黑光向月霄的眼睛袭来。月霄此刻已经筋疲力尽，只能任由黑光袭上自己的眼睛，身体向后仰去，已然失去意识。
苍翠群山中心有一片榕树，四周尽是蝉鸣。在最大的一棵榕树底下，靠着一个绿衣少女。少女已奄奄一息，脸色苍白如纸。少女的面前，朗烈的男子挺立如松，见少女目不转睛费尽全身力气看着自己，叹了一口气：“何苦……”
“咳咳咳……”少女咳嗽出身，嘴角却出现了真正意思的笑，她像一个天真的儿童一样笑着：“你呢？又何苦？”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终于弯下腰，给少女拍了拍背。
少女笑得更为灿烂：“其实，我不是想救你出愁见域的。我只是想把你囚禁在我的空间里，想让你成为我一人所有，却不想，愁见域的封印在这时打开了。”
男子拍女子背部的手停顿，声音复杂地说：“我知道。”
“咳咳，”咳嗽了两声，少女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知道。但这种什么事都说出来，不隐瞒的感觉真的很好。母亲以蛊术害死父亲的原配妻子，本以为能与郎君举案齐眉，却没想父亲将她的蛊术废除，任她在翠凝居自生自灭。你说，是不是很可笑啊？母亲被你们且兰的冷将军逼死了，你们且兰还夸奖她多么贤德，多么以大局为重。”
“她也是个可怜人。只是用错了法子爱人。”夏子烨难得安慰绿瑶。
“是吗？可怜我的母亲死了不过三天，父亲便将他的女人领进家了。”绿瑶很想笑，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只能放弃，继续说道：“子烨，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你为了平复秋汐的担忧而给她缝衣服，那时我就想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这么地对一个女子好。从那时开始我就一直关注你，一直关注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如岚如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