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相守》妍心翼梦浮

13、自请领兵 为了

　　半晌，一只手伸到小笋面前，手里是一个小红瓶子：“祛瘀转血液，喝下去可以减轻失血酸痛。”
　　小笋受宠若惊，待落青推他一下才反应过来，双手将瓶子纳在手心：“谢金长老。”
　　“哼。”金长老又哼了一声，想了想，忽然冷飕飕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青族女，你的侍童既然能闯进幻觉陡移阵，身手自然不凡。那么偷走武陵彩藤花就是居心不良，要留他性命，必须废除他所有念力，再在且兰西城崖面思百年。”
　　“这……”落青迟疑：“金长老，虽然小笋毁了武陵彩藤花，可毕竟只是花心被毁，您要毁去他所有念力，是不是……”
　　“族女，你别说了，小笋愿意。”小笋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哽咽：“族女，你和族夫都是真心对我，小笋感激不尽。小笋本来就没有多少念力，毁了就毁了。而面思，更可以锻炼小笋的性情，只是金长老，小笋绝对不是居心不良，小笋只是看见围一圈，空一圈的篱笆，以为是公用的，就进去喝了一点水。”
　　“哼，你骗谁呢？这世上要有多大修为才能破了我的幻觉陡移阵，我会不知道吗？你进阵如履平地，让我如何放心。”金长老冷冷说道，目光凌厉，直击小笋。
　　“金长老，小笋没有骗您。他自小色觉异常，只能看见灰白二色，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是两种颜色。幻觉陡移阵针对色觉，对小笋没有多大作用。况且他方向感极强，不会迷路，所以能轻易走进您的园子。金长老，我可以保证小笋不是心怀叵测之人，您可否从宽？”落青见金长老凌厉目光，上前解释。落竹偷学雪枪枪法，被强光伤了眼，此后便失了色觉。
　　“嗯？这样……”金长老没想到会是如此缘由，一时没了言语。顿了半晌，极不情愿地说：“既然如此，老头子也不好跟你计较，即是无心之失，老头子也不能苛责。”
　　落青和小笋听到金长老的话松了口气，不料金长老又加道：“不过，青族女啊，你的千年灵玉环花只抵得上我的武陵彩藤花，这我损失的阳气呢，还有那一瓶祛瘀转血液要怎么算啊？”
　　“这……”落青没想到金长老这么算账，不过立马反应过来：“此次来且兰没有太多准备，不过还灵珠倒还是有带两颗，金长老不知道可满意？”
　　“嗯，还行。看在青族女的面上这事就这样揭过了，下次可别让他乱跑了。”金长老一副“勉强接受”的表情，好似吃了多大的亏。
　　不久后小绿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有玄铁铸成的乌黑盒子，一股森冷扑面而来。
　　“金长老，这就是灵玉环花和还灵珠。”
　　“嗯。还行。”
　　接下来就简单了，金长老捧着乌木盒子，满脸勉强地走了。落青和小笋满脸微笑，一片温馨。
　　小绿一直隐在暗中，旁观这一切。漆黑眼眸掠过落青和小笋的笑脸，有一丝恍惚，迷雾渐显。不过一瞬，迷雾消失。旁观的人，也许下一刻就是棋局的开启者。世上，注定的不仅仅有缘分，还有别离。
　　灵坛长老院。
　　天蓝色身影拦住厉长老，风动浮起衣角，落下的，却是分别的帷幕。
　　“你要带军前往幽冥圣山？子烨，你可知，现在的你，并不适合。”厉长老目光如炬，想要看穿面前笑得无谓的人。秋汐处境危难，原以为子烨必定忍不住前去相助，却不想他非但无动于衷，反而请求领军对战晨凌王，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子烨请求领兵的目的。
　　“厉长老啊，好歹我也有战神的名号，虽然不比晨凌王，但至少跟他交战过。放眼整个且兰，谁比我适合。哎，我也不想去那鬼圣山，上次去差点没命啊。不过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且兰的千秋万代，我这把懒骨头，还是拿出去遛遛好啊。”夏子烨手一摊，发一甩，懒懒回道。
　　“夏子烨，你别忘记，你是且兰的大将军。而此次出兵关系到天下格局的改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不希望你因个人感情放纵自己的行为，且兰是最重要的。”厉长老最看不惯夏子烨如此慵懒表情，话语间一点情面也不留。
　　“是，且兰高于一切。所以您可以肆意利用别人对您的感情，来村托您为且兰奉献的高尚情怀，像您如此高尚之人，真真让我夏子烨一辈子难以望其项背啊，我的祖父。”夏子烨越说越激动，近四十年的压抑想要喷薄而出却没有出口。不是对厉长老的信任，秋汐和他就不会傻傻被算计，喝下掺了春药的酒水，所有一切就不会发生。秋汐不会因怀孕嫁给他，不会抛下霄儿，不会背上叛族的罪名。而他，可以一直以朋友的名义为她挡风遮雨，而不是现在眼见她受难却没有任何资格出面。
　　“祖父不帮你一把，秋汐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你难道没有看出来，瞿岭关大战之时她的心就放在烨暝桦王身上。”厉长老没想到夏子烨口气如此之冲。
　　“说得好听。您这样做难不成还是为了我好？秋汐从小是您带大的，她把您当唯一亲人，您却这样对她，她的心早就寒透了。”夏子烨哼了一口气，犹想起第二天醒来时厉长老闯进自己的卧房，看到自己和秋汐相拥而眠，决然认定两人两情相悦，须择日成婚。秋汐一瞬间明白所有一切时无悲无喜又饱含委屈的面容，心，像被揪着一般地疼。
　　“放肆，你还没有资格质疑我的决定。秋汐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难道我能让她回烨暝继承浔王之位，给且兰带来如此大的威胁吗？”厉长老冷声而问，语气中是不容质疑的坚定。对，他没有错，秋汐是烨暝族传人，又心仪三大王之一，唯一一个亲王的桦王，若让她与桦王结成连理，烨暝实力必定大增，对且兰来说是个极大威胁。身为长老院之首的自己，如何能放任这件事情的发生。
　　“你……”夏子烨听到厉长老不容质疑的话语，惨然一笑，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算了厉长老，这件事没有讨论的必要。但是我身为且兰的大将军，是不可能不珍惜弟兄们的性命的，您请放心，我必会全力以赴。”
　　厉长老盯着夏子烨看了很久，威压直击夏子烨的内心，似要将他的内心刺穿。夏子烨就这样与厉长老对视，不躲不闪。
　　许久，厉长老点了头：“好。子烨，抛开情绪不说，你确实是最适合出战的将领。我希望你别忘记今天说过的话。”
　　“是，请厉长老放心。”夏子烨认真答道，这次语气里没有以往的慵懒及无谓，而是异常地坚定。
　　“好。不过，让青湛和你一起去。”青湛是厉长老的心腹，厉长老此举是不放心夏子烨，而命人监视他之意。
　　“好。”夏子烨远远看着厉长老离去，突然觉得有亲缘关系的两人也许是世上最不会交心的两人。他想恨，却可悲地发现，厉长老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压在一切信仰之上的且兰。他连恨厉长老的理由都找不到，这，也许才是最可悲的吧。
　　圣堂练功房。
　　月霄一身紫衣劲装，流畅线条勾勒均匀曲线，收束处干练筋道，此刻正挥鞭指月，抖、劈、撩、扫、缠，正五花，反五花，平五花，一套套模式练下来，衔接连贯，浑然无缝。月色明灭，疏影横斜，舞动的身影在明灭中遥接来自星河沙中透露的月华莹光，光晕中琼花正盛，片片招展嫩蕊着玉衣于淡淡情愁。
　　练功房露天，四周隔离防护罩层层叠叠，等闲之人靠近不得。但此刻，防护罩前枝叶繁茂的大树上，一双漆黑眸子将月霄的动作映如眼帘，眼中，隐隐透露欣赏。
　　“月霄，我进不来，你快出来啊。”突兀的喊声飘荡在练功房上空，正在练鞭子的月霄身形一顿，一个旋转停了下来。
　　想了一会，还是认命地打开了防护罩。小笋眼角弯弯，带着蒙面的黑巾都变得弯弯的。此时见到劲装的月霄，眼角更弯了：“月霄，没想到你穿上劲装还有几分看头嘛。”说着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练功房，啧啧赞叹：“哇，好大啊，嗯，兵器挺齐全的。”
　　月霄见练功房外的侍卫昏倒在地，知道他们中了小笋的迷药，无奈上前给他们解了药效。侍卫不多时醒来，齐齐抱拳行礼：“圣灵使，我等不才。请圣灵使责罚。”
　　月霄将他们扶起：“此事不怪你们，不必自责。”
　　月霄一进练功房，便见小笋一手拿着霸王枪，一手提着软云鞭，在那自顾逍遥地“魔”动。
　　“呀。”霸王枪敲到自己的头。
　　“噗。”软云鞭缠到自己双脚，摔倒。正对目标，一团泥巴。
　　“你来干什么？”月霄居高临下，看着狗啃泥的某人，双脚扑腾扑腾想挣脱软云鞭的束缚，无奈叹口气，将软云鞭抽离他的双脚。
　　双脚得到束缚的某人，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快速将黑巾上的黄泥拍干净，笑嘻嘻道：“月霄，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我没想到那黑乎乎的东西是金长老的宝贝，害你被责罚，我非常以及异常伤悲。”

作者有话说

　　流言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