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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刚到昆明的日子 孙家不是书 ...

  •   孙家不是书香门第,更不是腰缠万贯的富翁家族,只是普通的农民家庭,还是贫农级别,种的地很荒凉。
      说实话,那些亲戚自从走出了穷山恶水,来到大城市,没文化的依然没文化,只是开始刁起来怕被欺负。
      所以,没文化演变成了他们拥有了新的价值观,拜金。
      倒不是说钱是种不好的东西,而是,若爱一种东西过了头就糟糕了。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也许这是因吧,有因果关系。

      D父和他们有所不同,尽管也拜金,不过他的拜金都建立在自己打拼的路途上,建立在不损人利己的方式上。
      他总是有种令人无法理解的豪气,这种豪气,体现在兄弟伙们想找人蹭饭时,第一个想到了他,他也出手大方,其实只有家里人知道他很穷,别人是在榨干他最后的油水。
      修相机这个职业,是D父在解放碑给人照相时,发现照相不如维修赚钱而干上的。
      那些年他躲债,举家南迁到了昆明。
      这家人也不多,一夫一妻一子。

      最开始,我们住西坝那边。
      我依然记得,那天的阳光照入不是很明亮的屋子里,淡紫色的光铺了一地,照着只有一盒空月饼盒子的屋子。
      那时咱家啥也没有。
      厕所是和房间分开的,在楼底下的公共厕所。
      厨房是和别人一起合用的。
      家在一条漆黑的小巷里,小巷里挤满了小贩,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卖茶叶蛋的老奶奶,裹着花布的身躯,在雾气氤氲中变得有某种安静的力量。
      我蹲下来系鞋带,那是我第一次系鞋带,D母耐心地告诉我,不要系死疙瘩。

      大概从这时开始,我学会了沉默。
      前几天还去西坝看了,改变不大,就是商店换了不少而已。
      想起那段较艰难的岁月,就有点怅然。

      那时家里的店在正义路,有点远。
      正义路靠花鸟市场很近,这是后来的我才发现的。
      后来搬到了一二一数码城,也是后来的事了。
      那时,我上幼儿园了。
      昆明没有学前班,很奇怪。
      而在重庆,还有托儿所,在托儿所里我就备受欺负,大家围成一圈做游戏,小朋友们不让我进去;
      有个小朋友还对我扇耳光。
      这就是欺负不受欢迎的孩子的方式。
      而D母则是拯救这样的孩子的英雄,二话不说走到那家孩子面前教小小D怎么还扇对方耳光。
      这样的女人很倔强,倔强到不允许其他人欺负自己的孩子。
      于是我深得这样的倔强的遗传。

      幼儿园,我是个不休停的主儿。
      我知道你不信。
      那时的我,听到班上的老师讲课讲无聊了,我会开始挤压空矿泉水瓶,发出声音,老师突然停下来惊诧道:谁?
      三个人坐一桌,左一个文静的女生,右一个男生,我用手肘左拐一下右拐一下来玩,两个孩子最后讨厌我了。
      中午睡觉,我是唯一一个死都不睡觉的孩子,也是老师感到最头疼的。可是这也练就了我装睡的功力,能骗得了D母。
      因为床安排得紧凑,有时,我会把对床的女孩子叫醒,叫她给我吃巧克力。
      女孩子心眼好,唯一一点巧克力揉成团团递给我。
      有一次,我不想去上学,赖在家里不走,D母说,我们去大观楼嘛。结果我被她骗到了幼儿园,这个坏女人!
      可是这还不消停,我拉着她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边哭边说:你这个骗子!
      于是,那个老师把我“扔”到了角落,我在窗边望着那个坏女人远去。
      有时,我会趁老师出去后,马上跳起来玩蹦床,不一会儿,所有的小孩都被我带动起来玩蹦床了,老师怎么吆喝都没用。
      那时的早餐我根本不吃,递给我我都倒了,因为挑食,所以面黄肌瘦,可是腿依然很粗。
      所以,我猜那些老师恨透了我。
      幼儿园毕业照时,我要求D母买一条雪白的裙子,像班上某些女孩子一样。
      那时没有谁是班花的概念,单纯得如一张白纸,但是当我知道D母不给我买裙子时,心里就开始难过了。
      大人们自会逗趣地问,哪个女生最受男生喜欢。
      尽管是那个活泼的短发女孩最受欢迎,我还是赌气地指着照片上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子。

      那时候,望着对面的高高的建筑物,犹如一个圆锥顶着圆球,我时刻担心那颗球会掉下来,再砸死一片人。
      那时候,我躲在厕所里,练习昆明话。可是怎么也学不会,这造成了后遗症,我怕说错,所以在昆明八年,我没学会昆明话。所以,在幼儿园里,我一直拿重庆话和大家交谈。也许就在这时,我学会了沉默。

      后来,我在街上碰到了幼儿园的汪老师,汪老师显然不太愿意见我,但碍于D母在身边,她不得不给我面子,问我在哪儿上小学呀。
      她哪儿知道,这个曾经不听话的小孩,后来成了远近闻名的乖孩子。
      小学是那天D母带我去溜达时,找到的。她问我喜不喜欢。
      我当即答应了。
      我和新闻路小学这般结缘,不是因为它漂亮,它很一般,只是那副一进门就望得到的壁画,吸引了我。
      那幅画花花绿绿,有各种几何形状,我相信,一般的小孩都抵抗不了它的诱惑。
      所以,我就被新闻路小学骗来咯。
      让我汗颜的是,报名第一天,原来的老校长让我写自己的名字,我犹如被打死的蚊子般的字体,让她老人家晕眩了半天,然后下了个定论:这孩子做事太随便。
      她哪儿知道,这孩子以后做事很认真的。

      那时,家里不知怎的,多了一个哥哥。
      原来,他是和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的妈妈在波罗村卖水果维生,机缘巧合般大家都来到了昆明。
      不知D母那时的心情如何,多一个人在家里,况且也没通知她,D父还说:哎呀,我儿子不会再来了。
      这样的婚姻,真让人心凉。
      于是,D母一个人承担起了两个孩子的家务活和伙食。哥哥喜欢画地图,也就是流尿,D母也任劳任怨地承担。
      因为哥哥比我年长六岁,所以D母开始教他洗衣物。
      倒是父亲那边的亲戚颇具微词,说D母这个后妈在虐待孩子。
      现在看来,孰是孰非很清楚了。
      不过,那时哥哥也比较单纯,大家相处得还算愉快。

      D父和D母也会吵架,经常是D母拎起菜刀,D父便抬起板凳抵挡。
      不过没发生较大伤亡。
      我最怕的就是父母吵架了,一言不和,便开始大打出手。而我就缩在一旁,减少误伤。
      还好,D父最大的伤害限度,就是推搡一下,没有电视上那么夸张。

      西坝也不是好地方,D母唯一一对海豚状的可爱的耳环,连同家里的传呼机都被偷了。
      估计小偷走时,还在骂:TMD,这家人真穷!

      我们还在屋顶上,养过兔子。
      那时我很爱兔子们,于是经常抱它们,也不管它们的脚上还沾着尿。
      让我最伤心的是,小兔子们降生后不久便死了,死因便是尿把它们感染死了。
      而兔子们一见我就跑,掀起的尘土混着尿液在我脸上肆虐。
      所以,兔子在我印象里,总和尿有关系。
      只是尿在那时的我心目中,不是坏东西。

      还遇到过一条乌梢蛇,只是那种蛇没有毒,可是也真够吓人,趴在窗户上扭动。
      所以,当我5岁时还在陶醉于葫芦娃的世界里时,我就开始恨里面的蛇精了。

      以前住在隔壁的妹子小我一岁,叫李心怡。时隔多年,看到她的照片,我觉得她长得越来越像小学时那个胖乎乎的我了。(不要吐槽现在也胖)
      和她结缘,是因为那时刚从外婆家回来,野性的我看到她吃冰糕就抢了过来,父母不得不又买一支给她赔礼道歉。我不服气地想,早知道不抢了。
      可是就这样发现,对方的家长也是重庆人,于是两家后来相交甚好。
      有天晚上,我在梦里大哭了起来,D母赶紧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梦到李心怡抢了我的玩具。
      后来搬家了,便和这个妹子失去瓜葛了。

      后来,家里终于搬家了,搬到了省供销社住,坐在三轮车上,随着那些家具移动的我相信,我的小学生涯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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