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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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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真田是打算离开的。可是看着男人痛苦的隐忍着,又象有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自己的心。半晌,或许是终于看不下去了,真田直接坐到男人身边,一把揽过男人的身子把他拥进怀里,“别忍了,咳出来会好一点。”
话一出,就引来一阵激烈的咳嗽。捂嘴的白帕也无可避免的再次见了红。
咳的有些脱力,他拥他在怀里,任他倚靠着。
“你等的人等到了么?”不知道为什么,在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真田却抛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可这简单的一句问话却不知为何并不显得突兀,反倒像是迟了很久才终于等来的。
手冢始终闭着眼睛没有看真田,“没有。”沉默了半晌,他哑声道。
对于有的人,泪是眼里流出来的;对于有的人,泪是从心里流出来的。爱也如此。
四年的等候换片刻的温柔,尽管大半是出于自己身体的缘故,手冢还是觉得一切似乎已经足够了。
他爱真田弦一郎这个男人么?
老实说,手冢不知道。
毕竟,对于一桩从头至尾都始终冰冷的婚姻,要谈感情是很难的。
可他不爱他么?
或许,也不是的。
十三岁的手冢国光在一场官宴上偶遇皇储。
不管多难,一定见面。
这是当年那场际遇下的约定。
二十岁的手冢得到了最好的机会,成为皇后,入宫侍君。
尽管父亲并不同意,说那是小皇帝阴谋的开始,可那并不能阻止满心期待着兑现诺言的小王君。顺利欣喜过后接踵而来的没有预定中的喜悦,只有寂寞。
大婚之日,他甚至连喜帕都没有接,数不清盼过多少个日出,希望这一日里能见到对方。
记不得在多少次夕阳西下时,远远的看男人走进凤栖宫。
几年后,凤栖宫大门一夕间紧闭,有人在朝颜殿翻出了毒害的药酒,一切就全明白了。
父亲说的没有错,可为了这一段不成气候的情分却累得一世枭雄的父亲最后郁郁而终。
冷宫屋顶上,蔚蓝的天空被火红浸透,渐渐色彩斑斓,他搬来当初酿的一坛坛梅酒,没有铺垫与开头,喝酒,他喝眼前的酒,过去与未来,前吞,后咽。
窝囊废。
男人一遍遍咒骂着自己。
他竟不自觉的还是在等。
时而清醒时而疯癫,不知道等了多久,不知道为了什么,他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然后恍然如梦,自己竟又回到了这朝颜殿。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了当初初入朝颜的信心与勇气,空余寂寞。
他问他等到了么,虽然他就在身后,可他知道,身后的这个人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这个事实,在几年前已经被验证过,现在就不需要再质疑了。
不管多难,一定见面。
对于那个深藏在心底的约定,那个许诺的他已经不记得了,也有了爱人,是否,就意味着一切可以到此为止而自己也可以离开了呢?
离开吧,从心底里把这个人抽离,不等也不再期待了。
哪怕无法远走天涯,把他扔在心门之外也是好的。
不再管他会不会哭,哭了以后会不会冷,那是他的精市的事情。
离开吧,离开吧,离开吧,手冢在心里对自己说,一次,两次,无数次……手冢的唇角轻轻扬起,不知为何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他转头用一种温柔的、悲哀的眼光看向窗外—朝颜殿。
重回旧地,对于这曾经日日等待的地方,手冢也不知道这次之后能够找回些什么。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傻子一样的选择等待。等下去,好像是如果两人拥有的相同记忆越多,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就可以越来越清晰似的。
可身体深处的脏器开始腐败了吧,自己又还能有多少的时间由着荒废呢。
“要朕替你寻他么?”想了想,身后的真田又说,“如果……如果那个人……朕可以放你出宫去。”
手冢知道,以他们两人的身份,以一个皇帝的考量,这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他也知道,真田是真的开始试着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着想。
“皇上,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么?”
“说说看。”
“皇上不需要替手冢忧虑,手冢不是一个人。皇上可能不知道,手冢也有很不错的爱人,有爱着,深爱着的人。只是因为太珍贵了,所以藏的很小心。所以皇上完全不必要替手冢担心与愧疚什么的。”初春的午后,他拥着他,没了算计与世俗,两人平和的你一言我一语。
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你问我我只是傻笑著
我爱着有著深爱的人
你可能觉得我很可怜
说有个很不错的人让我去见面
可你不知道我也有很不错的爱人
因为太珍贵我一直珍藏著
那个人只有我能看到
只有在我眼里能看到
我会永远地深埋在嘴唇里
只有偶而涌出的眼泪才会明白
那个人就是你
我不想拥有那个人
不想得到只是想爱着
知道吧我不是一个人
不要担心我总有一天我会介绍那个人的 《李恩美有爱人了》
天瑞七年,帝王真田弦一郎与手冢国光婚后的第四年,当严冬过后的心遭遇心疼的目光,不曾多些了解、不曾过多交谈、不曾过分亲近理应极为陌生、相互憎恨的两个人其实足可以……相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