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华似锦 啊？！”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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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华似锦
一个身形消瘦的孩子出现在了墨宅的院落内。身材并不如北方人那般雄壮，更多的，则是江南特有的清瘦。上身穿着一件洗白衬衫，下身配了一条修身牛仔裤，好像也就是当今青年的一般装束，可多了一份清新。秀俊的脸上架着一副复古的框架眼镜，给人一种斯斯文文的感觉，镜框下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着，黑色的眼瞳看起来很澄澈，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眸子深处。略长的刘海遮去小半左眼，也遮去了一半情感。
“爷爷，我回来啦！”轻柔的声音响起，拂去了下午带给人的倦意。
墨瑾柔刚进门，就给爷爷打了个招呼。自从11岁那年父亲把自己送到了爷爷这里，墨瑾柔就再也没有出过远门了。那时候父亲把自己就近安排到了一个小学里，办完一切手续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业了，墨承温本来想叫墨瑾柔的父亲把自个儿孙子弄到好一点的学校，可墨文恭只说了几句：“我儿子的前程需要他自己去争取，他是墨家人，享受别人给他的前程是他的耻辱，也是我的耻辱，他要有那个能耐，自个儿努力，考到这里最好的学校去。”墨承温一想也是，就没再多问，只是想到自个儿孙子可能会遭受更多的苦觉得有些心疼。
自然，墨瑾柔没有让墨文恭失望，硬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成功了那个学校考上区一中的实验班，尽管是垫着底进去的。而墨文恭听说墨瑾柔小考不错之后也风尘仆仆从国外赶回来，不过也没说什么，只送了墨瑾柔一辆自行车，说了句:“继续努力。”之后，又把墨瑾柔丢在墨宅，奔事业去了。值得欣慰的是父子俩的感情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墨瑾柔也很懂事，理解父亲做的一切，只是变得越来越沉默，不爱说话了。
同爷爷一起生活了四年，有时候爷俩一起下下棋，有时候听墨承温说说往事，有时候陪爷爷一起练练书法，虽然很平淡，却让人觉得很幸福。墨瑾柔也从来没有感觉到缺少亲情和温暖。也从未对自己父亲有什么不满，即便父亲对自己显得太冷漠了些，可他依旧能明白一些东西。
墨瑾柔如往常一样给爷爷报平安，却发现院子里正站着一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只是身上穿着西装，显得有些严肃。而院子里的人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墨瑾柔看着院子里的人，他笑的很温柔，可仍是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毕竟很少出门，亲戚也极少来访，而初次与墨文飞见面是在墨瑾柔8岁的时候，之后便再也没见过面了，因此墨文飞对墨瑾柔来说算是个陌生人，一个陌生人毫无理由地对着自己微笑，这种场景看起来还是觉得有些诡异的。
看着墨文飞对着自己微笑，墨瑾柔也不敢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不搭理他，只好讪讪朝墨文飞回了一个微笑。
“小柔啊，回来啦？”墨承温听到孙子的声音，也笑着从书房里出来。“出去还玩的开心吗？看你整天都憋在宅子里，我就怕给憋坏了。”
“还可以啦，也就是出去吃个饭，同学聚一聚，马上就各奔东西了，其他也没什么。”墨瑾柔见爷爷出来，忙去扶着墨承温。“倒是因为马上就要分别了，同学们都很难过，弄得气氛怪伤感的。”
“伤感那是肯定的，毕竟都相处了三年，三年的朝夕相对，也总会生出很深的情感。我倒是觉得小柔你有些不太正常，你看你明明是吃散伙饭，反倒吃的开开心心地回来。”
“我倒觉得没什么好伤感的啦，又不是以后见不了面，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小柔啊，有些事情你还不懂，长大了你就明白了，有些时候想见个面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爷爷,你又来了。我15岁了。”墨瑾柔一听墨承温又开始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不禁小声提醒道。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孙子长大啦。”
旁边的墨文飞一直看着这爷孙俩聊的很开心，也没有插嘴，只是静静地笑看着两人。
墨瑾柔看到那个人依旧笑着看这自己，忽然反应过来，向墨承温发问到：“爷爷，他是？。。。。。。”
听到墨瑾柔问自己，墨承温看了一眼墨文飞，转念一想说道：“他啊，天早上你张爷爷发现的，来乞讨的，就把他叫进来给他点吃的，没想一进屋就不出去了。”
墨文飞听到老爷子这样向自己侄儿介绍自己，不禁发毛道，“喂喂喂，有你这么介绍自己儿子的吗？啊？还有，你看我像乞丐吗？乞丐有穿西装的吗？”说着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墨承温没再搭理他。
“啊？！”墨瑾柔听两人一说，完全没有愣过神来。
“小孩儿，别听那老头儿乱说，我叫墨文飞，是你家爹的弟弟，你小叔。我们见过的，额，好像是。。。。”由于墨文飞和墨瑾柔见面的时间太久，之后又没见过面，墨文飞也一时想不起来，“哦，对了，应该是在你六岁的时候吧，额，我算算，应该有快十年了吧。”
“啊？哦。。。。”墨瑾柔还是没回过神来。
“啊，哦是什么意思？快十年没见你叔，你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啊？就这样啊哦？”墨文飞见自个儿侄儿呆呆的样子，不禁玩心大起。
“哦，小叔。。。。。。”墨瑾柔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只好小声叫道。
“啊？我没听见，你再叫一遍，大声点儿。”墨文飞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墨承温看不下去了，“我说你有完没完？小柔啊，别理他，他就疯子一个。我怎么会有这种儿子，你也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小叔。”
“啊？哦。。。。。。”墨瑾柔听墨承温这样一说，像抓了根救命稻草一般，低头不再做声了。
“诶，你怎么能这样偏袒？好歹我是你儿子！”墨文飞听老爷子老是这样挖苦自己，不乐意了。
“我不想让你把我孙子给带坏了。”
“我怎么把他带坏了？你倒是说说？我加起来也就和他见过两次。”墨文飞越说越带劲儿。
墨承温没再理他，把墨瑾柔叫上，就去书房了。墨瑾柔一向不喜欢同陌生人相处，虽然是自己小叔，可毕竟见面实在太少，现在看来，也算半个陌生人吧，听到墨承温叫自己，自然是乐的脱身。院内只留下了墨文飞一个人在那儿，看着院子里的石桌，幽幽道：“我说，我就那么招人厌？还是我就那么像个坏人？那小孩儿怎么一见我就像见了瘟神似的躲着我。”回答他的，是一片风声。
其实墨瑾柔初次见到这个小叔的时候印象还是蛮好的，那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阳光，似乎看什么都很乐观的样子，什么坏事在他那里似乎都不会让他愁眉苦脸，即便是面对别人的挖苦，也是一派乐天的作风。另一方面，墨文飞性格也比较随和，跟别人有摩擦的时候也都是他先让步，处理事情从不斤斤计较，但也不乏细致。好像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他是绝对不会发火的。至于那根底线里包含着什么，也许没有多少人清楚，可以肯定的是，这根底线里面一定有“尊严”，因为这是墨家人的家训，任何人辱了墨家人的尊严，轻则形同陌路，重则老死不相往来。
墨瑾柔不能说是不注重外表，可他对有些人的外表真的不太关心，因为在他的思想里，觉得要是人不对的话，即便是男的貌比潘安，女的闭月羞花，看着也没感觉，还是如同陌生人一般。墨文飞没有潘安那般容貌，可长得倒也还可以，毕竟是同一个血统，要是不承认墨文飞的外貌，也就等于暗地里把自己给否认了，只是墨瑾柔不太喜欢墨文飞那修长的眼睛，近乎于丹凤眼，在他的审美看来，男的长一双丹凤眼显得有些妖了，而墨文飞的脸型又不像一般人那般刚毅，稍偏女气，这就让他显得更妖了。总的来说，墨瑾柔还是比较喜欢自己的这个小叔的，长得很好看，性格也很好，对自己也总是一副淡淡的微笑。可是平日里自己拘谨惯了，对墨文飞也近乎一无所知，所以在半个月的相处里也还是同他保持者一些距离。
南方不同北方那般四季分明，虽然到了夏季的尾声，可依旧热得让人有些受不了。阳光刚刚洒在墨宅的院子里，去除了一夜的凉意，屋子里的电话就响了。张叔听到电话铃响，就跑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
“喂，您好，请问您找谁？”
“您好，请问您是墨瑾柔的家长吗？我是他的班主任，我找他有点事，您方不方便叫他接一下电话？”
“哦，您稍等一会儿啊，我这就去叫他。”把听筒放了一边，张叔就到书房叫墨瑾柔了。
书房里的墨瑾柔正陪着墨承温练毛笔字呢，听到张叔叫自己，放了毛笔看向张叔问道“爷爷，有事么？”
“瑾柔，刚刚有个人打电话过来，说是你班主任，找你有事，现在正等着你呢。”
“啊？是杨老师吗？她找我有什么事？”说着也没忘记赶去接电话。
。。。。。。。。。。。。。。。。。。。。。。。。。。
“喂杨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哦，墨瑾柔啊，你今天来我这一趟吧，你的录取通知书被寄到我这儿来了，邮局说是找不到你家的地址。”
“哦，老师，那我一会儿就来，谢谢老师啊。”
“也没必要太赶，反正我今天寝室里闲着没事，你慢慢来就行。”
“哦，那谢谢老师啊，老师再见。”
“嗯，再见。”
墨瑾柔挂了电话，心想：“还真是一考完试就彻底放松了呢，连录取通知书都没花多少心思去关注。”
墨承温见墨瑾柔过来，就问道：“怎么，学校有事么？”
“哦，也没什么，班主任打电话来说我的录取通知书被寄到她那去了，叫我今天下午去拿。”
“那你一会去拿吧，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的？”
“不用了，爷爷。我自己去就行。”又不是没有去过，老师就住学校寝室，直接过去就行。“爷爷，那我换衣服去了。”
“去吧。”
墨瑾柔挂断电话后就去卧室换了套衣服，准备去学校。一出门就见到墨文飞，而墨文飞也刚好看到墨瑾柔。
“小孩儿，要出去？”
“嗯，我班主任打电话来叫我去她那儿拿我的录取通知书。”
“什么录取通知书？大学的？”墨文飞说话没经脑子。
“不是，我才初中毕业呢。。。。”
“哦，原来是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啊。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啊？还是不用了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来墨宅都两星期了，还没出去过，都快把我给憋死了。你就当是带我出去走走吧。”
“嗯。。。。。。。”
“呀，别嗯啦，就这么啦，走吧。”墨文飞自从那天回墨宅之后就没再出过门，一来是想多陪陪老爷子，二来则是因为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出去也没什么好玩的，今天抓到这么个机会，自然是不肯放过。“哦，对了，我得换身衣服，你等我一会儿啊。”
墨瑾柔并没有反应过来墨文飞其实是想出去玩，仍旧觉得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没必要有个人陪，可毕竟是自己的长辈，这样的盛情也不好推辞。
墨文飞换了身衣服就同墨瑾柔一道出门了，俩叔侄一路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应该说大多时候都是墨文飞发问，墨瑾柔回答。墨文飞倒也问得不亦乐乎。
“哎呀，小孩儿，累死啦，咱们歇会儿吧。”走到半路，墨文飞有些吃不消了。边说还边喘着气。原来出门就是车，现在自己走路还真是有些受不了。
“哦。”墨瑾柔看了看墨文飞，点了点头。
“诶，我说小孩儿，走了那么长的路，怎么就不见你喘口气儿呢？”
“嗯，可能我年轻吧。”其实墨瑾柔想说“可能我经常走吧”，可没想到出口就成了这句。
“也对。。。。。。咦？不对，意思是我老了？”
墨瑾柔看看墨文飞，下意识点了点头。
墨文飞顿时就炸毛了，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老？！
“诶，我说小孩儿，你就不懂得转个弯啊？你看我像老了麽？你看!你看！”说着不忘举了举手臂，拉了拉衣服。“你见过老人穿得这么朝气的麽？嗯？”
墨瑾柔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开始有些怀疑他的辈分，怀疑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小叔。
“叔，你几岁了？”墨瑾柔小声发问。
“啊，什么，还开始怀疑你叔我的年龄了？！”墨文飞还在郁闷中，被墨瑾柔不着边际地一问，更是抓狂了。“你叔我84年的，今年26，怎么样，够年轻吧？啊？不老吧？比你年轻吧？你几岁啦？几几年的？”
被墨文飞这样抓狂的样子吓到了，墨瑾柔小声回了一句：“我94年的，今年15岁。。。。。”墨瑾柔并没有想到，自己本来是觉得自己小叔心智怎么那么像小孩子，觉得他可能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没想到这一问，却让墨文飞误解为自己以为他很老。
“啊？！”墨文飞顿时僵住了，大概过了一分钟，开始低声絮絮到：“94年的，94年的。。。。。。84年。。。。。。十年？！我老了？！我老了？我老了。。。。。。”墨文飞本想这小孩儿应该不会比自己下多少，顶多7,8岁的样子，要不就5岁，没想到自己足足比人家大了十岁，理想与现实落差如此之大，自然觉的备受打击，所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声絮絮念叨着。
而一旁的墨瑾柔则是被墨文飞吓到了，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低沉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小叔，可以走了嚒？”
墨文飞抬头看看墨瑾柔，“哦，走吧。”
然后一路上俩叔侄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走着，墨文飞不说话，墨瑾柔则因为本来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要不是之前一路上有墨文飞发问，他可能一句话都不会说。一路上，静的有些让人难受，墨瑾柔觉得可能是自己说错了话，更是喘气都没敢出太大声。
其实墨文飞也并没有是生墨瑾柔的气，虽然他自己很在意自己是否年轻，听到墨瑾柔的话时的确被打击了一下，可后来一路的低沉并非因为刚刚的事，而是听了墨瑾柔的话，觉得日子过得真快，又回想起那段往事，却又发现那段时光已经开始迷糊了，所以心情也就不太好。
“喂，小孩儿，别那么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你叔我不是因为你说的话才这样的，你没说错什么，你叔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墨文飞看着墨瑾柔一副小心翼翼怕惹怒自己的样子，就和墨瑾柔随便解释了一番
“啊？哦。”听墨文飞这么一说，墨瑾柔的心也稍放宽了些。
从刚刚的对话完，两人又开始默不作声了，俩人就这样一路安静地走到城区。进了城区，墨文飞也没怎么激动，毕竟自己刚从大城市里回来，对于这种区中心，自己也没多大感觉，墨瑾柔则因为之前常来，自然也没什么好激动的。
“叔，你要跟我去学校吗？”到了公交车站，从这个站台能直接乘车到学校，墨瑾柔打算从这里直接乘车，可想到墨文飞出来是因为闲着无聊，觉得他应该不可能去学校那种无聊的地方，就问了一句，征求一下墨文飞的意见。
“啊。。。等我想想。。。。嗯，还是去吧，反正我一个人逛也没意思。”墨文飞也有些好奇自己侄子的学习成绩如何。
这似乎是所有长辈们关注一个孩子的共同方式，评价一个晚辈好坏与否，似乎都只凭借一张成绩通知单，或者一张录取通知书,在长辈的眼里，孩子的一切，似乎并不在于行动，而仅仅是写在一张了无生气的纸上，好像透过一张纸，长辈们就能看到孩子们的未来，在他们眼里，成绩通知单或录取通知书是一本天书，在上面，写满了晚辈们所不理解而长辈们却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未来。墨文飞自然也逃不出这个笼子，值得庆幸的是他并不喜欢凭一纸文书去否决或赞誉某一个孩子的未来，因为他也是经历过这种观念的，他也鄙夷这种做法。墨文飞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在目前的形势下，在后辈未来的所有决定因素中，只有学习成绩是唯一一个可以量化的东西，而其他的，大多则取决于主观意识，没有一个精准的标度。
墨瑾柔闻言也没再说什么，静静地靠在站台的柱子上等着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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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柔的学校是依山而建的，没有太高的建筑，也没有平坦的草地，从校门口看去，有些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墨文飞第一眼见到墨瑾柔的学校时还是被它恢宏的气势震撼到了，虽然没有高楼林立，可绵延的建筑和众多的台阶还是给人以别样的美感。
墨瑾柔在这度过了三年，却没什么感觉，第一次进学校是参加学校的自主选拔考试，看到学校时没有像墨文飞现在一样驻足静看，而是在埋怨学校太大，找不到自己的考场。等到自己考试出来时也花了些力气才绕出校门来。之后读书的三年，墨瑾柔则是教室宿舍食堂来回奔波，没有什么闲心去像那些所谓的情侣一样闲逛校园，即使有时候想逛了，也是一个人，自然也就没那个心肠。所以三年下来，墨瑾柔对自己的学校并没有说熟悉到每一个角落都一清二楚的地步，只能是大概辨得清楚各栋楼的位置。
“小孩儿，你们学校蛮有气势的，比起市里的来是一种别样的美。像巍峨的宫殿。”这赞叹是由衷的，城市里没有这种地势来建造这种大面积的建筑，只能以拔高的方式解决空间问题。
“我没见过市里的学校，而且我觉得这儿也没什么。”的确没见过，墨文恭的思想很奇怪，或者说很特别。他从小就把墨瑾柔放在农村里长大，连学校也是在农村小学里念的，后来来到墨宅转学，才转了个半城市化的小学。在墨文恭看来，孩子从小呆在农村，可以学到城里孩子所学不到的东西，至于孩子的见识问题，他认为孩子要有那个能力，考到城里自然就能解决，要是考不上，那也就没有在城里呆的资格。
“嗯，没事儿嘛，以后不就行了？”墨文飞安慰道。
“嗯，也许吧。”墨瑾柔淡淡地说。
“你没填报城里的学校？”对墨瑾柔的反应墨文飞有些惊奇。
“嗯，报了，录没录还是问题。”
“哦。”墨文飞没再多说。
在学校门卫室做了些登记，俩叔侄就进学校了。
“小孩儿，你去找你们老师吧，我随便逛逛。”墨文飞并不打算建墨瑾柔的老师。
“哦，那我去找老师了。”墨瑾柔转身打算去教室宿舍。好像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向墨文飞，“对了，叔，一会儿我们在哪儿会面？”
“电话联系嘛。”
“我没有电话。。。。。。。”
“啊？嗯。。。。。。那校门口吧。”
“哦。”
看着墨瑾柔瘦弱的背影，墨文飞微笑着摇了摇头。“哥，你的做法没错，可瑾柔以后得吃些苦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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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录取通知书，墨瑾柔还是有些高兴的，嘴角一直挂着微笑，当初填志愿的时候他仅仅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知道自己分数时，发现比去年那个学校的录取分数低了两分，一下子就觉得很失望，也没和爷爷说，就这样等着，心想顺其自然就好。刚刚墨文飞说他可以到城里转转的时候，他也只好说也许吧。
见了老师，自然少不了一番长谈，至于话题，无非就是听老师说些祝贺的话，然后又说些关于以后在生活中要注意的问题。墨瑾柔不喜欢听这些唠叨，觉得老师的关怀有时候真是太过头了。但他是个很尊敬老师的孩子，所以也一直乖乖听着，然后不时点点头。
从老师宿舍出来，已经是两个钟头以后的事了。墨瑾柔走到学校门口，发现墨文飞已经在那蹲着了。就加快了步子，走到跟前，低着头，抬手擦拉擦额角的汗。
墨文飞在这儿等了半个钟头了，憋了一肚子气，本来想逗一下墨瑾柔消消暑，可见墨瑾柔低着头，墨文飞心一沉，打消了刚才的念头，小声问；“小孩儿，怎么样？”
“嗯，还可以，是第一志愿的录取通知书。”墨瑾柔抬头，微笑着看向墨文飞。
墨瑾柔的笑很浅，也许是一向沉默的缘故，每个见到墨瑾柔笑的人都会说笑起来的墨瑾柔很漂亮，可墨瑾柔有些排斥这个赞誉，觉得自己是男生，这种评价听起来有些别扭。
看到墨瑾柔的笑，墨文飞的心弦好像被什么触动了一下，这笑，很熟悉。他，很像一个人。“小孩儿，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漂亮？”
又是同样的评价，墨瑾柔低头，没再笑。
察觉了墨瑾柔的异样，墨文飞觉得有些奇怪，这小孩儿，刚刚还天晴呢，怎么一下子就晴转阴了？“你录取通知书在那儿？我看看。”
“咦？十中的？小孩儿，不错嘛。走，你叔我请你吃大餐去。”见自己侄子考得还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师附，什么一中，或者三中，可在墨文飞看来，已经非常不错了，墨瑾柔没有依靠任何人，凭借自己的努力就靠上了省重点，这还是很让人高兴的。
“不了，还是回家吧，爷爷一个人在家呢。”墨瑾柔一直都喜欢陪一下爷爷，人老了，无非就希望有人多陪陪他。
“你看你考上了这么好的学校，怎么说也得犒劳一下自己嘛，至于老爸那边，你这些天几乎每天都在陪他，少个一两天没什么的啦。”墨文飞依旧不放弃。
“嗯。。。。。。”听墨文飞这么一说，墨瑾柔一时也想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
“不说话就表示同意喽？”
“嗯。。。。。。不行。”
“啊。。。。。。天？！小孩儿，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倔呢？不就一天嘛，不陪老爷子一天没什么的啦，而且他也肯定想让你多出来走走。”见墨瑾柔倔强的样子，墨文飞有些无奈。“你看，就这么定了。去犒劳自己。”
“嗯。。。。。不。。。。”
“抗议无效！”墨瑾柔“不”子还没说出口，就被墨文飞给堵了回去。
“要不。。。。”墨瑾柔本来打算说要不买菜回家自己做，可被墨文飞打断了。
“没有要不，听我的，诶，我说你一大男人，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婆婆妈妈的？别嗯嗯啊啊的了，今天我做主。”
听墨文飞说自己像女孩，墨瑾柔在一旁涨红了脸，看着墨文飞，心想其实不应该让他陪自己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年华似锦
